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永寧七十三年

  「雀兒,小施,我回來了。」

  朱門打開,秦東川拎著包袱進門,正值仲春,庭院中的梨樹抽出嫩芽,門廊上坐著兩位媚娘,膝蓋上放著一個簸箕。

  二女心靈手巧,正在縫織春季的衣裳,半年下來,褪去臉上的青澀,如一朵出淤白蓮,亭亭玉立,更多的是一種風情滋味。

  「川哥!你回來了!」沈雀兒急忙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走了過來,替他接過包袱,笑靨如花,溫潤動人。

  黃施也小碎步走過來,站在一邊,「川哥。」

  

  「嗯。」伸手捏了捏兩人的小臉蛋,摟著嬌娘進屋。

  「把這東西煮了。」

  一對虎膽,一根虎鞭,光瞧著這些東西,兩女臉頰不由得一紅,望著坐在長凳上的川哥,抿嘴一笑。

  支開兩位嬌娥,秦東川獨自來到正房中,關上門窗,嚴絲合縫,不留一點痕跡,來回打量幾次確認無誤過後,這才撬開床下的地磚。

  從中取出一個鐵盒,打開一看,躺在內部的血珠依舊散發著妖艷光澤,他上手拿出,放在眼前琢磨,開口說:

  「這東西……,那個摺扇男一直尋找的,留在身上的禍患,可若是扔了……」

  再怎麼說是個寶貝,扔了也怪可惜的,就是不知道用處,若是邪物的話,秦東川會二話不說扔進湘雲河中,讓他再無見天日。

  他稍微用力捏了捏,沒有任何的反應,感覺就是一個玻璃珠子。

  「啊!」

  一股輕微的刺痛傳入指尖,秦東川忍不住鬆手,血珠掉在地面上,滾落在角落邊。

  秦東川看一眼指尖,居然沁出一絲血液,他目前的境界已是練血中期,普通人想在身上留下傷痕,不用點非常規手段肯定不行的。

  沒想到這圓潤血珠,居然給自己傷著了。

  不行,這東西太邪門了,先封存起來,等以後再找機會看看吧。

  秦東川走上前彎腰拾起血珠,剛接觸的一刻,腦子一片眩暈,讓他身形不穩,險些摔倒在地。

  果然邪門!

  趕緊封存於鐵盒中,埋在地磚下,再擦去殘留的泥土,不放過一點蛛絲馬跡。

  再次看一眼手指,血跡已經消失不見了,連傷口都沒留下,仿佛這一切都是秦東川的臆想。

  夜晚,三人坐在餐桌邊,秦東川看著用白水煮出來的虎鞭虎膽,他用筷子夾起一個塞進嘴裡,讓他瞬間皺眉。

  只能用一個字形容:騷!

  不管了,這些東西可是黑角虎最值錢的部位,不少武官爭搶買著吃,可不能浪費。

  強忍著不適,又夾起一個,連同虎鞭送進嘴裡。

  而在一邊看著的沈雀兒,臉色漲紅,她夾緊雙腿,捻著衣角,扭捏著說:

  「川,川哥,吃慢點……」

  秦東川看著染紅俏臉的二位嬌娘,立馬心領神會,他咽下一口,笑著說:

  「放心吧,一定會好好疼你們的。」

  吃完飯沒一炷香,虎膽虎鞭的後勁很快就上來了,一股熱意如大日般在炙烤全身,讓他皮膚泛紅,秦東川立馬拿著橫刀走出門,在庭院中舞起來。

  可不能浪費了!

  連續打了一個時辰的武卒刀法,小成過後,越發得心應手,有些覺得生硬的地方,也能流暢揮舞而出,不存在絲毫卡頓。

  刀法練習完畢,秦東川又盤坐在地上修行龍象法,趁熱打鐵。

  可早早洗完碗筷的二女,坐在門檻上,看著川哥專注於修煉的模樣,彼此對視一眼,臉上寫滿失望之色。

  ……

  倏忽之間,一月匆匆而過,空氣中泛著點點燥熱,綠意盎然,正在彰顯著孟夏的來臨。

  這段時間很平淡,也很踏實,秦東川基本三點一線,家—武館—兵營連軸轉,在他的教導下,梅花武館名聲大噪,在湘雲城中隱隱居於第一梯隊。

  「喝!」

  兵營訓練場地上,秦東川光著膀子站在太陽下,揮汗如雨,正在打黑虎拳。

  雖然是不入流的拳法,俗話說,技多不壓身。

  在連續打了幾套過後,秦東川收勢站在原地,長呼一口氣,目中藏光,看著彈出的面板,嘴角上浮:

  「才一月時間就肝至小成,真是輕鬆。」

  【技藝:黑虎拳(小成)】

  【進度:0/1000】

  【效用:筋肉緊實,氣血隨拳法涌動,拳風虎嘯,進退自有章法】

  (註:當前技藝殘缺,無法將其修至登峰造極之境,止於大成便是最佳)

  「哎,終歸是民間技藝,有殘缺實屬正常,能修至大成也不錯,作為近戰防身用也夠用了。」秦東川關閉面板,一陣風颳過,帶來陣陣涼意:

  「若是能補全就好了,真想看看拳法修至登峰造極之境的效果,那時……該用『一拳落而風雲動盪』來形容吧。」

  一月過去,一直心心念念的十五石重弓應該也有結果了,秦東川走到木人樁前,抓起練功服穿上,斜挎著橫刀朝著鍛造鋪走去。


  中途,他又碰見正在練兵的杜明四人,在兵營中待久了,五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見面多了也算熟絡。

  只不過,現在練兵的氛圍很壓抑。

  因為,馬上要打仗了!

  而秦東川在參加圍剿血崖山之前,還有一個任務,選鋒!

  當然,他也一直沒忘,畢竟自己還是戴罪之人,唯有成為擎蒼軍一員,成為大雪龍騎之一,才可洗清罪孽。

  「秦小子,來,我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杜明依舊笑嘻嘻地走過來,自然搭著肩膀。

  「杜大哥,何事?難不成不用去圍剿血崖山?」秦東川說。

  「這倒不是,關於水龍幫的。」杜明把他拉到一個角落,「之前我們去雲山澗碰見何苦等人,你還親手殺了人家大當家。」

  「水龍幫群龍無首,加之吳為向陶隊正稟報關於雲山澗的詳情,猜出水龍幫和血崖山有染。」

  「原本城主是不允許幫派之間的血腥爭鬥的,可知道此事過後,默許黑虎幫吞併水龍幫,就在昨日,水龍幫的人全都沒了,該跑的跑,該降的降。」

  「為民除害嘛。」秦東川回應,親手殺了何苦和劉豪之後,他便清楚水龍幫已經掀不起風浪了,被吞併是遲早的事情。

  他也不關心這些破事,只要不干擾到自己的生活,別人的死活他毫不在意,當然,一些兄弟除外。

  「杜大哥,多謝告知,沒事的話,我先去鍛造鋪看看。」秦東川說。

  「行,去吧,我也想瞧瞧,你是如何掄得動這十五石的大弓的。」杜明拍拍肩膀說。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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