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倔強的林知夏
林知夏的掌心滾燙，按著王龍的手背，他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驚人的柔軟，手指下意識動了動。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著，心跳又快又亂，軟彈隔著衣料一下一下地撞在王龍的手指上。
王龍整個人僵在床上，後背陷進柔軟的床墊里，頭頂那盞暖黃色的小檯燈把林知夏的臉照得半明半暗。
她眼眶泛紅，睫毛上還掛著細碎的淚珠，嘴唇微張著，呼吸急促而滾燙。
「林知夏……」
王龍的聲音啞得厲害。
「你冷靜一下，咱們有話好好說。」
「我現在很冷靜。」
林知夏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倔強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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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龍，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我天天跑到你老家那條巷子口等著，想著你總會回來一趟……」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砸下來，滴在王龍的襯衫上。
「後來我聽人說你去當兵了，我就給你寫信，一封接著一封，寫了好多封，全都被退回來了，上面蓋著『查無此人』的章。」
「我不信邪，又托人打聽你在哪個部隊，打聽了大半年也沒個准信。」
她說著，低下頭，額頭抵在王龍的胸膛上，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委屈和眷念。
「我本來想，高中畢業那天就跟你告白的，那天我特意穿了我最好看的一條裙子，還買了一對小發卡，想著等你從考場出來就拉住你，跟你說我喜歡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些年我沒有談過戀愛，不是眼光高，是心裡裝著一個人，裝得滿滿的，放不下其他人。」
王龍躺在那裡，聽著她一句一句把這些年積攢的心事全倒出來，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悶得發疼。
他看著林知夏這幅模樣，心疼極了。
王龍不是不動心。
高中那三年，林知夏是他的同桌，是他偷偷護著的人，是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青春里最亮的那一抹顏色。
替她解決過麻煩，那些事做的時候他沒想過回報，只是見不得她受委屈。
但是王龍現在不能回應林知夏。
「林知夏……」
王龍聲音輕柔。
「你聽我說。」
他抬手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痕，指腹擦過她微涼的臉頰，動作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溫柔。
王龍看著她，語氣認真。
「你對我的心意，我明白了，我也很感動，但正因為這樣，我才不能讓你這麼衝動地做決定。」
「你現在情緒上頭，覺得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可等你冷靜下來之後呢？等你以後有了真正適合你的人，你會後悔今天做的這些事，我不想你將來有一天想起來，覺得是自己犯傻。」
林知夏張嘴想反駁，王龍抬手輕輕按住了她的肩膀，繼續道。
「你不是那種可以隨便將就的人，我知道，你值得一份乾乾淨淨的感情，值得一個能夠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人，我不能給你這些，所以我不能讓你把自己交給我。」
「我結婚了，不能辜負她，也不能辜負你！」
他的語氣溫和而堅定，沒有半分輕慢，也沒有半分敷衍，每一句話都說得鄭重又誠懇。
「我不會再突然消失了，我就在這兒，你隨時都能找到我，你要是有什麼困難，有什麼麻煩，我第一個幫你，但別拿自己未來的人生來賭，好不好？」
林知夏聽著他這些話，眼淚又涌了出來。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不在乎」，想說「我就想跟你在一起」，可看著王龍那雙認真又溫柔的眼睛，那些話堵在喉嚨里，怎麼都說不出口了。
林知夏忽然撲進王龍懷裡，把臉埋進他的肩窩裡，放聲大哭起來。
那哭聲裡帶著這些年積攢的所有情緒，全都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王龍被她哭得胸口發悶，輕輕嘆了口氣，抬手環住她的後背，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林知夏哭了好久好久，哭到嗓子都啞了。
整個人脫了力，軟軟地靠在王龍懷裡，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王龍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林知夏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令人憐愛。
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平在床上，替她脫掉鞋子，拉過被子蓋好。
王龍低頭看了林知夏一眼，伸手把她額前一縷散落的碎發別到耳後，低聲說了一句。
「好好睡一覺，明天醒過來，一切都會好的。」
他站起身，輕手輕腳地退出臥室，把門帶上，又替她關了客廳的燈，這才推開防盜門走了出去。
門鎖落下的聲音在安靜的樓道里輕輕迴響。
樓道里聲控燈依舊不亮，王龍借著手機微弱的屏幕光下了樓，跨上停在巷口的黑色哈雷，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在夜色中漸漸遠去。
臥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床頭那盞小檯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灑在林知夏的側臉上，映著她未乾的淚痕和微微顫動的睫毛。
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盯著天花板很久，忽然抬起手，用指腹輕輕碰了碰自己的嘴唇，像是還殘留著那個吻的溫度。
「王龍……」
她自言自語，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動搖的堅定。
「我不會放棄的。」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裡。
「我喜歡你，從高中到現在，以後也不會變。」
「不管你結沒結婚，不管你身邊有誰，我就想待在你身邊。」
「你不讓我靠近，我就遠遠看著你，我會慢慢等，等到哪一天你願意回頭看我一眼……」
蘇家別墅。
蘇清瑤獨守空房，她已經習慣了有王龍陪在身邊。
看著空蕩蕩的臥室，她心裡空落落的。
蘇清瑤撫摸著那一身性感的蕾絲睡衣，自言自語著。
「今晚無法傳給龍哥看了，好可惜……」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中全是王龍的模樣。
就在此時，外面傳來一陣聲響。
蘇清瑤一愣，猛地抬起頭看向房門，聲音有些發虛。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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