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黃黃的東西
場記板落下。
江言神情認真起來，跟著秦蓁蓁走進鏡頭。
前面的戲正是試鏡過的內容。
兩人演得一來一往，一遍就過了。
齊明川滿意地揮手：「過！換下一場。」
下一場接著前面，嫡姐發現妹妹跟上馬車，無奈只能把人帶到了賞花宴上。
前廳坐滿了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公子小姐，說話帶笑，眼睛卻帶著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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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悄悄看了一圈，小嘴慢慢撅起來。
全是大人，沒人和言言一起玩……
好無聊啊。
她坐了一會兒，小屁股就開始在椅子上挪。
言言現在可是李家的小小姐。
小小姐坐不住，當然就要偷偷出去玩啦。
想到這裡，她立刻來了精神，趁沒人注意，提起裙擺從側門悄悄溜了出去。
剛繞過迴廊，前面忽然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東西放進去了嗎？」
江言腳步一停。
她趕緊把剛邁出去的小腳收回來，整個人貼到柱子後面。
另一道聲音小聲回道：「放了，等會兒只要李姑娘喝下去，再把人引過去，後面的事自然有人接著做。」
江言圓杏眼一下睜大。
李姑娘？
那不就是言言的姐姐嗎？
好呀。
言言才剛當上妹妹，就有人要在她眼皮子底下欺負姐姐。
絕對不可以！
女配柳如煙冷笑了一聲：「她不是最會裝清高嗎？我倒要看看，今日之後，她還怎麼在京城裡抬得起頭。」
江言悄悄探出半隻眼睛，正想看清壞人的模樣，柳如煙卻忽然轉過頭。
「誰在那兒？」
江言頭皮一麻，嗖地把腦袋縮回來。
完啦完啦，言言被發現了！
腳步聲朝這邊靠近。
江言急得眼珠子亂轉。
往哪兒跑？
出去會被看見的，可待著也會被發現。
旁邊連個能塞下言言的小洞都沒有！
眼看影子越來越近，她忽然想起村里牆頭那隻天天偷魚乾的花貓。
下一刻，柱子後面傳出一聲軟乎乎的——
「喵。」
腳步停住。
柳如煙皺了皺眉：「哪來的貓？」
丫鬟往角落看了一眼，沒發現人，低聲道：「許是園子裡跑進來的野貓，小姐別管了，再耽擱下去前廳該催了。」
腳步聲終於遠去。
江言還貼著柱子，一動不敢動。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偷偷探頭。
不遠處，丫鬟正背對著她，把一小包白色粉末倒進茶盞里，又端著托盤往前廳去了。
江言的眼睛瞬間瞪圓，心臟都蹦躂的又高又快。
她立刻提起裙擺往回跑，還惦記著娘教自己的禮儀，不能跑得太急。
剛回到前廳，江言就看見秦蓁蓁端起了茶。
「姐姐！」
她想也沒想就撲過去，小手往茶盞上一拍。
茶水嘩啦灑開，正好潑在秦蓁蓁裙擺上。
周圍頓時一靜，江言自己也愣住了。
她看看那片濕掉的漂亮裙子，再慢慢抬頭看著秦蓁蓁，大眼睛裡多了幾分心虛。
糟糕……
姐姐是救下來了。
可她的裙子好像被言言害死了。
她立刻仰起小臉，眼巴巴地看著秦蓁蓁，小手還不安地揪住衣角。
「姐姐，我不是故意要弄髒你的裙子。」
那副模樣又乖又心虛，像只剛打翻碗還知道自己闖禍的小貓。
秦蓁蓁按著劇情先是一怔，很快伸手扶住她。
「不過是一件衣裳，髒了便髒了，倒是你，方才跑得這麼急，可有摔著？」
江言眼睛輕輕一亮，搖了搖頭，露出可愛的兩排牙齒。
見計劃未成，柳如煙掐緊了掌心，表情卻依舊溫柔。
「妹妹這身衣裳都濕了，怕是會著涼，不如隨我去後院換一身吧。」
江言剛鬆開的眉頭又皺起來。
就是這個聲音！
她就是剛才要讓姐姐喝東西的人！
秦蓁蓁按照劇情應下，柳如煙親自領著她往後院走。
江言也邁著小短腿跟上。
柳如煙回頭看她一眼，笑意沒變。
「小小姐怎麼也跟來了？前廳還有點心，你留在那裡等姐姐不好嗎？」
江言一把抱住秦蓁蓁的大腿，演出了撒嬌任性的感覺。
「不要！我就要跟著姐姐！」
柳如菸嘴角一抽，後槽牙都咬碎了，卻也只能答應。
戲外。
齊明川盯著監視器，嘴角瘋狂往上揚。
瞧瞧，什麼是好演員？
臨場發揮，給原本可愛的角色又增加了幾分機靈，簡直比編輯還懂角色啊！
鏡頭還在繼續。
到了房間，秦蓁蓁剛準備往裡走，江言卻突然張開兩隻小胳膊擋在她前面。
「姐姐等一下。」
她先探頭往床底看，又蹲下來瞅了瞅桌子下面，最後連柜子旁邊都認真檢查了一遍。
秦蓁蓁看著她忙活，忍著笑問：「你這是在找什麼？」
江言板著小臉，小聲說道：「我看看有沒有壞人藏在這裡，姐姐這麼大一個人，要是被偷走了，我可搬不回來。」
她檢查完外面，正要鬆口氣，忽然想起還有屏風後面沒看。
她輕手輕腳走過去，兩隻小手扒住邊緣，慢慢探出腦袋。
下一瞬，圓杏眼驟然睜大。
屏風後，本戲的男主正站在那。
「卡！」
齊明川這一嗓子落下，江言還維持著扒屏風的姿勢，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演完啦？
她慢吞吞鬆開手，轉頭去找齊明川。
齊明川已經從監視器後站了起來，臉上是大寫的滿意。
「一條過！不僅劇情細節處理得好，連禮儀也規規矩矩的，跟故事裡的人走出來似的。」
他說什麼來著？
好演員果然還是得去同行那邊挖啊！
聽見這麼長的誇獎，江言高興地眼睛都眯了起來。
楚楚早在旁邊等著，見她出來，立刻把人接過去。
「太厲害了言言！剛剛那聲貓叫我還真以為片場有小貓咪呢。」
江言頓時有點小得意。
「言言學得很像吧？村裡的貓每天晚上都叫，言言聽過好多次啦。」
正說著，劇組另一頭就熱鬧起來。
有個工作人員帶了點家鄉特產，好幾筐香蕉呢，正在逐一分給大夥。
楚楚也擠進去領了兩根走過來：「來，這是你的。」
江言接過香蕉，小嘴微微張著，把香蕉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黃黃的、彎彎的，頭上還翹著一個小尖尖，像一截小小的月亮。
她湊近，偷偷聞了一下。
哇，還香香的。
可這外面硬硬的，言言要怎麼吃呀？
江言悄悄看向了楚楚。
看她從頂上一掰，黃皮就自己裂開了，裡面居然還藏著一根白白嫩嫩的東西。
江言圓杏眼都睜大了。
原來真正能吃的躲在裡面呀！
「嗯？」楚楚低頭，奇怪地問，「你怎麼不吃呀，不喜歡香蕉嗎？」
香蕉？
原來它叫香香的角呀，言言記住了。
她照著楚楚剛才的樣子，小心把皮剝開，試探著咬了一小口。
軟綿綿的。
牙齒都不用怎麼使勁，輕輕一抿就在嘴裡化開了，還有股甜甜的香味。
好神奇呀！
她腮幫子動了兩下，圓杏眼越來越亮。
江言忍不住仰頭問：「楚楚姐姐，這個在哪裡買呀？言言想買一些回去給家裡人吃。」
楚楚邊吃香蕉邊忙著回工作消息，隨手指了指外面。
「超市就有賣吧，等會兒拍完了姐姐帶你過去。」
江言立刻點頭，把剩下的香蕉吃得格外珍惜。
這個軟軟的，爺爺奶奶牙不好也能吃。
讓大家吃到好吃的，言言賺來的紅票子才有用嘛！
正想著，頭頂忽然落下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
「江言，我看你剛才發揮的很好嘛，要不要直接試試拍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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