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德妃:我廢了你的雙腿不過分吧!
衛氏嘴角那抹笑意,讓李安生心裡咯噔一下。
不對勁。
這女人不該是這個表情,她應該氣急敗壞,應該惱羞成怒,然後叫嚷著讓剩下的宮人一起衝上來。
可她就那麼站著,看著自己,像是在看一個已經掉進陷阱里的獵物。
李安生腦子裡念頭剛閃過,還沒來得及想明白自己漏算了什麼,院子當中的衛氏忽然變了臉。
那抹得意的笑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驚恐,她像是受了天大的驚嚇,連連後退幾步,尖聲大叫起來。
「來人吶!來人吶!李安生持兵行兇,意圖不軌!」
聲音悽厲,穿透了冷宮的院牆。
隨著她的喊聲,院門外面一隊身穿鐵甲、手持長槍的禁軍護衛如潮水般涌了進來。
冰冷的槍尖在日光下泛著寒芒,瞬間便在院中散開,對李安生形成合圍之勢。
為首的禁軍小頭目盔明甲亮,腰挎佩刀,他大步上前,手中長槍一指,對著台階上的李安生厲聲怒斥。
「大膽狂徒,還不放下手中武器,束手就擒!」
李安生看著這陣仗,都他喵的想罵娘了。
他終於明白衛氏那抹笑是什麼意思了。
圈套。
一個早就挖好的圈套。
這裡是後宮,是皇帝老婆們住的地方,別說是帶甲的禁軍,就是皇城司的人,沒有皇帝的勘合牙牌和聖旨,都絕不可能踏足半步。
衛氏前腳剛到,後腳禁軍就破門而入,時間這麼快,說不是商量好的,鬼都不信。
這女人從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帶幾個太監來羞辱自己一頓那麼簡單。
她是想把事情鬧大,給自己扣一個在後宮持械行兇、意圖傷害妃嬪的死罪。
李安生明白在這種情況下,反抗是最愚蠢的選擇。
他很識趣的鬆開手,那兩根被他當做武器的椅腿掉在地上。
他舉起雙手,做出投降的姿態,然後緩緩跪下,雙手抱頭,整個人匍匐在地。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點猶豫。
那禁軍小頭目見他如此配合,神情稍緩,正要揮手讓人上前捆綁,卻聽見地上的李安生開口了。
「這位兄弟。」
「我不知道德妃給了你什麼好處,讓你敢帶人闖進冷宮。但是你莫要忘了,後宮的規矩,沒有陛下的聖旨,沒有勘合牙牌,你們禁軍是不能進入後宮的,哪怕德妃的命令也不行。你今天帶人進來了,這罪過,可就坐實了。」
那禁軍小頭目的臉色果然變了變。
宮裡的規矩他當然知道,私帶禁軍闖入後宮,這是掉腦袋的大罪。
可德妃許諾的好處實在誘人,更何況她信誓旦旦的說,只要拿住李安生的罪證,陛下那邊她自有交代。
「閉嘴!」
心虛與惱怒交織,讓那小頭目對著李安生怒斥一句。
他揮了揮手,身後兩個禁軍立刻上前,一人一邊,粗暴的抓住李安生的手腕,用膝蓋死死壓住他的後背。
禁軍隊列自動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
衛氏踩著蓮步,緩步向前,停在李安生的面前。
她穿著一雙精緻的雲錦繡鞋,此刻,正對著李安生的眼睛。
衛氏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讓她兒子被禁足、讓她顏面掃地的罪魁禍首,之前被壓下的怒火與恨意,此刻盡數化為暢快的報復欲。
「李安生,現在你又待如何?」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說著,她抬起腳,一腳直接踩在李安生的腦袋上。
鞋底的灰塵和地上的砂礫混在一起,狠狠的碾在李安生的臉頰上,磨得他臉頰生痛。
「你不是會說嗎?伶牙俐齒,能言善辯。」衛氏的腳下緩緩用力,感受著腳下頭顱的僵硬:「來,告訴我,你又待如何?」
李安生匍匐在地,臉被死死的踩進塵土裡。
他握緊了拳頭,眼神用力的往上瞥著,卻只能看到那隻繡鞋的鞋底和一角華麗的宮裙裙擺。
李安生沒有說話。
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從心底最深處燒了起來,這不是演戲,不是計謀,這是最赤裸、最直接的羞辱。
李安生心中發誓,遲早有一天,他也要把這女人踩在腳下,讓她嘗嘗這種滋味。
衛氏似乎感受到了他身體的緊繃,腳下再次用力,嘴裡發出暢快的笑聲。
「哎呦,怎麼不說話了?啞巴了?」
「方才不是要跟我講大雍律法嗎?不是說我就是個妾嗎?來呀,繼續說啊,我聽著呢。」
衛氏放肆的笑著,笑聲在空曠的院子裡迴蕩,刺得人耳膜發疼。
跪在一旁的宮女太監們個個噤若寒蟬,頭埋得更低了。
笑了好一陣,衛氏才心滿意足的收回腳。
她故作驚訝的「哎呦」了一聲,語氣里滿是假惺惺的歉意。
「看來是我沒注意,踩著你的嘴了。」
兩個禁軍護衛將李安生從地上粗暴的拉了起來。
他半邊臉上,清晰的印著一個鞋印,嘴角也破了皮,滲出血絲。
李安生眼神冷漠,依舊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衛氏。
那眼神里沒有求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沉寂的冰冷。
衛氏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隨即冷笑一聲:「真是有骨氣,我就喜歡有骨氣的人。」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變得陰狠。
「那待會記得不要喊痛哦!」
話音剛落,衛氏猛地轉身,一把抽出了那禁軍小頭目腰間的佩刀。
「鏘」的一聲,長刀出鞘,寒光凜冽。
李安生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這狗娘們,不會真要殺了自己吧?怎麼衛家的女人都特麼的有一股瘋勁!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那柄冰冷的佩刀已經架在了李安生的脖子上。
衛氏看著他瞬間繃緊的身體,再次大笑起來,笑得花枝亂顫。
「呦呦呦,這是害怕了?我可是看出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用刀身在他的臉上輕輕拍打,冰涼的觸感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你就是害怕了,瞧你這臉白的。」
「不過你放心,」
衛氏湊近了一些:「我不會殺了你的,我還沒那麼蠢,為了你這麼個狗東西,陪你一起送命。」
她笑著,手中的長刀慢慢從李安生的脖子上往下滑。
刀刃沒有用力,但那鋒利的金屬划過皮膚,依舊帶來一陣微微的刺痛,李安生能感覺有絲絲血絲冒了出來。
長刀一路滑過他的胸膛,停在他的小腹處。
接著,衛氏用長刀拍了拍李安生的腿,刀鋒在他大腿的布料上划過。
她的笑容收斂,眼神變得怨毒而瘋狂。
「但你害我兒被禁足,斷了他的前程。」
「那今天,我就砍掉你這兩條腿,讓你一輩子都只能在床上躺著,再也走不了路!」
好狠的女人啊!
李安生心中驚愕,在這種境地下,任何求饒、講理、威脅的話語都失去了意義,跟一個瘋子,是沒辦法用正常邏輯溝通的。
不過,李安生也並不擔心,因為他還有另外一張王牌,一張一旦說出,可能同歸於盡的王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