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滿城風雨
快馬加鞭返回湘雲城，懷裡揣著一個燙手山芋，秦東川牽著馬匹走在主幹道上，這幾日遊走在城內的喪葬隊越發頻繁，不少商鋪選擇歇業，等風頭過去再開業。
也有不少人去官府反映，衙門也出動官兵驅趕，可這支喪葬隊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之內，把要來的錢財全都散播給窮人和流民，擁有一大幫信徒。
一些敢當面反抗的小鋪子，活不過一夜，就會被人砸店，一來二去，官府也不敢大肆鎮壓，生怕出現集體反抗。
到時候可不是給一點錢財就能結束的，所以，衙門只能充耳不聞，商販關門歇業，以至於現在整座湘雲城內，根本看不見幾家開業。
秦東川拐進西區，沈雀兒和黃施在得到秦東川的許可之後，租下一間鋪子，開了一家裁縫店，承接一些百姓生意，收入也還不錯。
在走進西區桂花巷的一刻，雪地上散落著一張張紙錢，秦東川下意識暗自不好，沒想到這支喪葬隊如此囂張，居然敢來世家大族居住的西區。
沒走出幾步，便看見喪葬隊停在一間鋪子門口，吹拉彈唱，紙錢漫天，後面跟著一大群穿著破舊棉襖的流民和窮人。
「給點錢吧，我孩子已經三天沒有吃飯了。」隊伍前站著一個老嫗，牽著一個面黃肌瘦的小男孩，手裡端著一個破碗，正在朝兩個女子要錢。
沈雀兒抿著唇，取出一貫銅錢放在老嫗碗裡：
「這位婆婆，我們今天沒賺多少，一百文已經是半日的營收了。」
老嫗臉色一變，破碗轉向黃施，笑著說：
「這位姑娘，給點錢吧，我孩子已經餓三天了。」
說著，老嫗一巴掌拍在小男孩背上，男孩一個踉蹌，跪在雪地里，擦著眼淚說：
「姐姐，我餓，給點錢吧。」
黃施躲在沈雀兒身後，說：「我們開的一家店，已經給你們錢了，為什麼還要？」
此話一出，老嫗瞬間笑臉一收，板著臉說：
「我們要錢按人頭收錢，每個人都要給，一百文，打發叫花子呢，今天沒個十兩銀子，我們就賴著不走了。」
老嫗朝身後的喪葬隊伍一招呼，白色紙錢漫天飛舞，嗩吶、鑔、敲鑼聲此起彼伏，整條街都充斥著這股聲音，短短半分鐘，紙錢堆滿裁縫鋪門口。
「誰在要錢！」
秦東川牽著軍馬，一身黑鱗甲，腰間懸著一口橫刀，背上一把重弓，腰帶上掛著一枚寫著『火長』的腰牌，他走了過去，擋在兩女身前。
盯著老嫗，居高臨下，冷淡道：
「是你在要錢？」
老嫗一見來人，人高馬大，體格健壯，而且還是城防軍的火長，瞬間就泄氣了，討好著說：
「這位官爺，我們就是開開玩笑，開開玩笑，沒有其他意思，這就走，這就走。」
老嫗瞪了一眼兩女，又記下裁縫鋪位置，正準備拉著男孩離開，又被秦東川打斷：
「這兩位是我的妻子，以後若是讓我再看見，小心我抓你進大牢，下輩子都別想出來。」
「記住了，記住了，爺。」
見喪葬隊伍離開，秦東川臉上格外凝重，這群人現在越來越囂張了，他轉身看向兩人，展眉一笑：
「關門吧，我們先回家去。」
沈雀兒和黃施對視一眼，點點頭，跟著自家男人回了家。
傍晚。
秦東川站在柴房中，從懷裡拿出血色珠子，在昏暗的空間中散發出一股妖艷的紅光，引人不自覺被吸引過去，他打量手中的珠子，低聲道：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讓雙方人都如此重視？」
一時想不到用處，索性不再多想，走出柴房開始在後院空地上練習刀法，灶房中的二女也在忙碌，烹煮今晚的晚飯。
吃過晚飯過後，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三人運動，直到半夜才沉沉睡去。
……
第二天一早來到軍營。
中央軍衙，二樓，陶文坐在一張虎皮座椅上，身前的桌子上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屋子內全是一股難聞的中藥味，他指著碗說：
「喝掉。」
秦東川稍作猶豫，一口飲盡，腥臭帶著極苦，一碗下去胃裡在翻江倒海。
「這是血膳湯，用妖獸的心頭血搭配藥材煉製的，一般武卒一個月都不見喝一次，比妖獸肉還珍貴的東西。」陶文起身說。
又通過一頓摸骨之後，陶文滿意點頭：
「不錯，三個月的時間已經練皮中期了，甚至快要摸到後期的門檻了，沒白費我這三個月的辛苦栽培。」
「多謝大人。」秦東川抱拳。
「行了，這血膳湯以後需要你自己去弄，我會給你配方，你拿著條子去醫帳兌藥材，記住，讓老傢伙挑成分好一點的，別以次充好。」陶文扔出一張單子。
上面採用的妖血是一種名為白牛妖，其餘的藥材也有幾十種，每一種所需的分量精確到『銖』，看來血膳湯的配比一點不能馬虎。
秦東川收好藥方，再次抱拳，道：
「不知大人找我來何事？」
「擎蒼大選要提前開始了，匈奴這幾年一直在南下，北方長城戰事吃緊，死傷人數太大，連雪龍騎都有不少人殉葬。」陶文望著窗外，握緊拳頭，眼中流出故事。
他繼續說：
「為了補充兵源，其實更多的是擎蒼營陣亡人數太多，所以霍大人決定提前一年開啟擎蒼大選，這也是我叫你來的緣故。」
沒想到北方戰事已經如此膠著，匈奴一直在邊境試探，若是有一天攻破北長城，匈奴一路南下，首當其衝的便是雲州，霍大人防範於未然，這是必要之舉。
「另外，最近城裡可能不太平，你注意一點。」陶文交代完一些事情，擺手讓他離開。
「謝大人提醒。」秦東川抱拳離開。
他拿著藥方來到醫帳，負責管理藥材的是一個乾瘦老頭，他穿著一身長褂，正在翻開一本醫書，見來了人，把書合上，說：
「抓藥拿方子來。」
「這是藥方，按照上面的幫我抓五副。」秦東川遞上藥單說。
老頭瞟了一眼藥方，又擠眉看一眼秦東川，笑著說：
「後生，第一次來抓血膳湯的藥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