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曹鼎上門，安排京營
第二天，曹鼎按照父親曹正誠的意思，一大早就趕到了淮安伯府求見李安生。
這會的李安生才剛吃過早餐不久，聽見曹鼎要見自己，不由的心中有些詫異。
「把他請到廳堂，我馬上過去！」
等李安生進了廳堂，剛在主位坐定，下人便引著曹鼎走了進來。
曹鼎走到堂中站定，恭恭敬敬的朝著李安生行了一禮，彎下腰去：「師侄曹鼎，拜見小師叔。」
比起昨天在周養浩壽宴上那一拜，今天這一禮彎腰的幅度大了不少，姿態也恭敬多了。
李安生挑了挑眉，笑道：「太客氣了，都是自家人，快坐下說話。」
待曹鼎在旁邊的客座落座，李安生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昨日見你急火攻心，眼下身子覺得如何？」
「多謝小師叔掛懷，昨日孫神醫施針之後，回府又服了一劑湯藥，今日身體情況安好，已無大礙了。」
說完這句，曹鼎站了起來，再次對著李安生揖手到底：「昨日在師公壽宴之上，是師侄鼠目寸光，不知天高地厚，多次出言冒犯小師叔。小師叔一再退讓留情，師侄卻不識好歹，實在慚愧至極，今日特來向小師叔賠罪。」
李安生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過去的事就莫要再提了，文人切磋，一時爭勝也是常情。」
曹鼎伸手入懷，從懷中掏出一封信出來，雙手捧著遞向李安生：「小師叔，這是家父昨晚親筆所書，命師侄今日一早過來，當面轉交於您。」
李安生接過信封，信上的字數不多，等李安生一眼掃完，心中就更是詫異了。
自己那位大師兄，居然把寶貝兒子送到自己這裡來，還明言不用顧忌相府顏面，讓自己隨便給他安排些事情做，磨一磨他的性子。
這個老狐狸，昨天才在周府商議完開海禁的分潤方案，今天一早就把親兒子塞過來當幫手，這下注的速度實在夠快。
李安生沉吟了一番，轉頭看向曹鼎：「你平日裡在府上都看哪些書？除了四書五經、詩詞歌賦之外，可還涉獵過別的？」
曹鼎規規矩矩的坐直身子：「回小師叔的話，我平日除了研讀經義策論、臨摹碑帖之外，家父書房裡的歷朝政要、大雍律例、戶部鹽鐵漕運的舊檔，還有兵部往年的邊鎮圖志、軍制沿革，師侄閒暇時也都翻閱過一些，做過幾本札記。」
相府的家學淵源擺在那裡，曹正誠培養接班人，自然不會只讓他讀死書。
李安生聽完，眯著眼睛打量著眼前的曹鼎，就是不知道是樣樣通？還是樣樣松？
不過如今被清空的京營，的確需要人手。
「這樣吧，如今京營裡頭管文書帳目的人全被我清出去了，你且先去京營做事，幫著蕭炎把文書案牘這一塊支起來。」
這嚴格說起來，連官都算不上，只能算作一個吏。
曹鼎昨晚已經聽父親剖析過利害，也不嫌棄，當即起身拱手：「多謝小師叔提攜，師侄定當盡心竭力，絕不給小師叔添亂。」
李安生站起身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這麼拘謹，我與你父再怎麼樣也是同門師兄弟，咱們兩家這點情分還是有的。既然要做事，那就擇日不如撞日，走吧，我先帶你去京營認認人，免得你一個人過去，底下那些軍漢不認得你。」
曹鼎應了一聲是，退後半步，跟在李安生身後往外走。
自打上次在點將台斬了孟高歡、燒了帳本之後，李安生也是好幾天沒來京營了。
這幾日京營這邊的事務，平時都是蕭炎派人給他匯報，每次傳回來的消息都說一切安好，募兵進展順利。
但很多時候，坐在府里聽到的和親眼看到的是不一樣的，底下人報喜不報憂也是官場常事，他總得親自過去瞧上一眼才放心。
李安生帶著曹鼎走出伯府大門，叫上候在門外的凌霜、王軍，一行人坐著馬車朝著京營駛去。
不到半個時辰，李安生掀開布簾往外看去，就見原本空曠的營門外頭，密密麻麻排著一條條的長隊，幾百號漢子順著夯土路一直排出去老遠。
「王軍，去前頭打聽打聽，這幫人排這麼長隊幹什麼呢？」
車轅上的王軍應了一聲：「得嘞，少爺您稍等！」
話音未落，他已經從車轅上跳了下去，順著人群邊緣往前跑了一陣。
不多一會，王軍小跑著回來了，扒著車窗向裡頭回稟：「少爺，小的問清楚了，前頭排隊的這些人，都是來報名參軍的。」
李安生的臉色頓時怪異起來，再次掀開帘子瞅了瞅外頭烏泱泱的腦袋：「我大雍重文抑武這麼多年，好男不當兵的話都傳爛了，京城的人對於參軍這麼積極嗎？」
王軍咧嘴笑道：「少爺，他們不是對參軍積極，剛剛我找個排隊的漢子打聽了一下，這些人裡頭十有八九原本就是京營的老兵，只不過前幾天被蕭將軍頭一天就全給開除了，趕出了營房。」
王軍指了指前頭營門口的方向，繼續說道：「這幫人離了軍營也沒別的手藝混飯吃，這幾天蕭將軍在營門外張貼公告，說是重新招募新兵，只要過了考核，當場給錢發安家銀，所以這些人才都趕著過來報名，一個個都很積極。」
李安生聽完點了點頭，推開車門跳下馬車，曹鼎和凌霜也跟著下了車。
李安生站在路邊，又瞅了兩眼那些排了幾邊的隊伍，發現左右兩邊的隊伍涇渭分明，左邊那兩列隊伍里的男子，個頭骨架明顯比起右邊另外一個隊伍的人要高大強壯不少，右邊的隊伍里則多是些身材偏瘦或是上了點歲數的人。
旁邊的王軍順著李安生的視線看過去：「少爺，左邊這一邊招的是戰兵，右邊那一邊招的是輔兵。兩邊乾的活計不一樣，考核的要求不同，招募進去之後，每個月給的銀錢也不同。」
李安生嗯了一聲，帶著幾人越過排隊的人群，順著中間留出來的空道往著京營門口走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