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兵卒武道全解

  再次感受一股清涼之意沖刷全身，秦東川不由得仰天長呼一口氣，好似把體內的濁氣全都排出。

  

  很快，一絲氣血遊走全身，他只感覺全身的力道，肌肉纖維都在潛移默化的改變，仿佛獲得重生一樣。

  「這……，就是氣血嗎？成為武者的叩門關，便是凝練出一絲氣血，才可躋身武者行列！」秦東川握緊雙拳，不可思議地說。

  「咕……」

  緊接著，一股飢餓瞬間席捲全身，秦東川看了一眼天際，沒想到自己練習樁功不知不覺已經傍晚了，半日入門一直在壓榨全身，現在停止了，疲憊感自然湧上。

  「得趕緊回家，不然雀兒又要著急了。」

  拿起掛著的軍弓和箭筒，背在身上，剛走出去沒幾步，抬頭便注意到靶場邊站著四個人，自己自始至終居然一直沒有發現。

  察覺到秦東川投來疑惑的目光，陶隊正也捏一把汗，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上前招呼道：

  「那個……，秦東川，你過來。」

  「哦。」

  湊了過去，站在三位光明鎧袍的魁梧男子身前，他居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感。

  「不錯，能不依靠呼吸法就能摸到武卒的門檻，你小子有些資質。」濃眉國字臉的李隊正點頭說。

  而站在一邊的楊隊正酒意也差不多清醒，他上前抬手捏了捏秦東川全身，片刻過後說：

  「是個苗子，若是稍加打磨，進擎蒼營不是大問題。」

  此言一出，不管是陶隊正，還是一身膘肥的孫山海，無不露出驚訝之色，身為一名大楚王朝的兵卒，由首輔公孫長治親自任命的六位鎮國將軍手底下的親軍隊伍，是每一個士卒的夢想。

  而鎮北將軍霍擎蒼便是領導擎蒼營，楊隊正說這小子能進入擎蒼營，這點名秦東川是個不可多得的練武奇才。

  這在以後，看來得多加關照一下這小子，每個城池能有一名武卒進入擎蒼營，相應的營地隊正都能獲得不菲的賞賜，這是激勵軍營練兵的獎勵。

  「李隊正大人，其實在秦東川進軍營的時候，一早就發現這小子天資過人，樁功配合呼吸法使用沒錯，可是你們也清楚，在沒有成為武卒之前的呼吸法是不完整的。」

  陶隊正走到秦東川身邊，一隻手掌拍在肩膀上，微微發力，笑著又說：

  「就是因為如此，所以我想等這小子樁功入門之後，直接傳授武卒的呼吸法，這樣一來，練習後面的刀法也事半功倍。」

  感受到肩膀上的酸疼，秦東川清楚，陶隊正是想讓自己認下他說的話，只要今天自己的話與陶隊正有半分不一樣，那麼很難走出軍營了。

  甚至於之後，在湘雲城裡生活也將成為大問題，他們這個級別，坐上整個城防軍的頭把交椅，背後的勢力已經遍布全城。

  就算今日自己道出陶隊正軍營中私自出售呼吸法和刀法，他在落網之前，也會讓人把自己結果掉。

  所以，現在不能唱反調，只能順著陶隊正的話接下去，秦東川愣了片刻，跟著笑，點頭說：

  「是的，陶隊正大人說的沒錯，他是想讓我在武道一途走得更高，所以才如此對待我。」

  「是這樣啊。」李隊正扶著下巴輕聲說，「看不出陶隊正還有愛才惜才之心，是我眼拙了。」

  「嗐，李大人哪裡的話，幫大楚培養武道天才是本官應盡的職責，我吃著大楚的糧，拿著大楚的俸銀，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陶隊正鬆了一口氣，回應道。

  「既如此，我也不再多問。」李隊正扶著刀柄向軍營外邊走出，沒走幾步，扭頭說：

  「這位小兄弟，望日後在擎蒼大選上看見你，可別讓陶隊正辜負了一番苦心了。」

  「多謝大人，小的一定。」秦東川抱拳彎腰，鄭重道。

  目送兩人騎馬離開軍營，陶隊正和孫山海這才鬆了一口氣，陶隊正扭頭看向秦東川，走過來說：

  「有點自知之明，行了，跟我過來吧，給你一點東西。」

  「是，大人。」

  秦東川跟在後面，兩人重新進入中央軍衙，內部的陳設沒變，一場長桌上亂七八糟一堆美食，現在卻隨意地揮霍，在如今災年，這些殘羹剩飯不知道要救活多少人。

  然，眼前這些身居高位的人，卻滿不在乎，對於他們來說，這種東西只不過是日常生活的常態罷了。

  啪！

  陶隊正坐在虎皮長椅上，隨手扔出一本古籍，表面捲曲，有的了一角。

  《兵卒武道全解》

  秦東川一眼看見封面上的六個大字。

  「拿著看看。」陶隊長倒上一杯酒，一口飲盡，指著古籍說。

  「嗯。」

  拿起仔細翻了幾頁，越往後，秦東川臉上的表情逐漸凝固，過了一盞酒的時間，他放下古籍，長舒一口氣。

  「看出什麼差別了嗎？」陶隊正繼續說。

  「我們練習的樁功、呼吸法、刀法全都是經過刪減的，這本《兵卒武道全解》記錄了完整的修煉方式，甚至連呼吸法也不一樣。」秦東川回答。

  「沒錯，之前我們給你們的《兵卒基礎刀法》，僅僅只能算作《兵卒武道全解》的一個分支，或者說不入流的東西。」

  陶隊正起身，拿起一個雞腿啃了一口：

  「你一定很好奇，這是為什麼？」

  「當然。」秦東川目光跟隨，將他的一舉一動看在眼中。

  「理由很簡單，你們太弱了，這本《兵卒武道全解》需要你們凝練出一絲氣血才可修煉，才能承受得住完整功法的霸道，對於沒有氣血的兵卒來說，修煉完整功夫只能白白廢掉他。」

  陶隊正走在秦東川的身後，他模仿之前楊隊正的手法，拇指彎曲呈勾，在秦東川的全身關節處來回捏動。

  二者使用的力道大相逕庭，秦東川只感覺鑽心的疼痛，他咬牙堅持，臉色煞白，冷汗從額頭滑落。

  時間持續兩三分鐘，陶隊正收起手：

  「根骨勉強合格，氣血已經凝練出來，比我預想的快上一些，這本《兵卒武道全解》你拿回去好好練，等武卒試煉過後，本官親自教導你。」

  秦東川拿著古籍，沉默一會：「多謝隊正大人。」

  「還有，成為武者之後，吃尋常的食糧已經無法維持氣血的消耗，你需要更換一種吃食。」陶隊正扔出一個油紙包裹的東西，說：

  「這是妖獸肉，對修煉武道的人來說，可是大補之物，尋常武者還吃不起，今天算是老子換你的人情，下去吧。」

  「是，隊正大人。」

  秦東川揣著東西，快步走出中央軍衙。

  他內心極為震撼，沒想到之前在山裡碰見的妖獸，在武者的眼中居然是滋補之物，這也難怪湘雲城城主發布懸賞令。

  望著懷中一袋硬邦邦的肉乾，秦東川雖有顧忌，也只能回去看看再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