第204章 避免任何跟車禍有關的話題
「麗麗，怎麼了？」
「蘇總，您可接電話了，您那邊沒事吧，我剛才就想著掛斷電話，直接去找您呢！」
跟蘇清涵疲憊嘶啞的聲音不同。
徐麗麗的聲音當中充滿關切，仔細聽去，還能聽到她緊張喘氣的聲音。
蘇清涵揉揉眉心，「我沒事，你不用擔心了。」
「您還在醫院嗎？林默那邊怎麼樣了？您吃過飯了嗎？我做點吃的，給您送過去吧！」
徐麗麗再次開口。
話語當中充滿了試探和詢問。
蘇清涵聽到的卻只有關心。
「麗麗，我不餓，你別管我了。」
「林默呢？他那邊手術怎麼樣了？需要人照顧嗎？」說到這裡，徐麗麗專門頓了一下，「蘇總，我還是去醫院找您吧，多少我也能給您搭把手。」
再次聽到徐麗麗關切的話語，蘇清涵心中一暖。
剛才蒼白的臉上，也有了些許血色。
「不用了，我沒有在醫院。」
想到醫院當中發生的那一幕，蘇清涵再次心如刀絞。
接下來。
她簡短地講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並且告訴徐麗麗，林默現在的狀況非常不樂觀。
而電話那端，徐麗麗得知林默的最新消息，整個人都懵了。
她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
手術經歷了那麼長時間，林默居然能夠堅持下來？
這應該說他福大命大，還是命存僥倖？
簡單表達謝意以後，蘇清涵掛斷了電話。
將手機放到一旁，再次蜷縮在被子當中。
緩緩閉上眼睛。
她再次想到剛才的那似夢非夢的一幕。
那個時候陽光柔柔的。
照在身上暖暖的。
整個房間都充滿愜意。
她躺在陽台的搖椅上，眼眸微眯，膝蓋處放著最喜歡的書。
不做任何防曬防護，任由陽光灑在臉上的感覺。
真的很好。
接著。
耳朵邊上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清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她知道那是林默。
每到這個時候，林默總會端來一些飲品。
有時候是熱牛奶。
有時候是燉的甜水。
在特殊時期，林默還會燉上一些藥膳。
可以說。
除了咖啡以外，所有一切都有可能。
蘇清涵沒有回頭，只是輕嗅著空氣當中的香味。
很快。
她的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股淡淡的香，她從來沒有聞到過。
像是花香，又像是果香。
林默越走越近，隨後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小涵，這種香味怎麼樣？喜歡嗎？」
蘇清涵心中有些失落。
因為，她的確有些渴了。
再好聞的香味也代替不了飲品，哪怕是一杯礦泉水。
「不好。」
說話間，蘇清涵輕輕搖頭。
下一秒。
便是林默堅決的聲音。
「好，我馬上換掉。」
蘇清涵突然笑了。
林默就是這樣，無論在生活當中還是在工作中，只要她說一句不好，林默會立刻改變決定或策略。
不管何時何地，都會以她為主。
這種以她為中心的感覺，蘇清涵早已經習慣，而且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感覺林默正在望著自己，蘇清涵微微揚頭。
「我渴了。」
「乖乖等著，我馬上把燉好的湯給你端過來。」
林默聲音當中滿是寵溺。
蘇清涵睜開眼時，他正轉身。
等到蘇清涵要收回目光。
她猛然發現。
林默突然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緊接著。
整個人都消失不見。
蘇清涵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戳了一下子。
疼得縮成一團。
想要驚呼，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接著。
便是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
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聲音，估計她依舊會沉浸在剛才的驚恐當中。
可即便睜開眼睛，跟徐麗麗通了電話。
蘇清涵依舊忘不了剛才的感受。
那種真實感，就像發生在前一秒。
從小到大，她的心從來沒有這樣疼過。
就像……林默好像永遠都不會回到她身邊一般。
一想到這些。
蘇清涵的身體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抖個不停。
即便蓋著被子，依舊平復不了情緒。
「林默，你不能離開，我還有很多話……沒有說。」
房間裡寂靜一片。
蘇清涵剛一開口，淚水便簌簌落下。
……
「監控當中顯示，是側面有一輛車急衝過來，若不是林默猛打方向盤，你們會當面跟那輛車撞上。」
「還好林默反應快，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出事以後，貨車並未停下。」
「後來有一輛轎車停在你們的汽車旁邊……」
陳耀庭話沒說完。
明茹當場開口打斷他的話。
「是不是一個女人？爸，那女人穿著高跟鞋？」
由於太過激動，明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
可僅說了一句話，她的身體便開始不由自主地咳嗽。
「咳咳咳……」
陳耀庭見狀，趕緊安撫明茹的情緒。
「不著急，小茹，你聽我慢慢講，千萬別激動。」
陳耀庭焦急的聲音伴隨著儀器的警報聲同時傳出。
下一秒。
醫護人員便衝進特護病房。
「怎麼回事？」
「病人情緒太過激動！」
「心跳加快，血壓升高！」
「……」
眾目睽睽之下。
明茹面無血色的臉突然變得通紅。
陳耀庭束手無策，說話的聲音都變得磕絆。
「醫生，這是怎麼回事，我女兒呼吸不暢，是不是要上呼吸機？」
「陳先生您先冷靜，請您暫時離開，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主治醫師迅速觀察泌乳的狀況，同時又囑咐陳耀庭離開病房。
陳耀庭點點頭，一句話也不敢說，一路小跑著離開。
行至走廊，他已經懊悔至極。
剛才。
真不應該如此直白地講起行車記錄儀上的視頻。
都怪他太大意。
明茹雖然是個堅強的孩子，可這場慘烈的車禍對於她來說意味著什麼，絕對不是三言兩語能夠描述得清的。
再讓她想到當時的情形，無疑是在她的傷口上撒鹽。
況且。
現在林默還沒有醒過來……
「對不起，都怪爸爸，小茹，你千萬不要有事。」
陳耀庭聲音嘶啞。
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
他一手扶著走廊的長椅，一手扶住額頭。
老婆馬上就要回來，如果讓她看到這幅情形，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一時間。
陳耀庭沉浸在無盡的愧疚當中。
幾分鐘後。
醫護人員從病房走出。
陳耀庭迅速跑過去。
「劉醫生，我女兒怎麼樣了，現在是什麼情況？」
主治醫師推了一下眼鏡框，神色嚴肅。
「陳先生，病人現在正在恢復當中，我們要安撫病人的情緒，儘量不要去刺激病人，剛才的那種狀況再也不要發生了。」
「好的，我保證不會再這樣做，真的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此刻。
陳耀庭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一邊賠禮道歉，一邊彎腰鞠躬。
劉醫生嘆了一口氣，臉上的神情有所緩和。
「經歷過車禍的病人，在事發以後，會不自覺地想起當時的畫面，有人還會出現失眠、心慌的症狀。」
「這些都屬於正常現象，我們包括病人都要有一個適應期。」
「作為家屬要做的，是給病人一個良好的恢復空間，儘量避免提及車禍的任何話題。」
說到這裡，劉醫生專門頓了一下。
說話的聲音，也跟著提高不少。
「過一段時間以後，我們可以讓她試著重新接觸車輛，但是，現在不光是車輛，包括車禍話題都是絕對避免的。」
陳耀庭一臉自責。
「好的，醫生，我記住了。」
剩下的話，即便到了嘴邊，也被咽了下去。
如果是明茹非要知道呢？
如果是她非要問呢？
答案是否定的。
現在。
在明茹面前。
無論任何人都不可以提到有關車禍的任何事情！
同時。
也不能提起那個……穿著紅色高跟鞋的女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