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人做事一人當
朱紅門扉輕開,兩位姑娘跨過門檻,凝望青石街道上一堆屍體,濃烈的血腥氣在街巷中揮之不去。
而在屍體堆中,矗立一位黑甲青年,紅日在身後落下最後一束殘陽,照在青年背後,雙手沾滿鮮血,一滴又一滴從指尖掉下。
「川,川哥!」沈雀兒強忍著心底恐懼,紅著眼眶,上前擁入青年懷中。
黃施則是呆愣在門口,怯懦懦的,想上前,可望著東川哥一身血漬,殺氣滔天的模樣,本能地後退幾步。
這,還是她認識的秦東川嗎?
回憶著,剛認識秦東川的時候,整天去村東與李小蘭待在一起,沒個正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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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家中唯一剩餘的存糧,也去送給一個對他冷眼的女人,秦父整日為家中生機憂愁,對於唯一的兒子,也不好說什麼。
那個時候,秦東川對雀兒姐的態度與如今相比,完全是大相逕庭,可現在……
論起變化,要從秦父上山打獵遇害,東川哥進山尋父,卻被大蟲一吼嚇暈過去,自那之後,東川哥一改往日。
「沒事的,沒事的。」秦東川抬手停在半空,又放了下去,口頭上溫柔安慰。
又看向朱門兩邊站著的兩位捕快,道:
「二位,所有的罪責我一人承擔,還請不要為難我這二位妻子。」
兩名捕快對視一眼,無奈一嘆,濃眉大眼,長相方正的糙漢上前,拱手道:
「得罪火長大人了,還請跟我等一同前往衙門,聽從城主大人發落。」
「嗯。」秦東川點頭。
「不,不!川哥,我跟你一起去,不要丟下雀兒……」沈雀兒雙手死死扣住,說什麼也不放手。
自川哥一改往日以來,對她萬般體恤,事事皆為她著想,從哪之後,沈雀兒便認定,此生就是川哥的人,就算死……
今日川哥動怒殺了這麼多人,進衙門中肯定難逃罪責,她跟著進去,還能照顧一二,讓川哥有個心理慰藉。
她一介女子,想要在這混亂的王朝中生存下去,沒個男人肯定不行的,話雖然糙了一點,可道理就是這樣。
「哎,雀兒,你先回家等我,放心吧。」秦東川用衣角擦去嬌娘眼角淚水,柔聲笑道,又看向朱門前的另一位媚娘,招招手。
黃施怯生生上前,不敢直視,磕磕巴巴說:
「川,川哥。」
「小施,我離開過後,你要幫我照顧雀兒。」
「嗯呢,我會的,川哥,我放心不下你。」黃施泫然欲泣,咬著下唇,強忍著說。
話音剛落,秦東川一記手刀,輕輕拍在沈雀兒後頸,瞬間,緊緊摟住的嬌娘雙手一松,整個人軟了下去,癱在懷中。
把沈雀兒交給黃施過後,再次對捕快說:
「麻煩二位了,若我不在期間有人上門找麻煩,還請幫我應付一二,事後定有回報。」
「大人言重了,這是我等分內之事罷了。」
把軍弓、橫刀、馬匹上交過後,秦東川回頭深深望一眼朱門前的兩位妻子,欲言又止,隨後跟著一位捕快離開。
另外一位捕快留在原地,處理著一地的狼藉。
秦東川在動手殺人的時候,他已經想過最壞的後果,雖其中有些衝突成分,不過給了這群地痞一個下馬威。
讓他們之後行事也要掂量掂量。
在大楚王朝殺人可是重罪,雖如今各地流民四起,狼煙沖天,赤地千里,路有凍死骨,衢州人食人的現象。
但是情況不同,餓死、病死、累死……等,與他主動殺人的性質不一樣,儘管之前在平民區殺了劉浩等人,進了監牢中。
不過被陶文撈了出來,希望,這次還有奇蹟發生。
……
兵營,中央軍衙,二樓。
嘭!
陶文一巴掌拍在書桌上,力道之大,直接將書桌從中間斷開,他站起身來,怒聲道:
「什麼!秦東川在稻花巷殺了人?還不止一個?」
「是的,大人,而且,水龍幫的人已經去衙門鬧事了,讓城主給一個交代。」一名捕快快馬加鞭趕過來,匯報導。
「這事怎麼搞的?當初殺人,老子才擔保這小子出來,如今過去沒幾月,又當街殺人!」陶文有些發愁。
現如今,整個北方形勢嚴峻,太子黨派的人進駐雲州,知府正在暗中派人在四處尋訪,一旦查出對霍將軍大人不利的內容。
在下一次的大朝會裡,太子黨派一定會藉機彈劾公孫大人,趁機以此為要挾,爭奪兵權,五位鎮國大將軍離下位又不遠了。
「真是麻煩!我去找城主!」陶文立馬離開。
擎蒼大選在即,距離選鋒只有不足兩月,為了準備這些事情,陶文不知付出了多少,如今秦東川是他唯一指望能進擎蒼營的人。
自己的下半輩子都賭在秦東川身上,如今這個節骨眼出事,讓陶文十分難做。
找城主保下秦東川是首選,不過要用什麼方法平息水龍幫,度過這段煎熬時間。
等選鋒結束,老子親自去找水龍幫的雜碎,一個個清算!
策馬快步來到城主府邸,連府邸門口都站著一群水龍幫的人,天雖黑了,可這群人依舊在嚷嚷。
不過,他們一見到陶文過來,又立馬啞口,畢竟陶人屠的稱呼可不是白叫的,真惹怒了,一刀一個,管你什麼身份。
下馬走進大門中,穿過長廊,假山花園,終於看見正房中亮著一盞油燈,站在門外,整理一下儀容儀表,剛準備敲門。
裡面傳來一道沉厚聲音:
「進來吧。」
咯吱——!
門扉開了一個角。
「城主大人。」陶文點頭笑著說。
「陶文?這麼晚了,來我府里幹嘛。」中年男人不怒自威,一身官袍在身,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場,話鋒一轉:
「哦?我知道了,你是為秦東川來的吧。」
「還是大人您料事如神。」陶文上前親自端著茶壺,倒上一杯熱茶道。
「光天化日之下,連殺八人,血濺五步,真乃威風了。」中年男人正在看一卷奏摺,「陶隊正,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兵?」
「城主大人,我想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以我對秦東川的了解,他不會平白無故干出這種事情的。」陶文立馬為秦東川開脫。
「本官清楚你來的目的,想讓我把此事壓下去,你給我一個能服眾的理由。」城主放下奏摺,拿起茶杯抿一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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