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浸在他目光里。
林默眼神空洞，絲毫沒有畫面應驗的歡喜。
反而感受到無盡的寒意。
他掏心掏肺付出的背後，竟然是滿心的算計。
林默甘願為蘇清涵做牛做馬，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些人竟然利用他的一往情深，把人當傻子一般愚弄。
胸口又是一陣憋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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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彎腰，本能扶住客廳的椅子。
「咔嗒——」
聲音傳出。
二樓。
臥室的門猛然打開。
蘇清涵和秘書徐麗麗匆忙走出。
目光相對之際，時間如同定格一般。
幾個人表情都僵在臉上。
樓梯口處。
蘇清涵一身米白色針織衫，搭配卡其色的長裙，高級感十足。
即便化了淡妝，依舊掩飾不住優雅氣質。
只是。
她緊抿著嘴唇，死死地握住樓梯扶手。
看向林默的目光當中，滿是……怒意。
對面。
林默面無血色，手死死的握緊椅子背，勉強站穩。
看到眼前林默的狼狽模樣，徐麗麗雙手環肩，當場陰陽怪氣的冷笑嘲諷。
「喲，那麼多電話打不通，原來，你躲在這裡偷聽！」
「蛋糕呢？快拿過來！」
林默還沒抬眼皮，努力調整呼吸。
左胳膊，傷口處傳來陣陣疼痛，憋悶感再次加劇。
眼下。
他沒心情理會這個沒有半分好感的女人。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他不想浪費半分心神。
「跟你說話呢，你是聾子啊！」
「蘇總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為什麼不接！」
見對方不吭聲，徐麗麗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她可是蘇清涵的心腹，蘇氏集團總裁的秘書！
是名牌大學畢業，靠層層面試進來的。
林默一個吃軟飯的，憑什麼看不起她？
沒有蘇家，就沒有林默現在的一切，說得直白些，這個軟飯男就是想靠著蘇家謀前途。
跟蘇清涵在一起，說是為了愛，實際上，還不是為了錢？
哼！
裝什麼清高！
林默面無表情，直視徐麗麗的目光。
被他盯著，徐麗麗竟然心跳加快。
兩條腿不由己地微微收攏，胸脯也開始不規律地起伏。
林默不僅帥，而且還很有魅力。
身邊傳來蘇清涵身上的清香，徐麗麗的腦海當中閃過一些讓人臉紅的畫面。
輕咬嘴唇之際，竟然想著倒在這樣的男人的懷裡，估計人都酥了吧……
可下一秒。
她就被林默的眼神嚇得打了個激靈。
人也跟著猛的回過神。
聯想到剛才蘇清涵生氣的模樣，徐麗麗底氣大增，語氣越發犀利。
「蘇總很生氣，林默，如果哄不好蘇總，你這個副總裁也別想幹了！」
「滾開，」林默冷笑，「我沒時間聽……一隻母狗亂叫！」
「什麼，你……竟然說我是母狗！」徐麗麗滿臉詫異，身體顫抖的同時，聲音越發尖銳。
「怎麼？你這樣子，難道是……公狗？」
林默抬眸，冷眼掃了一下徐麗麗。
徐麗麗瞬間滿臉通紅。
今天的她，的確雌性味十足。
露臍裝，大領口，超短裙……
迎上林默的眼神，徐麗麗一雙白花花的腿，竟然無處安放。
「林默，你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講話！蛋糕在哪裡？」
蘇清涵厲聲斥責，語氣冰冷。
「扔河裡了。」
面對蘇清涵，林默不想多說半個字。
至於那蛋糕，他的確記不清放哪兒了。
也許在汽車裡。
如果他推開車門，手裡拎著蛋糕。
那蛋糕就跟他一塊掉河裡了。
林默記不清那些細節，也懶得解釋。
「什麼！」蘇清涵聲音陡然拔高，顫抖道：「你是不是故意的，我的確推掉預約，可你也不能這樣報復我，吳伯伯的生日……」
蘇清涵的話只說到一半，林默當場打斷她。
想到吳德，林默的聲音自帶怒氣。
「他們姓吳的，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好，好！」
蘇清涵瞳孔微縮，目光如同淬了冰。
「林默，宴會時間馬上就到，我不與你計較，但你休想用這種方法得到我的原諒！」
「這件事情，沒完！」
說著。
蘇清涵一把抓住徐麗麗的手，「不要理他，我們走！」
徐麗麗挑釁地看向林默，蘇清涵對林默的無視就是她最好的反擊。
她今天是送文件的。
本想借著林默在蘇清涵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可誰曾想。
卻被林默罵得狗血淋頭。
好在蘇清涵又開始對林默發脾氣。
徐麗麗心裡這才找到了些許平衡。
臨走時，她還不忘記回頭，恨恨甩給林默一個惡毒的眼神。
「砰！」
摔門聲很大。
隨即。
房間一片寂靜。
林默似乎能聽到心臟跳動的聲音，指尖再次泛白。
林默清楚，蘇清涵匆匆離開，不是不想跟他吵架，而是沒有時間。
吳家的生日宴，馬上就要開始。
蘇清涵不想過多耽擱而已。
想到蛋糕。
林默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
半小時前，他幾乎丟了命，而蘇清涵關心的，卻是吳德他爹的蛋糕！
真是可笑！
還吃蛋糕？
吃你媽！！
……
換上乾淨的衣服，林默躺在床上，本想休息會兒，大腦卻異常清醒。
再次想到蘇清涵，竟然是前所未有的釋然。
腦海當中。
儘是結束這段關係前的平靜與理智。
以前，林默喜歡蘇清涵，為了她，完全可以豁出命去。
只要蘇清涵喜歡，他可以卑微到塵土中。
可，三年相處下來，林默的熱情換來的是蘇清涵無盡的冷漠與疏離。
今天的這場車禍，更是耗盡了他僅存的那點熱情。
死灰一般的失望襲來時。
林默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終於，可以放手了。
從今往後，他可以放下跟蘇清涵有關的一切，終於可以走到形同陌路。
林默臉上露出一絲自嘲。
一輩子並不長，他不想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蘇清涵的身上了。
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林默強迫讓自己休息。
可思緒卻再次飄忽。
意識和身體像是在逐漸分離。
面前一片濃霧，身體很輕，兩隻腳卻像踩在冰凍的河面上。
寒意順著小腿往上竄，很快，膝蓋以下便沒有了知覺。
同時。
林默發現。
不遠處，正有無數團淡藍色的光點朝自己襲來，光點大小不一。
光點裡，不僅有各種情緒，還有……無數陌生的記憶。
「這是，死了嗎？」
林默喃喃自語。
瞬間想起醫生說的乾性溺水，二次溺水。
併發症……這麼快就來了?
下一瞬。
林默額頭汗水密集，身體像被一座大山壓著，絲毫動彈不得。
腦海當中。
光點越聚越多，先是緩緩移動，接著以驚人的速度沖向林默的身體。
「啊——」
隨著一個拳頭大的淡藍色光點衝來，林默僅剩的那一點意識也消失殆盡。
……
再次醒來。
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
林默抬起手，眼神當中滿是震驚。
他不僅沒死，腦子裡竟然還多了各種各樣的知識和技能。
那種靈魂和記憶的高度契合，就像是平衡空間裡，數個自己重合一樣。
「怎麼會是這樣？」
林默起身下床，剛走幾步，瞬間滿是震撼。
身體上，沒有了之前的疲憊感和窒息感。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精力充沛！
「嘶——」
幾個深呼吸後，林默眼神再次變得堅定。
等蘇清涵回來。
就把決定告訴她。
離婚，是對自己過去的告別，也是新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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