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張嘴,自己嘗
閆利走後,姜九音昂頭小聲問樓敬明:「你剛才說那些話,不怕你爺爺生氣嗎?」
樓敬明垂眸一笑,他拖長語調說:「不想爺爺生氣的話,那就只能放你去和他單獨聊聊天了...」
「索性老閆還沒走出院子,你現在追出去也來得及。」
姜九音連忙擺手:「我想你爺爺也不是那么小氣的人,老樓董經歷過那麼多大風大雨,一定是個宰相肚裡能撐船的豁達長輩。」
樓敬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巧言善辯。」
杜阿姨將早餐擺到了餐桌,招呼樓敬明過去吃早飯,「先生,早飯準備好了。」
樓敬明轉身就去了餐廳那邊。
姜九音跟著追了過去。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𝖘𝖙𝖔9.𝖈𝖔𝖒
他的早餐是一碟水晶蝦餃,一碗牛肉絲手工面,和一杯意式濃縮。
樓敬明坐下後,伸手就要去端咖啡。
見狀,姜九音搶先一步奪走咖啡杯,將半杯溫水遞到他的面前。
「早上起床不能空腹喝咖啡,先喝杯溫水潤潤腸胃。」
樓敬明輕挑眉頭,譴責地看向姜九音,語氣強勢道:「小九,不要試圖改變我的生活習慣。」
就像他應該學會接納姜九音那些亂七八糟的睡覺毛病一樣,姜九音也不能強行改變他的生活習性。
「好吧好吧。」姜九音識趣地將咖啡還給了他。
見姜九音如此配合,樓敬明略感意外,但很快又欣慰起來。
他端起咖啡杯,剛抿了一口,就聽見姜九音在旁邊唉聲嘆氣:「哎。」
一聲剛停,又是一聲:「哎!」
她的嘆息一聲比一聲重。
樓敬明感到莫名其妙,朝她投去詢問的眼神,「嘆氣做什麼?」
姜九音戳著面前那個裝溫水的玻璃杯,感慨道:「十個總裁九個胃病,八個身上有菸草味,七個潔癖症,六個失眠症,還有幾個都是殘疾。」
「樓董,大清早空腹喝濃縮咖啡,你是想趕時髦當胃病總裁嗎?」
樓敬明:「...」
她怎麼這麼多歪理?
「還有。」
姜九音清了清嗓子,又對著手機聲情並茂地讀誦起來,「據可靠數據統計,我國女性平均壽命為79.43歲,男性的平均壽命為73.64歲,女性的平均壽命比男性的多6歲左右。」
「樓董。」姜九音托腮看著樓敬明,一本正經地問道:「你本來就比我大八歲,還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是想讓我早些守寡嗎?」
...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輕嘆一聲,樓敬明無奈地放下了咖啡杯,端起溫水喝了兩口,「這樣行了吧?」
姜九音:「可太行了!」
目的達成,姜九音終於閉嘴了,樓敬明也可以靜下心來享用早餐了。
吃完早餐,樓敬明單手插兜去後院散步。
姜九音端著一盤剝好的石榴,一邊陪樓敬明散步,一邊吃石榴籽。
見樓敬明一派悠閒愜意,姜九音問他:「你今天不去公司上班嗎?」
樓敬明:「休息。」
他雖然是個工作勞模,但連軸工作了好些天,也需要休息放空腦子。
再說,一領證就丟下姜九音去國外出差,一去就是好些天。對此,樓敬明心裡也是有些愧疚的。
他本打算下午帶姜九音去馬場騎馬,吃了晚飯再去湖上泛舟。
卻沒想到爺爺會提前從南城寺回來,還點名要見姜九音。
見姜九音一直在吃石榴,連唇瓣都被果汁浸得泛紅,樓敬明莫名感到口乾。
「甜嗎?」
「你是問石榴甜不甜,還是問我甜不甜啊?」明明是很正常的話題,姜九音偏要把它往黃色話題上帶。
樓敬明沒搭腔,像是覺得這個話題很無聊。
見樓敬明一臉正經,連句騷話都不會說,姜九音感到心累。
帶不動啊。
這個老公完全帶不動。
挑了幾粒最飽滿的果肉餵到樓敬明嘴邊,姜九音說:「張嘴,自己嘗。」
樓敬明猶豫了下,還是張嘴吃下了石榴。
嚼了嚼,他客觀地評價道:「一般。」
也不怎麼好吃。
可小九吃石榴的樣子,怎麼就讓他產生了一種石榴很甜的錯覺?
他沒有深想亂七八糟的念頭,提醒姜九音:「去換身衣服,等會兒跟我去見爺爺。」
「好!」
*
受沿海颱風天影響,青市這兩天也是風雨不斷,連空氣都有些涼感。
姜九音穿了件藕荷色襯衫,搭配一條白色長褲。
她將微卷的長髮半紮起來,化了一個淡雅的日常妝,就跟著樓敬明去見爺爺了。
樓遠山住在主樓那邊。
小倆口到的時候,老人家正坐在小偏廳的沙發上喝藥膳湯。
和姜九音想像中嚴厲雷霆的老梟雄形象截然不同,他個頭不算高,鬢角霜白,鶴骨松筋,有種仙風道骨的超然感。
和他相比,宋辭安的爺爺倒更霸氣凜然一些。
「爺爺。」
樓敬明牽著姜九音的手腕走了過去,向樓遠山鄭重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姓姜,叫九音。」
「她年紀小,性子又內斂,你別嚇到她了。」
老人家聽得直來氣。
他放下手裡的藥膳湯碗,沒好氣地瞪了眼樓敬明,「我是會吃人的老虎嗎?少在小姑娘面前抹黑我的形象!」
「我和你奶奶年少結婚,攜手共度了一輩子。要論跟姑娘們的相處之道,我可比你這個單身了三十多年的單身漢有經驗多了!」
「...」
樓敬明被罵得一陣無言。
扳回了局面,樓遠山得意一抬頭,朝姜九音和善一笑,「丫頭,讓你看笑話了。」
盈盈一笑,姜九音搖著頭說:「爺爺別這麼說。敬明跟你感情好,才會和你拌嘴。我爺爺沒生病之前,我倆在家也常這樣相處。」
樓遠山擺擺手,指著沙發說:「別站著了,坐下來陪我聊聊天吧。」
姜九音這才和樓敬明一起坐在了樓遠山的對面。
和姜九音設想中的緊張氣氛不同,樓遠山不僅看上去好相處,聊起天來也挺平易近人。
他沒有問姜九音和樓敬明是如何認識的,也沒有提她和宋辭安的事,倒是關心地問起了姜聽山的情況。
「姜教授中風這麼多年,病情可有好轉?」
從姜九音搬到海棠公館的那天開始,她的名字便傳到了樓遠山的耳朵里。
樓遠山早已調查清了姜九音的身份,自然也知道姜家和樓敬明之間的羈絆。
姜九音應道:「爺爺病了這麼多年,體內器官都出現了輕微衰竭的情況,情況不算好,但只要護理得當暫時也沒有性命之憂。」
「姜教授也是不容易啊。還好,他有你這樣一個孝順的孫女。」
「對了。」
看著姜九音那雙像貓咪一樣靈動狡黠的黑眸,樓遠山又問:「你這眼睛,現在是能徹底看得見了嗎?」
「是。」姜九音淺淺一笑,她說:「也是我運氣好,遇到了從國醫館退休回青市養老的周老先生,他醫術高明,善用針灸術,是他替我治好了雙眼。」
「周老?是周錦恆老院長?」
樓遠山提起這人時,語氣中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從樓遠山口中聽到周老的大名,姜九音也挺驚訝,「您認識周爺爺?」
「認識啊。」
樓遠山冷哼道:「明知道春香早已結婚,他還恬不知恥大張旗鼓地追妻她。這麼不要臉不要皮的人,這輩子就認識這麼一個。」
姜九音一臉茫然地看著樓敬明,好奇問道:「春香是誰啊?」
樓敬明:「春香是我奶奶。」
姜九音:「...」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