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樓董不愛我,就別勾引我
「周奶奶,你答應謝夫人的請求了嗎?」姜九音問周老夫人。
「我能答應嗎?」周老夫人搖了搖頭,直言道:「謝昭是個紈絝,哪配得上宋景熹那丫頭?」
「我聽說宋景熹去年還成功考進了京都大學研究院,多難得啊。那麼好的孩子,不該被這樣輕賤。我直接就拒絕了謝夫人。」
同為女子,周老夫人不忍見宋景熹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但我聽說,謝家後來又請了別的媒婆,昨天那媒婆就帶著謝昭和他媽去過宋老二家了。」
「不過,宋家那邊態度暫不明,事關宋景熹的婚姻大事,宋老二也不敢擅自做主。這事應該還需要宋老頭拍板。」
聞言,姜九音暗自鬆了口氣。
萬幸。
優秀的人具有更多可榨取的價值,宋國亮唯利是圖,按理說會給景憙找個更優秀的婚配對象。
壽宴結束,和樓敬明一起送走了賓客,姜九音和樓敬明一起返回聽山居。
路過薔薇園,見薔薇開得正好,樓敬明拉著姜九音在休閒椅子上坐了下來。
「你在擔心宋景熹?」從聽完謝家的事後,姜九音就有些心神不寧,樓敬明猜到她在顧慮什麼。
「是啊。」
姜九音用腳尖撥弄薔薇,出神道:「宋大江薄情寡義,髮妻剛死就把情婦領進了家門。沒有媽媽後,景熹在宋家的處境就很困難。」
「我真擔心宋大江在王慧的煽動下同意了這門婚事。」
「你想怎麼做?幫她逃離原生家庭的控制?」樓敬明垂眸看著她那隻亂動的腳,陽光下,她的水晶高跟鞋在發光。
姜九音聳肩道:「哪有那麼容易啊。」
「景熹媽媽出身平凡,家裡還有一堆吸血鬼兄妹。黎阿姨去世後,那群倀鬼兄妹繼續過著靠宋老二救濟打賞的生活。」
「景熹要想擺脫宋家的控制,首先就得替她那幾個倀鬼舅舅和姨媽吐出來他們這些年從宋家撈到的好處。」
「再說,就算她還完了債務,獲得了自由,那群倀鬼也會繼續纏著她。」
姜九音用腳尖繼續撥弄薔薇花,看著花朵亂顫的生動模樣,她說:「景熹太善良,也太心軟了。」
「但凡她像我一樣六親不認,她早就過上瀟灑日子了。」
可菩薩之所以慈眉善目,是因為他身邊站著四大金剛。宋景熹身邊全是小鬼,她的善良就成了致命的軟肋。
「你哪裡六親不認了?」樓敬明不贊同這話,他說:「你也很善良。」
「...」姜九音直笑,「樓董,你誇的人是我嗎?」
「我可沒你說的那麼善良,若我真的善良,早在知道爺爺被宋辭安綁走的那天,就該乖乖就範聽宋辭安擺布了。」
「不對。」樓敬明搖頭,他說:「你十年如一日地照顧著你的爺爺,這就是善良。」
「在陸青煙墜樓去世後,你繼續以她的名義捐錢資助她孤兒院的弟弟妹妹,這也是善良。」
「小九很善良,只是現實逼得你不得不冷酷一些。」輕拍姜九音的肩膀,樓敬明眼神溫和又平靜,他說:「不善良的是那些逼你做出選擇的人。」
聽完,姜九音舔了舔紅唇,指著樓敬明的眼睛,她說:「你猜我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什麼?」
樓敬明認真想了想,不確定地說:「一個美得驚人的大美人?」
他眼睛裡只有姜九音。
「錯!」
搖搖頭,姜九音說:「我看到了一隻青蛙。」
「嗯?」樓敬明有些茫然。
「樓董,你看我的眼神溫柔又膩人,而我就像是那隻被溫水慢熬的青蛙,遲早會被你燙死。」
「樓董,不愛我,就別勾引我。」
說完,姜九音伸手推開樓敬明的臉。
看不到他那雙能將她迷成智障的雙眼後,她終於能保持理智了。
樓敬明很無奈,嘆道:「我只是怕你想不開,真心想要開導你。」
可他的真心,無異於是在對姜九音用蠱。
這老男人,都快把人撩起火了,他卻毫不自知。
真就是個木頭!
姜九音突然起身,彎腰摘了一朵盛開的薔薇,她拔掉刺,將薔薇花戴在樓敬明耳朵上面。
樓敬明面無表情看著她,眼神很無奈。
「樓敬明,你會開花嗎?」
樓敬明:「...」
這是什麼冷笑話。
「真是個不解風情的老東西。」姜九音俏臉一寒,扭頭就走。
果然是個老木頭,都不會開花。
見她突然甩臉,說走就走,樓敬明更覺得莫名其妙。
怎麼又生氣了?
樓敬明趕緊起身追了上去,取下頭上的薔薇花塞在了姜九音的手心裡。
姜九音握住薔薇,一邊走,一邊摘花瓣,嘴裡還念念有詞,嘰里咕嚕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小九,你恨謝家嗎?」樓敬明突然問。
姜九音沒有吭聲,步伐卻慢了下來。
樓敬明又說:「席間,你提到姜卿卿之死的時候臉色不太對勁。我剛才上網翻出了姜卿卿死亡現場的視頻。」
「雖然那些視頻不算高清,但我還是認出了圍觀現場中的你。」
「姜卿卿墜樓身亡時,你就在現場,對不對?」
姜九音回頭沖他沒什麼表情地扯了扯嘴角,「被你發現了啊。」
「那天到底是怎麼回事?」
姜九音將最後一片花瓣拋向空中,才說:「那天是青煙姐的生日,爺爺做了青煙姐愛吃的萬州烤魚,特意讓我送去她的經紀公司。」
「你知道的,女明星要嚴格管控身材。青煙姐也就過生日那天才會放肆地吃一頓美食。」
「那天她讓我留下來陪她吃飯,她把那條烤魚吃得乾乾淨淨,吃得很撐。她當時還笑著跟我說吃飽了就不怕疼了。」
而她當時還太單純,不理解陸青煙的深意,天真的以為陸青煙是要去打戲。
「我不知道那是她在人世間吃的最後一頓飯,我要是知道她吃飽了飯就要跳樓,我就不去送烤魚了...」
「也許沒吃飽,她就不敢去跳樓了...」
說到最後,姜九音都有些站不穩了。
她蹲在樓敬明面前,將臉埋在腿間,發出了壓抑的哭泣聲。
樓敬明心疼不已,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抱著走回了聽山居。
謝阿姨她們正在午休,只有趙若舟坐在沙發上辦公。
見樓敬明抱著姜九音回來,趙若舟下意識起身,開口詢問出了什麼事。
樓敬明沖她搖了搖頭,直接抱著姜九音回了房間。
將姜九音放在床上,樓敬明彎腰脫掉她的水晶高跟鞋,又找來一套舒服的居家服放在床上。
「把裙子脫了吧,勒著不舒服。」
她身上這條裙子雖然漂亮,但穿在身上並不舒服。
「你幫我把拉鏈脫下來。」姜九音的聲音還帶著哭音。
樓敬明猶豫了下,還是幫她解開了拉鏈。
她裡面沒穿內衣,只貼了胸貼。
樓敬明別過了目光,幾個箭步去了臥室外面的觀景陽台。
過了片刻,換了居家服的姜九音走了出來。
她手裡端著兩杯水。
將其中一杯遞給樓敬明,姜九音問他:「你很討厭謝家?因為大嫂?」
「不算是。」樓敬明接過水杯,沒喝。
他望著樓底下的海棠園,低聲道:「大哥殘疾後一蹶不振,大嫂陪了他三四年才離婚,她的做法無可指摘。」
人總要往前看。
大哥困在那場事故里走不出來,但大嫂是個正常健全的人。
一個健康的年輕人,長期陪在一個渾身充滿了負面情緒的男人身邊,久了都會累、會逃。
「我之所以不喜謝家,是因為謝家的產業並不乾淨。」
頓了頓,樓敬明告訴姜九音一個驚天秘密:「帶走映月的那個高利貸組織,就是謝錚名下的灰色產業。」
「就連她後來待過的那個犯罪組織,也有謝錚的參股。」
可這樣一個人物,卻在入獄第三年,死在了一場監獄暴亂中。
謝錚之死,處處透露著詭異和荒謬。
說樓敬明生性多疑也好,愛陰謀論也罷,他都認為謝錚並沒有真正死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