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秦家的秘密

  秦遠山看王龍的眼神滿是崇敬。

  「老弟，對你來說或許是隨手為之，但這是對秦家的再造之恩，我秦遠山這輩子都還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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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龍笑著搖了搖頭，把他扶穩。

  「老哥，你這一突破，氣血充盈，暗傷自然消退，以後好好練，八品也不是沒可能。」

  秦遠山重重地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王龍的肩膀，目光里滿是感慨。

  「老頭子我感覺瞬間年輕了十幾歲，渾身有用不完的力氣。」

  他轉頭看了一眼站在王龍身後的秦小七，見她氣息凝實，不再是之前那副空有蠻力的模樣，眼睛猛地一亮。

  「小七，你入品了？」

  秦小七從王龍身後走出來，雙手抱拳，腰彎得極低，聲音清脆。

  「爺爺，我確實已經是一品武者了，多虧了師父幫我……」

  秦遠山愣了好幾秒，隨即仰頭大笑，笑得眼角泛起淚花，伸手在秦小七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

  「好！好！我秦家終於要出頭了！」

  「後繼有人啊！」

  他一手拉著王龍，一手拉著秦小七，轉身朝書房裡走，步伐穩健，哪還有半點七旬老人的樣子。

  「老弟，來來來，進來說話，有件事，我憋在心裡幾十年了，今天必須跟你說。」

  王龍被秦遠山拉著進了書房，在沙發上坐下來。

  秦小七乖巧地繞到他身後，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輕輕捏了起來，力道不輕不重，手法竟出奇地好。

  王龍偏頭看了她一眼，見她低眉順眼地站在身後，鳳眼微垂，嘴角噙著一絲淺淺的笑，哪還有平時那副冷厲幹練的模樣，活脫脫一個乖巧的小徒弟。

  「你這丫頭，還會這個？」

  秦小七耳根微紅，手上沒停，聲音輕了幾分。

  「以前練功累了，自己學著按過，師父你幫我補全功法又幫我突破，我總得做點什麼。」

  「師父您辛苦了。」

  王龍笑著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秦遠山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捋著鬍子笑了笑，隨即臉上的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老弟，你剛才說，我這七品突破了，八品也有望，對吧？」

  「應該沒問題，老哥你很有天賦！」

  許多武者一輩子無法寸進就是因為武學的問題。

  大多數武學傳承隨著時間的流逝，都漸漸消失，所以才造就如今青黃不接的樣子。

  許多家族也有不少武學，卻都敝帚自珍，是不會輕易傳給外人的。

  「好，好啊，若是能夠僅需精進，老頭子我在有生之年還可以重新回到京城！」

  王龍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向秦遠山，見他那雙老眼裡翻湧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便放下茶杯，認真地應了一聲。

  「老哥此話怎講？」

  秦遠山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上，沉默了十幾秒，才緩緩開口。

  「雲城秦家，其實並不是秦家的根。」

  王龍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京城秦家，才是主家。」

  秦遠山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帳。

  「我秦遠山，本是京城秦家嫡系一脈，年輕時也是京城武道圈子裡數得著的天才，四十歲不到便踏入了五品。」

  「那時候的秦家，在京城也算排得上號的世家，我父親是秦家家主，我本該是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

  他說到這裡，語氣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陰翳。

  「可後來，出了變故。」

  「我二叔那一脈暗中勾結外人，誣陷我父親圖謀不軌，一夜之間，我父親被廢去修為，逐出京城，我這一脈也被牽連，全部趕出秦家，發配到雲城這種邊陲小城。」

  「我父親氣病交加，到雲城沒幾年就去了，我那時候血氣方剛，想過殺回京城討個公道，可對方勢大，我連京城都進不去，就被攔在了城門外，還被打成了重傷……」

  秦遠山說到這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攤開又收攏，語氣裡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苦澀。

  「這些年，我在雲城紮根，娶妻生子，把秦家一點點撐起來，可我心裡那口氣，一直沒咽下去。」

  「我父親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跟我說，遠山，你要爭氣，總有一天，要堂堂正正地回到京城，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可我這一身暗傷，卡在六品二十年，連七品都沖不過去，拿什麼回京城？」

  他抬起頭來，看著王龍，目光里翻湧著一層灼熱的光。

  「今天你補全了秦家功法，又治好了我的暗傷，我突破了七品，八品也有望，我秦遠山這輩子，第一次覺得，回京城這件事，不再是痴人說夢。」

  秦小七在一旁聽著都驚呆了，這種秘密他身為秦家後人都不知道。

  秦遠山說著，忽然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王龍面前，雙手抱拳，鄭重其事地彎下腰去。

  「老弟，你若是有朝一日去京城，秦家在京城的舊部、人脈、根基，只要我能拿回來的，全部為你所用。」

  「我秦遠山拿這條老命擔保。」

  王龍連忙起身扶住他，心裡卻已經開始飛快地思忖。

  他如今是宗師，雲城這地方終究是小了些，往後若真要更進一步，京城是繞不開的。

  那裡武者如雲，世家林立，資源、功法、機緣，都不是雲城能比的。

  若是能用秦家當跳板，在京城站穩腳跟，倒是一條不錯的路子。

  他扶著秦遠山的胳膊，笑著寬慰道。

  「老哥，你這話我記下了。」

  「你放心，以你如今的修為，加上完整的秦氏拳譜，重返京城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咱們兄弟倆一起去，把當年欠你的，一筆一筆討回來。」

  秦遠山聞言，老淚縱橫，重重地拍了拍王龍的肩膀，聲音沙啞。

  「好！好兄弟！」

  秦小七站在王龍身後，看著爺爺這副模樣，眼眶也微微泛紅，手上捏肩的動作卻沒停。

  秦遠山擦了擦眼角，重新坐回椅子上，轉頭看向秦小七，語氣認真了幾分。

  「小七，你如今入了品，往後練功更不能懈怠。」

  「你師父教你的，比咱們秦家祖上傳下來的還要精妙，你要好好學，爭取早日衝到五六品，到時候回京城，也能替你太爺爺爭一口氣。」

  秦小七鄭重點頭，聲音乾脆。

  「爺爺放心，我一定好好練，不給師父丟人。」

  秦遠山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王龍，臉上的笑意重新舒展開來。

  「老弟，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能走，必須留下吃飯！我讓人把窖藏的那壇三十年的老酒挖出來，咱哥倆好好喝一頓！」

  王龍本想推辭，可架不住秦遠山盛情難卻，秦小七也在身後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聲說了一句「師父你就留下吧」，他只好笑著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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