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想吃,又吃不到
在寸土寸金的青市CBD中心地段,宙斯國際擁有一整棟環形商業大廈。
從高空俯瞰,宙斯國際大樓宛如一艘飛船。
這棟大廈儼然已成為青市地標建築之一,每天都有大量遊客特意跑過來拍照打卡。
遇見紅燈,閆利踩了一腳剎車。
看著前方的宙斯國際大廈,姜九音突然發出感慨:「想從前,我也是宙斯集團旗下航空公司的一名小飛行員呢。」
「說起來,樓敬明還是我的頂頭上司。」
「誒,閆哥。」姜九音湊到前方,問閆利:「樓敬明知道我進入宙斯航空的事嗎?」
閆利撓撓頭,「這個,太太得問先生啊。」
「切!沒意思。」
綠燈亮了。
閆利將車開進了宙斯集團的地下車庫,停在樓敬明的專用車位。
這一片都是樓敬明的車位,旁邊還停著幾輛款式相同的商務車,都是深黑色系,就連車牌號都差不多。
閆利下了車,圍著隔壁那輛黑色邁巴赫檢查了一遍,確認車子沒有任何問題,這才走回來敲響姜九音這邊的車窗。
「太太,下車吧,待會兒我們坐這輛車。」
「好。」早就聽說有錢人惜命,每次外出都會開幾輛相同款式的車子迷惑敵人。
看來樓敬明更是惜命。
姜九音下了車,剛準備坐上旁邊的邁巴赫,就聽見電梯廳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她扭頭望去,便看見一群打扮得高智時髦的精英男女有說有笑地往車庫這邊走。
這些人她一個都不認識。
但各個看上去都精明能幹,是那種能年入八位數的成功人士。
在這群人中,樓敬明的外形條件最出眾,一身深灰色正裝更襯得他深沉內斂。
他走在最前面,步伐邁得並不大,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穩,不驕不躁,看著就給人一種能抗事的穩重感。
姜九音還注意到他今天戴了眼鏡,是方形銀框眼鏡,顯得整個人其實都平和了幾分。
趙若舟貼在她耳旁解釋:「這兩天在開季度總結大會,這些都是集團各分公司的CEO。」
難怪各個都氣度不凡,原來都是一方大佬。
這裡每一個人單拎出去,都是能跟宋辭安打擂台的高級精英,都是商界老狐狸。
這麼優秀的人才,樓敬明手底下有一群。
也難怪宋辭安和他身旁那群富家子弟都融不進樓敬明的圈子。
他們還不配。
姜九音本來打算過去和他們打個招呼。
想了想還是作罷了。
算了算了,她這樣的小卡拉米,站在樓敬明身邊是給他丟臉了。
姜九音轉身就要上車。
「小九?」樓敬明卻先注意到了她。
姜九音右腳都踏進車內了。
聽到樓敬明喊自己,她又默默地收回了那隻腳,轉身朝樓敬明淺淺地一笑,「...樓董。」
樓敬明眉頭一皺。
他都做好聽她喊老公或哥哥的準備了。
眸色一暗,樓敬明抬手朝姜九音招了招,「過來這邊。」
姜九音輕輕吸了口氣,抬頭走了過去。
樓敬明身邊那群精英男女此刻也都安靜下來,每個人都睜大了眼睛,用一種諱莫如深的眼神打量著迎面向他們走過來的女子。
領證後的第二天,樓敬明就把個人婚姻狀況更改成了已婚狀態。
因此,大家都知道宙斯國際的董事長結婚了,卻對那位董事長夫人的身份一無所知。
眼前這位年輕女士,莫非就是樓董的太太?
單論相貌,此女能得九分,是那種在任何場合都會讓人投去驚艷目光的頂級美人。
但,美則美矣,卻很陌生。
陌生,也就代表著她既沒有知名度,也沒有龐大深厚的家庭背景。
等姜九音走近,樓敬明直接攬著她的胳膊安撫性地拍了拍,這才向下屬們介紹:「正式為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愛人姜九音。」
別的,並不多言。
樓敬明能坦蕩地向下屬們介紹自己的身份,就代表他心裡是認可自己的,那她就配得上樓敬明!
思及此,姜九音心中那點自卑心一掃光。
姜九音臉上揚起明媚的淺笑,朝身前這群社會精英自我介紹道:「各位好,我是姜九音。」
昂頭看著樓敬明冷峻的側臉,姜九音又調侃道:「沒和我先生結婚前,我就聽說過他工作狂魔的傳聞,和他一起共事真是辛苦大家了。」
「以後,我會多在他耳邊吹吹枕邊風,讓他多給大家放放假,漲漲工資!」
「我的形象有那麼差?」樓敬明輕挑眉頭,有些好笑地問姜九音。
姜九音:「樓董,你對自己的形象認識這麼不到位嗎?」
樓敬明又問下屬們:「我真有那麼可惡嗎?」
見樓敬明吃癟,這群精英男女不由對視一笑,再看姜九音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切的笑意。
「太太說得沒錯,樓董的確是個工作狂魔,奴役我們就是他的惡趣味。你可要加把勁,多幫我們說說好話。」
「是啊太太我們等你的好消息,就盼著今年年底分紅加倍!」
「太太,還是你人美心善啊...」
*
坐回車裡,盯著姜九音看了會兒,突然輕笑了一聲。
「你倒是會收買人心,幾句話就收穫了他們的好感。」
「瞎說。」姜九音可不承認,她忽然伸食指勾走樓敬明鼻樑上的眼鏡,「我要真會收買人心,那裡的心早就屬於我了。」
說完,她將樓敬明的眼鏡戴在自己眼睛上,奇怪道:「是平光鏡?」
「嗯。」
樓敬明靠著椅背,調整好坐姿,閉著眼睛說:「早幾年行事太霸道,就算是心腹見到我都不敢直言極諫。」
「董重華說我戴眼鏡看上去沒那麼冷酷,所以工作的時候,我都戴眼鏡。」
「難怪呢。」
樓敬明在特種部隊待了幾年,常在刀口舔血的人,眼神本就像淬鍊過的鎢鋼,鋒利逼人,讓人不敢直視。
可身為掌舵人,既要有鐵血手腕,也要懂懷柔之策。
早些年為了掌權,樓敬明將集團內部肅清了一遍,連旁支的親戚們都沒有放過,可以說是趕盡殺絕。
這樣的雷霆手段,既令人欽佩也讓人生畏。
但員工不是敵人,不需要戰場上的那一套。
姜九音玩了會兒眼鏡,玩膩了才將眼鏡放到鏡盒中。一抬頭,她才發現樓敬明靠著椅子睡著了。
仗著樓敬明看不見,姜九音有恃無恐地打量起他來。
看他飽滿的額頭,菲薄柔軟的雙唇,凸出明顯的鎖骨,還有黑色襯衫下鼓鼓囊囊的胸肌...
最後,落在了樓敬明的腹下。
一想到樓敬明沒法生孩子,姜九音就覺得遺憾。
怎麼說呢?
她覺得樓敬明就是一塊擺在糖尿病患者面前的翻糖蛋糕。
看著華麗奢美,但不適合吃。
吃也能吃。
吃一口就會血糖升高,吃兩口就要靈魂出竅。
「...哎。」
姜九音越想越難過。
「知道你現在的眼神像什麼嗎?」樓敬明竟然沒睡,正眼神戲謔地看著她。
姜九音抬眸和他對視,小聲問:「像什麼?」
「像是一個偷看玻璃櫃中蛋糕的小老鼠。想吃,又吃不到。想偷,又怕被人追打。」
姜九音:「...」
倒也不必說得這麼形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