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有些話，想說，不敢說
「去找吳德？」
蘇清涵猛地轉頭，眼睛裡也跟著閃過一絲亮光。
剛才她還在鬱悶找不到線索，經過楚顏提醒以後，蘇清涵似乎看到了希望。
而楚顏也看出了蘇清涵心中所想。
「不是吧，你真的要去找吳德？吳德是什麼樣的人，你現在還不明白嗎，這樣的人就應該離得遠遠的，不行，你不能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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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顏目光當中寫滿堅決。
提到吳德的時候，她說話的聲音也提高了好幾個分貝。
之前看到吳德，楚顏總有一種很怪的感覺。
不知道奇怪在哪裡，總覺得有些彆扭。
現在聽蘇清涵說起吳德的所作所為，楚顏恨不得當場去找他理論。
可轉念一想。
又覺得像吳德這樣的人，根本不應該給他有任何交集。
並非勸蘇清涵吃啞巴虧，楚顏只是本能地認為，吳德這樣的人太陰險了，只有離得遠遠的才是最安全的。
善於偽裝，花言巧語，居心叵測，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可惡了！
如果他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對付蘇清涵上，哪怕蘇清涵用盡所有的心神，也不見得能夠抵擋。
所以蘇清涵去找吳德，無異於是往火坑裡跳。
這條路，絕對走不通！
蘇清涵垂下眼眸。
「那總不能真的去找林默吧，林默現在都恨死我了，如果吳德沒有跟我見面，今天的事情也不可能發生。」
「可這也不能怪你啊，要怪只能怪吳德，你不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
楚顏坐到蘇清涵的對面，伸手扳住她的肩膀，一字一句的勸慰。
「在這件事情上，你也是受害者，吳德這個騙子，他不僅污衊了林默，而且還騙了你，自始至終你都是不知情的。」
此話一出。
蘇清涵的眼淚又開始往外冒。
「可是，我不應該相信吳德，正是因為我相信了他的話，所以我跟林默才……」
話說到一半，剩下的怎麼也說不下去。
蘇清涵的喉嚨像堵住了什麼東西一樣，哽咽了半天，始終語不成句。
「別哭，小涵，事情還沒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楚顏拿過紙巾，小心地替蘇清涵擦掉眼淚。
「咱們可以把想好的話先試著說一下，到時候就不至於太慌張，況且，你本來就想跟林默好好的談一談，不是嗎？」
蘇清涵淚眼婆娑，終於點了點頭。
十來分鐘以後。
蘇清涵說話的語調已經能夠平靜。
望著楚顏，她嘗試著講出要對林默說的那些話。
「林默，對不起，我不應該相信吳德所說，我當時聽他說科研成果被剽竊的時候，真的非常生氣，我覺得你做不出那樣的事情，所以很失望。」
慌亂地說了一大堆。
蘇清涵搖搖頭，「不行，這樣不行。」
如果相信林默不會幹出那種勾當，就應該找他問清楚才對，而不是站在吳德那一邊。
這種說法是行不通的。
深吸一口氣。
蘇清涵又改變說辭。
「林默，我要向你道歉，我們之間有誤會，我不應該相信吳德……」
話沒說完，蘇清涵又開始搖頭。
「我跟林默之間早已經不是誤會那麼簡單，如果在一開始的時候，我這樣說，事情或許有轉機，現在這麼講，林默只會更加生氣。」
想著之前林默冷漠的面孔，蘇清涵氣急敗壞的坐在沙發上，一臉頹廢。
對面。
一直在鼓勵蘇清涵的楚顏，這個時候也變得無計可施。
突然。
蘇清涵猛地站起身。
「楚顏，這件事情我不想提了，我不敢想像，如果猜想的那些是真的，我跟林默該如何相處。」
「什麼意思？你不打算問了？」
楚顏怎麼也沒有想到，折騰了大半天，蘇清涵竟然做出如此決定。
曾經無數次，蘇清涵提到過那個筆友，楚顏也明白，那個叫木木的筆友對於蘇清涵來說有多重要。
現在說不提就不提了，怎麼可能？
蘇清涵的頭低得不能再低，「我不想告訴林默這件事，但是我會通過其他途徑找到答案。」
楚顏的眉頭再一次皺起。
……
晚上十一點。
魏哲扶著林默回去。
此刻，林默早已經不是微醺的狀態。
頭有些暈，腳步也變得輕飄飄的。
可心裡頭的那一口悶氣，始終無法吐出來。
「是我的疏忽，都怪我。」
「行了，老林，你就別再鬱悶了，酒也喝了，話也說了，吳德被你打得也不輕，我看這事兒就過去吧。」
為了讓林默想開一些。
魏哲把能用的詞語全都用了出來。
可是。
林默依舊是之前的那種想法。
因為他的疏忽，導致了筆友寫的信遭到破壞，所以，他無法邁過心裡的那一道坎。
魏哲也清楚。
「老林，我知道，你是一個很認真的人，可再認真，也不能因為一封信被毀，就把吳德給打死吧？」
林默停下腳步，接著轉頭看向魏哲。
魏哲嚇了一跳，說話的聲音都變得哆嗦起來。
「不是吧，你可別較真啊，真鬧出人命的話，咱誰都得付出代價！」
「我還沒有那麼傻。」
說完這句。
林默突然想到吳德說的那句，「有本事你別停手，我要讓你牢底坐穿。」
林默皺眉。
也不知道是因為他下手太狠，把吳德打懵了，還是因為吳德改變主意了。
最後，吳德求饒。
「算了，不想了。」林默用力甩甩頭，深吸一口氣，整個人才變得清醒了些。
「這就對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那是改變不了的，就接受，不過下次跟那孫子交手的時候，你叫上我，每次聽到你說跟他打架，我的手都痒痒。」
魏哲咬咬牙，想起之前在婚禮上，豁得吳德那幾巴掌，突然又覺得不解氣了。
林默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算了，你暫時先消停一些，我那一頓打下去，估計要了那狗東西的半條命。」
「那就行，你要這麼說，我心裡痛快多了。」
兩個人相互看了一眼，接著又同時笑起來。
眼看要到單元門口。
林默突然放緩腳步。
「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早就勸你少喝一些，可你偏偏不聽。」
「咳咳咳！」
林默咳嗽。
魏哲接著不管不顧地開口。
「知道你又嫌我囉嗦了，我還跟你講，如果你手上沒有那些傷，我絕對跟你拼到底，但是這次不行，小傷也是傷。」
「什么小傷也是傷，魏哲你把話說清楚？哥哥哪裡受傷了？」
昏暗的光線當中，突然冒出一道人影。
同時，伴隨著緊張焦灼的聲音。
魏哲嚇了一跳，幾乎是本能地往後退。
看清楚面前的人以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明茹，嚇死我了，這黑咕隆咚的，你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
魏哲的心怦怦地跳，眼睛一直盯著明茹看。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人然後，這才把林默的胳膊送到明茹手裡。
「行了，我的任務提前完成，繼續留在這裡，我就要當電燈泡了，你們聊。」
「別，你別走，你還沒有把話說清楚，誰受傷了，不是林默？」
明茹剛剛靠近林默，便聞到了一大股酒味。
「哥哥，怎么喝這麼多酒？」
林默揚揚嘴角。
「沒事，有段時間沒有跟老魏一塊吃飯了，所以也喝了點。」
明茹撅起小嘴，眼神當中的埋怨之色掩飾不住。
「這哪裡叫喝了點，你看你走路都走不穩了。」
說話間。
明茹將林默的胳膊摟在懷裡。
下一秒。
耳朵邊上傳來林默倒吸涼氣的聲音。
明茹驚慌失色。
「哥哥，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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