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隅安穩不可求

  「嚯，你倒是識趣。」馬野掂量手裡的野兔子，一腳踢在厚厚的雪堆上，被掩蓋在下面的黑毛妖獸顯露出來。

  這一腳！

  秦東川瞪大眼珠，心中更加確定馬野當上捕快之後，一定在湘雲城中習到一門功夫，不然區區一個普通捕快，除了身手利索一點，勁大一點，與他人無異。

  不僅如此，這一腳下去，雪塊四濺，一些被凍得梆硬的雪冰，直接爆炸開來。

  很顯然，馬野學到真功夫了。

  這個世界不簡單，武道一途真能登臨宗師之境！

  秦東川收回心中震撼，他也認識到，馬野的這一腳不僅僅在展示自己的實力，同時也是對他的一個下馬威，在暗中告訴他，有點小本事，可惜差點。

  「大人好本事！」秦東川上前扒開殘餘的雪塊，稱讚道。

  「一點皮毛功夫，不足掛齒。」馬野站在一邊，靜靜看著秦東川的一舉一動，手裡一直擰著野兔子。

  等待黑毛妖獸完全暴露出來，他這才上前彎腰檢查，在確信是被箭矢所殺，馬野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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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死了，我等要回去稟報城主大人，你且回去靜候，最多三日時間，便會來消息。」

  「多謝大人，大人此行辛苦，草民有個不情之請，能否叨擾？」秦東川抱拳彎腰道。

  「你說。」馬野拿出一根繩子，三兩下綁住妖獸，右手一拉，幾百斤的妖獸被瞬間拖動，仿佛玩具一般。

  「大人，不知除了城裡的武館之外，還有什麼地方可以習武？」秦東川很隱晦一問。

  穿越過來才幾天時間，他已經看見底層人之間的險惡，北方的匈奴正在覬覦大楚的國土，一直在邊境虎視眈眈。

  萬一哪一天匈奴打了進來，黃泥村這種邊境小村，第一個遭殃。

  畢竟，單憑一張獵弓可守不住家。

  所以，有一門功夫打底，甚至如馬野一樣在湘雲城中擔任一職，接觸到上層社會，才能在這亂世吃肉的世界中活下去。

  就如馬野方才所言，習武是豪紳世家才能幹的事情，若是在沒有武道的世界裡，是窮武富文，那麼在這個可以登臨宗師之位的世界，則要反過來。

  窮文富武！

  豪紳世家的孩子不僅可以學習頂尖功夫，並且依靠錢財購買大量鍛體藥物，單單這一點就是一般百姓比不了的。

  「參軍。」馬野直接說，他拖著妖獸橫穿在山林中，「除了各大武館之外，唯一的方法便是參軍。」

  「現在大楚正在招兵，北方戰事吃緊，一些還沒來得及訓練完畢的新兵直接投入到戰場中，死人已經是常態了。」馬野不緊不慢地說。

  他其實對黃泥村沒什麼感情，早年間父親被抓走當壯丁，修北長城死了，是伯伯一家養他長大的，對此心懷感激。

  自從當上捕快以來，生活條件好了許多，對伯伯一家也感恩，期間花了不少銀子。

  可這並不意味著他會一直囚禁在這小小的黃泥村，可以說，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等這次事件完畢，他要徹底斷絕黃泥村的聯繫。

  因此，聽秦東川這小子有習武的念頭，當然不是出於熱心腸，而是看中了秦東川一手好箭術。

  「參軍？」秦東川嘀咕一句。

  他其實對參軍的執念不大，軍營中的生活太固化，階級理念太強，但凡有一點不好的念頭，直接會引來殺身之禍。

  「沒錯，參軍。」兩人一前一後，在這崎嶇的山路中走得很慢，馬野頷首，繼續說：

  「我說的參軍不僅僅指去軍營。」

  說到這裡，馬野突然停下，沒有繼續說。

  上輩子混跡在社會中的秦東川，對於這一套早已耳熟於心，天底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一些信息或者一門手藝，你必須付出代價。

  秦東川開口道：「大人，看您從城裡趕過來，舟車勞頓，一定累著了，家裡還有點銀子，改日我親自來城裡，就當草民孝敬您的。」

  有了這句話，馬野輕咳一聲，接續道：

  「告訴你一條路子，湘雲城最近奉旨擴充城防軍，以此來防範匈奴南下，至於能否成功，就看你自己了。」

  「謝謝大人。」

  秦東川抱拳躬身，若是能加入城防軍，也是一條不錯的路子，一來可以安定下來，不用去北方抵抗匈奴；二來可以修習武道，提升自己的實力。

  當然，想要進去肯定不簡單，畢竟城防軍這個職位可是一個香餑餑，不僅享受朝廷的供奉，還免去稅務，又不用上戰場。

  對於現在的秦東川來說，簡直是一個難得的美差。

  要進去必須搭上馬野這條線，他在衙門當捕快一定有自己的關係網，等進城過後找他給點銀子好處，攀個關係。

  不管在什麼地方，什麼世界裡，關係永遠是最重要的，你若是什麼宗門子弟，別人動手之前都要思量一下，後續的利弊。

  花了半個時辰走出二龍山，馬野轉身道：

  「我要回去復命，城裡的獎賞三日過後，會有人給你送來。」

  「再次謝過馬野大人。」秦東川再次抱拳行禮。

  「嗯。」馬野點頭，轉身拖著黑毛妖獸朝著湘雲城的方向走去，雪路被劃出一道痕跡，漸漸遠去。

  目送遠去，秦東川仰頭看一眼天上的太陽，掐算才中午左右：「時間還早，再去山頭裡碰碰看看，多打一點野物，進城的時候也好應酬。」

  拿起獵弓，轉身一頭扎入二龍山里。

  ……

  傍晚，日落西山。

  秦東川拖著一頭野狍子回到家裡，在路過村子中的時候，一些駐足觀望的人早已見怪不怪，不過眼中的貪婪一點未減。

  就在臨近家門還有半盞茶時間，在茫茫大雪天中，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赤足在雪地上奔跑，腳下時不時滑倒摔在地上，可她又重新爬起來，扭頭看向身後，一副驚恐的樣子。

  是李小蘭。

  秦東川本打算低頭視作不見，可李小蘭見到眼前來人，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踉蹌上前抓住秦東川的衣角，哭求道：

  「東川，東川，救救我，救救我！」

  李小蘭全身布滿抓痕，頭髮凌亂如一堆草蓬，身上的衣服明顯是被人撕破的，肚兜只剩半塊，一對乳白袒露在外。

  「美人，小美人，你別跑啊！」

  「哥哥們還沒玩夠呢，你在哪啊？哥哥要來找你來了哦。」

  身後的雪霧中傳出三個猥瑣至極的聲音，只見三個大漢一臉淫色，衣衫不整地走過來。

  牛家三兄弟，三個殘疾，兩個腿瘸，一個手斷，當年為了抵抗徵兵對自己下的狠手。

  「東川，救我，救我，只要你救我，什麼事情我都願意做。」李小蘭聽見聲音，瞬間躲在秦東川的身後，死死抓住衣角，仿佛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