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罰了吧,活該
隱約間,白氏聽到符南歲喃喃,「是我錯了,是我害了符家,要殺就殺我吧……」
白氏心疼得鼻尖發酸。
也不知那夢到底有多真實,竟讓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兒幡然醒悟,做事畏首畏尾,瞻前顧後。
「唔……到了嗎?」
馬車剛一停下,符南歲就醒了。
這是她前世流放路上養成的習慣。
前世,因為有著支持符家的勢力暗中打點,她們這些女眷到了偏僻之處後,就可以坐推車了。
但是推車每次停下,都不會有好事。
久而久之,乘坐的車子一停,符南歲就會驚醒。
符南歲扶了扶額頭,看著一臉關切的符鎮安和白氏,腦子忽然靈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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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來說,流放犯即便有打點,也不可能被允許乘坐推車。
或許……是皇帝默許?
她的眼神略微有了光,隨即又黯淡了下來。
可惜自己在政事上一竅不通,否則還能仔細琢磨一下。
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能夠讓對符家那麼偏袒的皇帝一朝下令,就連流放也匆匆忙忙。
細細想來,皇帝讓符家與白氏的女眷匆匆離去,也是在保護他們。
符鎮安觀察到符南歲神情的變化,語氣中染上了擔憂,「你這是怎麼了?歲歲」
聽到符鎮安的聲音,符南歲立刻露出一個笑容。
「做了個噩夢,走吧,我們回府去,爹娘,我肚子好餓,宮宴上那些東西中看不中吃。」
見符南歲不想說,符鎮安也沒有強求她,溫和地摸了摸符南歲的頭,語氣溺愛。
「一天天的,腦子裡除了吃就是吃。」
符南歲輕哼,語氣頗為驕縱。
「那我變回花痴草包,繼續喜歡謝璟深,你就高興了?」
符鎮安如臨大敵,「你要真敢,我就把你這顆腦袋摘下來當球踢!」
符南歲嘿嘿一笑,率先跳下馬車。
看著符南歲歡快跑開的背影,符鎮安和白氏心頭一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用完晚膳,符南歲心滿意足地撫摸著肚子往院子裡去。
走過一條小道,她看到了周雲晚的身影,下意識地一躲。
因為周雲晚是被兩個丫鬟扶著走的。
她腳步踉蹌,臉色蒼白。
銀白的月光灑在周雲晚那張臉上,把她襯得跟鬼一樣。
看著周雲晚剛剛走過的那條小道,似乎還留下了血痕。
符南歲捂住了嘴巴。
周雲晚這是怎麼了?
感覺好像受了刑。
符南歲眼珠子一轉,示意朱雀先回院子,把白琥她們叫來,自己暗戳戳地跟了上去。
周雲晚入了院後,符南歲提功一動,施展輕功躍上了屋頂。
她取下一片瓦,朝周雲晚的屋中看去。
周雲晚被人扶到榻上,嘴裡發出難耐的呻吟。
綠煙一邊面無表情地給周雲晚上藥,一邊提點著她。
「今日世子如此對側妃您,是因為你讓他失望,若日後這麼簡單的事情還做不好,側妃的位置你也不必要了。」
符南歲看著,差點笑出來。
牧夜玄那邊派了人過來,說是伺候周雲晚,順便教她規矩。
符鎮安默認放了進來,即便知道那是眼線也沒有多說什麼。
畢竟把人放在眼下,總比讓他們藏在暗處要好得多。
沒想到這些人不僅想要監視將軍府,同時也轄制著周雲晚。
今天晚上的事兒未按計劃進行,周雲晚怕是被牧夜玄狠狠教訓了一番。
看她身下那片血跡,符南歲都覺得痛。
忽然,白琥輕拍符南歲肩膀,「主子,朱雀姑娘問,巡夜下來要做什麼?」
符南歲扭過頭,衝著白琥輕輕噓了一聲,然後悄然靠近他的耳邊。
「盯著周雲晚的院子,特別是她屋裡現在的三個人,有任何異常來匯報給我。」
白琥的眼眸一暗,不動聲色點頭,「屬下明白。」
有了白琥在這兒盯著,符南歲在月下翻過周雲晚的院牆,心情頗好地哼著歌往自己院中走去。
如今周雲晚的下場,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她才不會同情呢。
回到自己的院裡,朱雀連忙迎了上來,「小姐,發生什麼事了?」
符南歲把剛才看到的東西轉述給了朱雀。
朱雀倒吸一口涼氣,「那世子娶了周雲晚小姐,不就是在完全利用她嗎?」
符南歲冷笑。
「就周雲晚那個身份,牧夜玄憑什麼娶她?無非也是看在她是我們將軍府養女的面子上罷了。」
朱雀神色複雜地看著符南歲。
她總覺得曾經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姐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不過這是好事,符南歲是將軍府的嫡小姐。
未來無論婆家是誰,總要陷入些勾心鬥角的。
沒點城府算計,就會像上次被謝璟深和周雲晚那般對待。
符南歲感受到了朱雀的擔憂,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行了,我這不是沒事兒嗎?放心,我不會任人宰割。」
朱雀眼眶一紅,心中莫名有種孩子長大了的安定感。
她擦擦眼角的淚花,走上前。
「小姐也累了一天了,奴婢替你梳洗,早些安置吧。」
說起這個,符南歲又覺得困了。
她打著哈欠,迷迷糊糊地坐到梳妝檯前,「好,朱雀快一些,我困得要不行了。」
朱雀的話讓符南歲想起,明天確實還得早起。
宮裡肯定要傳旨,到時還會有人上門拜賀,想睡回籠覺是不大可能了。
換上輕薄的寢衣,符南歲閉著眼睛一頭栽在了她的榻上,呼呼大睡,格外香甜。
這一次她沒有再做噩夢。
次日一早,齊公公便帶著東西來了。
他站在將軍府門口,喜氣洋洋,「勞煩管家告知將軍和白夫人,太子東宮的聘禮已經送到。」
管家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一行幾乎看不見盡頭的聘禮,趕緊拔腿就跑。
「將軍,夫人,宮裡來人了!」
早就準備好的符鎮安和白氏,帶著還在吃糕點的符南歲連忙出去迎接。
三人看見那隆重的聘禮,皆是一驚。
符南歲不由得咽了口口水,暗暗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好疼,不是做夢。
魏昭這怕不是把東宮的半個庫房都搬出來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