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風水輪流轉，樓老摔癱了！

  姜九音一覺睡醒，才知道樓敬明昨晚在朋友圈發了已婚官宣的事。

  她還看到宋景熹和趙若舟都給樓敬明點了贊。

  姜九音在微信上問宋景熹：【景熹，你什麼時候加了樓敬明的微信？】

  宋景熹：【離開海棠公館的那天早上，姐夫主動加的我哦，還說如果有急事聯繫不到你就直接找他。】

  看來他是真的將她的家人和朋友放在了心上。

  姜九音回到朋友圈，暗戳戳給樓敬明點了個贊，就接到了謝阿姨的內線電話：「太太，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就來。」

  正吃著早餐，突然見趙若舟神色匆忙地走進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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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若舟向來都是處變不驚的，見狀，姜九音推開面前的餛飩碗，抬頭問她：「趙管家，走這麼快，出什麼事了？」

  「剛才閆利打電話來，說老爺子在南城寺摔了一跤，挺嚴重的，已經去醫院了。」

  「先生正在往醫院那邊趕呢。」

  聞言，姜九音也沒心情吃飯了。

  「我們也去看看。」

  上年紀的老人家最怕的就是摔跤了，輕著骨折重則中風，再嚴重些的，直接就腦溢血去了。

  姜聽山當年就是這樣。

  姜九音還穿著睡衣，她急忙回房換了套衣服，和姜聽山交代了幾句，就和趙若舟一起去了醫院。

  *

  樓遠山被送到了南城私人醫院。

  那裡離南城寺最近，也是青市綜合水平最高的一家私人醫院。

  她倆趕到醫院時，搶救室外的走廊被圍得水泄不通。

  集團董事會成員、樓遠山的私人律師、以及樓映月宋辭安夫婦，凡是和樓遠山息息相關的人都在這裡。

  閆利站率先注意到姜九音的到來，他走出人群來到姜九音跟前，低聲道：「太太，這邊比較亂，先生沒法脫身，我送你去休息室吧。」

  姜九音踮著腳朝搶救室大門那邊張望，終於找到了樓敬明。

  他身邊圍滿了人，其中好幾個是她在財經報導上看見過的大佬。

  「行，我們去休息室。」

  他們來到了頂層貴賓休息室。

  和樓下搶救室相比，這裡稱得上寧靜。

  姜九音抱臂站在窗台前，望著醫院後方那片湖泊美景，問閆利：「老爺子怎麼會摔倒？」

  閆利搖搖頭，嘆道：「老爺子到底上了歲數，身子骨沒那麼健朗了。」

  樓遠山是八十多歲的高齡老人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倒下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查過監控了？」

  閆利點頭：「查過了，可以確認老爺子的摔倒是意外。」

  聞言，姜九音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慨。

  提起樓家老太爺，誰不誇他是條真漢子、大人物，卻依然逃不過生老病死。

  之前中秋節，樓遠山派管家唐瀾去為難姜聽山的時候，肯定也沒料到他自己也會走到這一天。

  這叫什麼？

  風水輪流轉？

  揉了揉太陽穴，姜九音又問閆利：「老爺子的傷勢嚴重嗎？」

  「還不清楚，但他是從天王殿外的台階上摔下來的，倒地後差點沒能站起來...」

  「依我看，老爺子這次怕是要遭大罪...」閆利措辭比較委婉。

  其實他覺得樓遠山這一摔，就算能從鬼門關拉回一條命，只怕也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

  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都說不準。

  姜九音突然說：「閆哥，備車，我們去請周老過來。」

  聞言，閆利表情有些躊躇，他說：「周老院長和老爺子關係向來不融洽，怕是請不動他。」

  「試試看吧。」

  「...行。」

  閆利陪著姜九音剛走上車，又接到了樓敬明的電話。

  「老閆，你去備車，我要去見周老爺子。」

  聽到樓敬明的吩咐，閆利不由嘿嘿笑了聲，「先生，我和太太已經在車上了，正要去請周老院長。」

  「小九來了？」

  樓敬明先前都沒有發現姜九音。

  「太太到了一會兒，我見你抽不開身，便帶著太太去了樓上的休息室。這不，太太了解到老爺子的情況下，便第一時間讓我和她一起去請周老。」

  聞言，樓敬明直接掛了電話，撥通了姜九音的電話。

  「哥哥。」姜九音接得很快。

  樓敬明那邊靜了兩秒，才說：「量力而行，如果周老爺子不願意來，也別為難他。」

  姜九音：「行。但我覺得周老爺子是有格調的醫者，他八成會和我一起過來。」

  「這麼有信心？」

  「嗯哼。」

  「小九。」喊了聲小九，樓敬明接下來卻什麼都沒說。

  他不說，姜九音既沒有催促他，也沒有掛斷電話。

  聽著電話那邊姜九音平緩的呼吸聲，樓敬明心緒逐漸平靜起來，「小九，其實，我倒挺喜歡他就這麼一死了之。」

  「你會不會覺得我冷血自私？」

  姜九音搖了搖頭。

  又意識到樓敬明看不到，這才說：「他是你的爺爺，你在他身上得到過那麼多的愛，你是這世界上最愛他的人。」

  「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不會有無緣無故的恨。」

  「樓敬明，我從不覺得你冷血，我只是有些...心疼你。」

  哪有孫子會無緣無故憎恨自己的爺爺？

  姜九音都不敢想，當樓敬明打開樓遠山的保險庫，發現被無數符篆封印在盒子的奶奶的骨灰時，他的心情是怎樣的灰暗。

  那一刻，他眼裡那個慈愛的爺爺變成了一個陌生的魔鬼。

  一瞬間，爺爺的形象在他心裡坍塌。

  那麼，從前樓遠山對他釋放的那些愛意和友善，究竟是真是假？

  父母墜機身亡後，樓遠山的悲傷究竟是真的，還是演的？

  ...

  懷疑的種子一旦被種下，他們祖孫倆之間的信任也就沒了。

  「小九，你是不是會讀心術？」不然，又怎麼可能精準猜中他的心思，還說出一些讓他心窩子暖融融的話。

  姜九音好笑道：「哪有什麼讀心術，那是因為我心悅你。」

  明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樓敬明卻當了真。

  他忽然說：「你最喜歡哪個季節？」

  「我嗎？春天吧，我喜歡春天。怎麼了？」

  那就明年春天辦婚禮！

  樓敬明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

  他突然說：「在真相沒有大白前，老爺子必須得活著。若他是清白的，那就活著接受我的道歉。」

  「如果他身負罪惡，那就活著接受審判。」

  「你放心，我會帶著周老一起回醫院，儘量讓他活到真相大白的那天。」

  *

  姜九音的車剛停在中醫館門口的露天車庫，聽到動靜的周茉便從醫館裡小跑了出來。

  她停在姜九音面前，用手語比劃了一通。

  姜九音看得雲裡霧裡。

  周茉忙掏出手機打字說：【爺爺知道樓老爺子的事了，他已經收拾好東西，換身衣服就去醫院。】

  「是樓敬明給他打電話了？」

  周茉搖搖頭，又打字說：【是樓敬明的大哥。】

  樓晉文？

  「到了？到了那就走吧。」周老穿一身深灰色中山裝，背著一個醫藥箱從醫館裡走了出來。

  他骨折的那條腿基本痊癒了，但走路還需要當心，因此走得有些慢。

  「周老，我扶著您。」閆利快步上前接過周老背上的醫藥箱背在身上，將他攙扶上了車。

  姜九音跟著坐了上去。

  周茉便坐在副駕駛。

  笑眯眯地看著周老，姜九音說：「周爺爺，我就知道你不會見死不救。」

  周錦恆冷哼：「我本來是不想去的，但樓晉文主動打電話請我了，我不去，倒顯得沒格局了。」

  「我跟樓遠山那個沒格局的老東西不一樣，他小肚雞腸，我卻是深明大義的。」

  姜九音忍著笑恭維：「對對對，周爺爺醫德高尚，是當世華佗！」

  「行了，與其說空話放屁，不如讓樓敬明給我轉筆巨款。我得給小啞巴多存點錢，她有了錢，結不結婚都能過好後半輩子。」

  周錦恆也老了。

  從前視錢財為身外之物的周院長，現在也知道搞錢給孫女養老了。

  聞言，姜九音忙道：「轉！一定轉！」

  *

  急救室的燈仍亮著。

  期間，腦外科、神經內科、骨科的主任全都被緊急叫了過來。

  可樓遠山遲遲沒有脫離危險。

  得知國醫館的周錦恆院長要來為樓遠山治病，胡院長大喜過望，趕緊親自下樓去迎接。

  很快，周錦恆便在胡院長和姜九音一行人的陪同下來到了搶救室。

  他和樓敬明對視了一眼，說：「剛才胡院長和我說了你爺爺的情況，他頸椎骨折移位明顯，顱內嚴重出血，情況十分不妙。」

  聞言，樓敬明還算鎮定，但他身後的一眾董事都面面相覷起來。

  樓遠山一把年紀了，傷得這麼重，怕是無力回天了...

  樓映月更是俏臉發白，靠在宋辭安懷裡，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樓敬明問周錦恆：「周老，您有幾分把握？」

  「顱內出血雖然棘手，但我有把握能保住他的命，但想恢復到正常狀態，那是不可能的。」

  「這一點你得有心理準備。」

  樓敬明皺眉道：「您老是說我爺爺大概率會落下身體偏癱，半身不遂的後遺症？」

  「差不多吧。」

  「那就拜託周老了。」

  周老進去後，走廊外又是一陣騷動。

  一位姓鐘的董事對樓敬明說：「敬明吶，老董事這情況很嚴峻啊，你得有個心理準備啊。」

  「你看，要不要通知港城那邊？」

  剎那間，所有人都看向樓敬明，紛紛附和：「是啊，老董事出了這麼大的事，你大哥怎麼著也該回來看一眼吧？」

  「是啊，晉文還是老董事一手帶大的呢。雖說他身體有疾行動不便，但也不是完全不能出行。」

  「眼下，老董事摔倒重傷的消息怕是已經瞞不住了。這個時候，晉文還不現身的話，又會謠言四起了...」

  樓敬明擺手打斷眾人：「各位董事請放心，我大哥已經在回青市的途中了。」

  「這個時間點，應該快落地了。」

  「那就好！」得知樓晉文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剛還憂心忡忡的那群董事，都暗自舒了口氣。

  樓映月突然捂著肚子說：「辭安，我肚子有些疼...」

  宋辭安看向樓敬明，「樓董，映月還懷著身孕，我先送她回休息室等候。」

  「去吧。」

  等宋辭安扶著樓映月走遠，樓敬明朝閆利遞了個跟上去的眼神。

  閆利轉身就跟了上去。

  等那群董事安靜下來，姜九音這才來到樓敬明身旁，問他：「大哥真的回來了？」

  樓敬明：「嗯。」

  「我還以為，大哥不會回來呢。」

  「怎麼會呢？」樓敬明莫測地一勾唇，玩味道：「老爺子若真的一病不起，這可是見老爺子的最後一面了。」

  「身為孫子，怎麼會不回來？」

  看著樓敬明說這話時的表情，姜九音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沒多久，管家唐瀾握著手機走了過來。

  「先生。」

  他昂頭對樓敬明說：「海城那邊的親戚聽說了老爺子的情況，都擔心得不行，第一時間坐飛機趕了過來。」

  「這會兒，那些親戚們都在醫院樓下等著，你看要讓他們上來嗎？」

  樓敬明走到走廊盡頭，朝樓下院子掃了一眼，果然看見樓底下站著一大群或眼熟或陌生的親戚。

  「都來了哪些人？」他問。

  唐瀾道：「老爺子的堂侄們幾乎都來了。哦對了，你的大堂兄也來了。」

  「大堂兄？」

  樓敬明沉吟道：「是那位幼年時在海城跟家人走散了，去年才被尋到的大堂兄？叫...」

  樓敬明輕按太陽穴，卻怎麼都想不起那個人的名字。

  唐瀾笑了笑，提醒樓敬明：「他叫傅臨淵，是南洋臨淵藥業公司的總裁。」

  「聽說他養父母那邊也沒有別的孩子，你大堂伯和伯母名下還有一兒一女，他就沒回樓家認祖歸宗，平時和樓家這邊的聯絡也不算密切。」

  聞言，樓敬明點燃一根煙叼在嘴裡，別有深意地看了眼唐瀾，說：「既然他和海城樓家的聯繫不算密切，那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是碰巧？」

  唐瀾一聽樓敬明這語氣，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趕緊解釋：「這還真是巧合，我聽說那位傅總來青市是要參加董老今晚舉辦的品酒宴。」

  聞言，樓敬明便沒多問。

  他吩咐唐瀾：「讓親戚們都回公館等著。一窩蜂往醫院跑，不知情的還以為老爺子咽氣了呢。」

  「好。」

  唐瀾轉身就走。

  樓敬明又叫住他：「那位傅總是遠道而來的客人，你先把他帶過來吧。」

  「好。」

  等唐瀾走後，樓敬明給董老撥了個電話。

  「乾爹，你認識傅臨淵嗎？」

  董老說：「認識啊，南洋臨淵藥業的總裁嘛。他們公司有意來青市開設工廠，我特意辦這場品酒會，就是想要介紹你們認識。」

  「他今早還來拜訪過我呢，後來接了個電話，說是家裡一個長輩摔倒住院了，得趕去醫院探望就走了。」

  「怎麼了？你是碰到他了嗎？」

  董老的一席話，證實唐瀾所言不假，樓敬明心裡的戒備這才淡了些。

  「是碰到了，巧了不是，他是我們樓家在海城的親戚。不過幼年時走丟了，陰差陽錯被南洋一對夫婦給收養了。」

  「還有這種事？」董老也直呼有緣。

  董老又問起樓遠山的情況。

  「暫時還沒脫離危險，不過有周老坐鎮，性命應該無憂。」

  「周錦恆是有真本事的，有他在就好。晚上的酒會你就別來了，好好守著你爺爺吧。」

  樓敬明：「那我改日再帶著我妻子去陪您老吃頓飯。」

  「喲，歡迎啊！」

  又聊了兩句，樓敬明才掛電話。

  他剛把手裡的菸頭摁進菸灰缸，就看見唐瀾領著一男子從電梯廳那邊走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