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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以後李安生就是我的人了!

  楚雲曦的嘴角動了動,擠出一個笑容,伸手虛扶一下:「不必多禮,你也是受我所拖累,若不是昨日帶我去了一趟京營,你也不會被關在這裡。」

  李安生站直身子,昨日去京營的事,滿打滿算也就他們幾個知情人,皇帝關他,明擺著是找個由頭敲竹槓。

  楚雲曦能卡在這個節骨眼趕過來救場,消息絕不可能是萬壽宮那位主動遞過去的,八成是自己老爹李崇山跑去長公主府搬了救兵。

  李安生嘴角泛起苦笑,拱手道:「殿下千萬不要這般說,是我也沒想到陛下會如此。」

  李安生直接開始拱火,一臉委屈的道:「我到如今還不知陛下為何要關我,就算帶殿下去了一趟京營,也不至於如此,或許,是我其他地方沒有做好吧!」

  楚雲曦臉上的笑意收斂,冷哼了一聲:「皇兄實在太過分了,你且在這裡稍待,本宮定會為你做主。」

  說著,楚雲曦看著李安生的脖子,忽然上前一步,兩人靠的極近,李安生都感覺長公主的球頂到自己了。

  還不等李安生反應過來,就見長公主墊起腳尖,拿出手帕仔細的幫著李安生擦拭脖頸。

  「你這裡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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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脖子上,有剛剛被衛氏用刀劃出來的劃痕,雖然只是破了皮,但已經有血絲滲了出來。

  擦拭完,長公主也反應過來,兩人的姿態有些太過曖昧,俏臉難得的一紅,後退了一步,把手帕遞給李安生。

  「你自己擦吧!還有臉上的灰塵,我等下叫太醫過來給你包紮一下!」

  長公主說完,也不等李安生回應,連忙提起裙子,快步走了出去。

  李安生握著手帕,抬手抹掉臉上上沾著的灰土,咧嘴笑了笑。

  ……

  楚雲曦穿過冷宮外面的夾道,把禁軍侍衛打發走,又吩咐小太監去請了御醫,直到這時,她才感覺自己的臉上不再那麼火熱,當即邁開大步,直奔紫宸殿。

  紫宸殿裡,四周也開始擺上了冰鑒。

  雍寧帝靠在寬大的御榻上,手裡捏著一本泛黃的道經,眼睛卻不時往門外飄。一個小太監剛從殿外磕完頭退出去,那是去通知李崇山的小太監。

  雍寧帝將手裡的書卷往膝蓋上一擱,看向站在下首的大太監陳矩:「怎麼?李崇山那個老狐狸已經知道了吧?」

  陳矩躬著腰,臉上堆著順從的笑:「回陛下的話,淮安伯已經知道了,送信的內侍剛把話遞過去,他就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連衙門的差事都撂下了,相信不久,他就會來找陛下的。」


  雍寧帝撫著頷下的三縷長髯,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個老東西,平日裡屬他算得最精。他兒子昨個兒帶雲曦去京營胡鬧,害得朕失去京營賭坊這個收入,朕在他們李家身上找補回來,理所應當。」

  京營那幾個賭檔,一個月能往他的私庫里送近萬多兩白銀,昨日被楚雲曦當面撕破臉,賭坊以後只得下令封掉,這平白少掉的進項,自然得從挑事的淮安伯府身上挖肉。

  陳矩低眉順眼的附和:「陛下說的是,淮安伯府富甲天下,拿出些許孝敬陛下,也是李家的福分。」

  話音剛落,緊閉的殿門發出哐當一聲悶響,兩扇朱紅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楚雲曦徑直跨過高高的門檻,熱風順著門縫灌進了殿內,她一雙丹鳳眼落在榻上的雍寧帝臉上:「陛下若有什麼不滿,直接沖我來就是,何必為難別人?」

  雍寧帝臉上的笑意僵住了!

  他把手裡的道經往小几上一扣,知道肯定是外頭哪個碎嘴的把李安生關進冷宮的事捅到了楚雲曦耳朵里。

  雍寧帝按了按發脹的太陽穴,耐著性子解釋:「你聽朕說,朕不是遷怒他。」

  楚雲曦根本不聽,直接打斷他的話,嘴角帶著譏諷:「不是遷怒又是什麼?人都被你關起來了,還不是遷怒?就因為他昨日帶了我去一趟京營,你就把事情怪罪到他的身上。」

  陳矩站在一旁,瞧著這兄妹倆劍拔弩張的架勢,連忙上前兩步,壓著嗓門勸道:「殿下,您錯怪陛下了……」

  楚雲曦的頓時瞪向這位大太監:「我哪裡錯怪他了?他不就是想阻止我整頓京營嗎?他打的什麼心思,我還能不知道?」

  被這般當面頂撞,雍寧帝心頭的邪火也壓不住了,他抓起案上的白玉鎮紙,重重砸在案几上,整個人霍然站起身來:「閉嘴!」

  「朕都說了,朕從來沒有遷怒,你不是要整頓京營嗎?整頓京營不需要錢嗎?朕只不過想從李家身上薅點錢下來。」

  楚雲曦被這句理直氣壯的回答震得呆在原地。

  她看著眼前穿著玄色道袍的親哥哥,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什麼叫薅點錢?你堂堂大雍皇帝,居然要從臣子身上逼著拿錢?那你把李安生關進冷宮,是為了什麼?綁架嗎?人質嗎?」

  長公主實在有些無語,一國之君,為了填補虧空,居然使出市井綁匪扣押肉票換贖金的下作招數。

  雍寧帝麵皮有些發紅,被親妹妹揭了老底,臉上掛不住,梗著脖子反駁:「這怎麼能叫綁架?整個大雍都是朕的,他李家是朕的臣子,是朕的國民,為國分憂不是理所應當?朕不過是把原本屬於朕的錢拿過來而已!」


  他越說聲音越大,袍袖一甩,背過身去:「李崇山靠著內廷的織造和漕運賺得盆滿缽滿,家裡銀子堆積如山,朕拿他一百萬兩修修道宮、充實國庫,那是給他李家積陰德!」

  楚雲曦看著兄長那副強詞奪理的模樣,就從來沒見過這麼般貪財的皇帝。

  好吧,其實她也沒見過幾個皇帝。

  她的父皇靖康帝雖然庸碌無能、打仗被俘丟盡了顏面,但平日裡好歹還顧及幾分帝王的體統麵皮,斷然做不出扣押臣子勒索贖金的醜事。

  眼前的雍寧帝,嘴上說著為國分憂,但實際上長公主能不知道雍寧帝拿錢是為了幹什麼?

  不是為了國家!也不是為了百姓!他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慾,為了他的修仙。

  楚雲曦後退了半步,冷笑了一聲:「整頓京營的銀子就不用陛下操心了,本宮會自己想辦法解決。還有李安生,本宮也會帶走,以後他就是本宮的人,本宮會護他周全。」

  話音落地,她半句廢話都不再多說,寬大的袖子一甩,轉身大步朝殿外走去。

  她今天過來,根本不是來商量事情的,只是過來下了個通知。

  空曠的紫宸殿內,穿堂風把案几上的道經吹得嘩嘩作響。

  雍寧帝看著妹妹消失在殿門外的背影,抬手揉著突突亂跳的眉心,只覺得腦袋一陣陣發脹,整個人跌坐回御榻上。

  李安生被她這麼一保,李崇山那一百萬兩銀子算是徹底打了水漂。

  雍寧帝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盯著殿頂描金的蟠龍藻井發愣。

  他急著從李家身上刮地皮,煉丹嗑藥只是其一,更要緊的是開海禁。

  要不然以雍寧帝對著修仙的渴望,也不可能讓開海禁這個事在朝堂吵了一個多月,還沒有吵出結果!

  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沒錢!

  想要尋仙長生,就得派大船出海找仙山!

  沒有銀子砸下去,哪裡去造能抗風浪的巨艦?造不出船隊,又怎麼送人出海去求長生不死藥?

  雍寧帝在案几上拍了拍,嘴裡發苦。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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