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賞賜
黃泥村外，唯一一條通往湘雲城的小道。
「這翡翠樓的姑娘們可夠水靈的，一個個腰細皮嫩的，活了大半輩子，終於過癮一把了。」李大山一臉享受地走在雪路上，他吸溜著鼻涕，腦海中還在回味昨夜的戰況。
「一兩銀子還是太少了，等回去過後再朝牛大膽要個五六兩，再去翡翠樓快活快活，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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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山一想到翡翠樓里的美人，嘴角止不住笑出聲，那滋味是他從未體驗過的，水蛇滑腰，坐在身上感覺人要上天一樣。
可眼中絲毫沒有對女兒在牛大膽家遭受的折磨，反而覺得這筆賣女兒的買賣虧了。
他抬頭看一眼天際，大日沉入山中一半，估計再有半個時辰天就黑下來了。
這條小道位於兩座山峰之間，山風匯聚於此，如一頭大蟲在咆哮，讓李大山不自覺裹緊破爛棉衣，摸摸鼻子道：
「得加快了，這天一黑，可就不安全了。」
說完，他加快了步子，爭取趕在日落之前回到村子。
咻！
一聲輕吟，頃刻消失在狂風中，一根箭矢從周圍的山林中射出，精準無誤地貫穿李大山的腦袋。
李大山身子一顫，整個人僵直在原地，隨後迎面向前直挺挺倒下去。
一點鮮血沒有流出，一切手段都做得完美無瑕。
秦東川手持弓箭從白雪皚皚的山林中走出，他抖擻身上的雪，皮膚被凍得發紅，在這條路上蹲守了兩天了，今天可算是等到這傢伙了。
「呸！賣女求榮的人渣。」
吐一口唾沫在李大山身上，憤恨說道。
一擊致命，李大山死得透透的，一點生機也沒有，眼皮還睜著，對著突然而來的事情，還處於迷茫中。
「這死得也太快了，還說再來幾箭呢！」
別人舞刀弄劍的，在殺死敵人時都會在身上留下傷勢，讓敵人體驗一下臨死之前的感受，可這自己耍箭的，一箭下去，人還沒發出聲就倒地上了。
真是不過癮啊！
將獵弓背在身後，秦東川左右看了看，在確定無人之後拖著李大山的屍體重新鑽進山林中，他目前所在的地方距離二龍山不遠。
哪裡是一個毀屍滅跡的好地方！
花費半個時辰左右，秦東川在二龍山中轉悠了一圈，找准了一個隱蔽的漏斗溶洞，他也是偶然發現的，差點一腳踩進去了。
在拋屍的時候，還把頭上的箭拔了下來，不留下一點痕跡，聽著屍體落在溶洞中發出沉悶一聲，秦東川拍拍手，隨後朝著家走去。
等待馬野消息的同時，秦東川這幾天也沒閒著，白天外出打獵，備好糧食。
這些野味，對於湘雲城中的大戶人家來說可是香餑餑，有的甚至一金難求，更別說在這大雪天裡，好多的酒樓用的東西已經讓食客吃膩了，總想換一點其他的東西。
所以，秦東川備肉在進城之後可以迅速累積起一筆銀子，同時也解決了口糧的問題。
……
五日後。
一匹快馬衝進黃泥村，嘶鳴聲驚起村民的注意力，只見黑馬上的男人身著官府官服，腰間盤著一口雁環刀，胸口處還寫著『捕快』二字。
村民們紛紛站在自家院子裡，瞅著馬匹的去向，開始議論。
「官府的人來了，難不成又是來收稅的！」一個老嫗佝僂身軀，拄著拐杖說。
「我看不像，這架勢明顯是來送什麼東西。」對門的一個中年大叔摸著鬍鬚搖頭說。
捕快拉住韁繩，掃視一圈，聲音洪亮，嚴肅道：
「黃泥村，秦東川，前來受賞！」
「這秦小子幹了什麼事情！居然讓官府大人親自過來。」王寡婦依舊袒胸露乳，想要引起捕快大人的注意，若是能被青睞，直接飛黃騰達了。
可惜，捕快不帶正眼瞧她，倒是讓周圍的一些老男人大飽眼福。
「飛兒，你快去村西頭叫一下小川子，說官府大人有急事找他。」楊嬸扭頭朝楊飛說道。
這幾天以來，秦東川對他們家可是給了不少好處，雖然清楚他有所圖謀，可雙方都是如此，不過楊嬸心裡還是感激秦東川的。
畢竟在連續吃了幾天的肉之後，老頭子的傷勢有所好轉，讓他們看見了一絲希望。
「好，我這就去。」楊飛點頭，立刻離開人群。
而被雪橇拖出來的馬烈，臉色鐵青，他握緊拳頭，望著馬上的捕快，狠狠道：「這些明明該是我的！」
村西頭。
一間不大的木屋，日落西山，一縷青煙從煙囪中升入天空，門前院子中的積雪被清掃乾淨，角落整齊堆放著乾柴，還有一個草垛。
秦東川正在處理肉食，他算算時間，已經過去五日，馬野的消息應該快來了。
家裡的一切全都準備妥當，能帶走的東西全都放在一張板車上。
「咚咚咚！小川，是我楊飛，快去村口，官府的人找你。」楊飛大力拍在門板上，急促說道。
秦東川嘴角上揚，打開房門，見楊飛大口喘氣的樣子：
「走吧。」
「川哥！」沈雀兒走了過來，她一把拉住相公的手，滿臉擔憂之色。
秦東川揉揉嬌娘的臉蛋，語氣溫和：「沒事的，放心吧，在家待著，我去去就回。」
「沒錯，嫂子，我看官府的人不是來找麻煩的。」楊飛也在一邊補充道。
「那……，小心。」沈雀兒鬆開手，兩腮多出一抹桃花紅，她剛才聽見楊飛好像在喊她『嫂子』，這還是第一次聽見呢。
雖然沒有明媒正娶，可自從被收養之後，她打心底里就把自己當做秦東川的妻子，現在有人親口叫自己嫂子，說明在別人的眼中承認了妻子這個身份。
並且，秦東川也沒有否認，他點點頭：
「聽話，在家等我。」
拿上弓箭和箭筒，走出門外，目送兩人離去，沈雀兒關上門，不讓家裡的情況泄露出去，這是川哥教她的道理。
半盞茶後。
秦東川來到村東口，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到官府捕快的馬前，抱拳彎腰：
「草民秦東川拜見大人。」
黑衣捕快只是掃了一眼，隨後拿出一張布帛，攤開念道：
「城主大人親筆，黃泥村人秦東川獵獸有功，按照懸賞，得白銀二十兩，得城中戶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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