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絕對是她師傅
魏昭換好衣裳,回到了前廳。
符南歲眼前一亮。
魏昭本就生的好看,之前那套太子的服飾,完全沒有襯托出他的美貌。
如今換上她阿兄這套青白色的衣裳,將魏昭的身形完美展現。
還襯得他五官多了幾分如妖的精緻清冷。
當著符鎮安的面,魏昭不好再說挖了符南歲眼睛的話,只能任由她看著。
「走不走?」魏昭問道。
符南歲連忙叫上朱雀,轉頭對符鎮安道,「爹,今日我就和太子殿下在外用膳了,不必等我。」
符鎮安點了點頭,在符南歲和魏昭離開後,安排護衛暗中跟著。
不僅是為了保護符南歲的安全。
若是魏昭這尊大佛出點什麼事,符家上下的頭可不夠砍的。
「殿下,等會臣女稱你什麼呀?總不能直接叫太子吧?」
若真那麼叫,不出半個時辰,二人身邊肯定都是聞風而來,想要巴結的人。
正好還是在皇宮外面,仇家也可以盡情下手了。
魏昭淡然說道,「趙公子。」
「好嘞,趙公子。」符南歲從善如流。
此番魏昭出宮,另有目的。
他聽聞神醫白行君來了京城。
如今他身中多種劇毒,想著看看能不能尋到白君解毒。
至少日後,還不用被符南歲威脅。
想起之前符南歲解毒的時候,他因著那下流的毒的反應,魏昭就牙痒痒。
日後知道下毒的人是誰,他非灌了一樣的藥扔到勾欄去。
符南歲摸了摸肚子。
「趙公子,要不咱們先吃東西?」
一大早就被叫去皇宮,符南歲連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
「好。」魏昭也有些餓了。
兩人進了京城最大的酒樓,雲望樓。
二樓雅間,絕對安靜。
符南歲問了魏昭一句,「殿下可有忌口?」
魏昭看了清風一眼。
清風清了清嗓子。
「我們殿下不吃蒜,即便作為佐料也不行。」
「任何菜都不吃,根莖的部分只吃菜葉。」
「帶皮的東西必須削皮。」
「不吃一點豬肉的肥肉,不碰肥油。」
「雞鴨禽類只吃腿翅的部分,牛羊肉需得把薄膜處理乾淨,不能帶任何的筋。」
「吃魚只吃腮下和魚腹那一塊,必須新鮮,且不帶一點魚刺。」
「另外殿下不喜姜味,即便要入菜,也不能見到一點姜的影子。」
符南歲聽著清風一頓叭叭,嘴角抽了抽。也是魏昭命好,投生成了太子,若是生在其他人家,嘴巴這麼挑,估計早就被爹娘甩大嘴巴子伺候了。
清風看向符南歲,「胡小姐可記住了。」
符南歲點了點頭,叫來了店小二。
她點了幾道店裡的招牌菜,隨後深呼吸一口氣。
「這位公子有些忌口,你記好了。」
京城中來這裡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口味上有些挑剔,店小二早已經習以為常,他點了點頭,「姑娘請講。」
「剛才那道肉釀茄子,記得要用細細的瘦肉,不能見半點油葷,茄子皮也得削乾淨。」
「任何菜品,調味不能用蒜。」
「調味里放了姜之後,記得都挑出去,再把酒釀雞的部分全部換成雞腿、雞翅。」
「還有清酒燉牛腩,把牛筋全部去掉,牛肉要細細地去除筋膜。」
「哦,對了,清蒸鱸魚不要用蔥,最好直接去灘口守著,要最新鮮的。」
小二的表情從認真變成迷茫,再變成糾結。
「姑娘別的也就算了,但調味里的姜要挑出去,這是否有些過分了?而且許多菜不用蒜,味道也會不好。」
姜這玩意兒想要將味道融入菜品,就得細細切成末才好。
都炒過一遍了,怎麼可能挑得出去?
符南歲拿出一錠銀子,扔在了小二的面前,「還過分嗎?」
小二瞬間眉開眼笑。
「二位貴客靜候便是,小的這就叫人去河邊守著撈魚。」
雅間的門被關上,符南歲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哀怨,盯著魏昭。
「你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我只是在吃的時候稍微注意些,並不是一定要這麼忌口啊。」
魏昭說得理所當然。
符南歲想起之前幾次去東宮時,魏昭身邊擺著的膳食都很簡單。
全是清粥小菜,感覺都像是水煮出來的,甚至連油都沒過。
既然如此,他那一身肌肉又是怎麼練出來的?
在軍營時那些將士們都大口吃肉。
符鎮安也說過想要練出一身肌肉,得多多吃肉才行。
魏昭這麼挑嘴,吃得又這麼寡淡,還一身的暗傷與毒素。
能夠活到現在,怕是他祖宗在地下頭都要磕爛了吧。
等菜的時候,符南歲百無聊賴地透過窗戶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忽然,她眼眸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前世教她醫術的師父!
她篤定自己絕不會看錯。
師父年過半百,但容貌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
唯有鬢髮有兩處發白,還總是被他梳得一絲不苟。
那個在人家攤位面前溜溜達達討價還價的白衣男人,不就是她師父白行君嗎?
符南歲有些激動,甚至身子都往前探了探。
魏昭順著符南歲的目光看了過去。
見她又是在盯著男人看,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心中莫名湧起不悅。
「你若再不改掉你這花痴的毛病,日後還會有第二個謝璟深害你。」
他的聲音冰冷,帶著嘲諷。
符南歲回頭看他,卻覺得莫名其妙:「殿下,您在說什麼?」
「你眼珠子都要落在那男人身上了,我說什麼你清楚。」
魏昭冷笑,一副我說什麼你清楚的模樣。
「看他也三十好幾,都夠當你爹了,你就這般不挑?」
符南歲皺起眉。
她總不能說那是她師父吧。
今生她與白行君還未相遇。
說出來魏昭也未必會信。
而且魏昭說話真不中聽。
什麼叫她不挑?
他倆又沒什麼關係,就算她真的找那樣年齡的男人,跟魏昭又有什麼關係?
符南歲面色微冷,沉默地喝了一口茶,並不搭理魏昭。
本以為符南歲會像之前那樣和自己吵吵。
沒想到她格外的沉默,魏昭的心頭頓時有些說不出的發悶。
清風和朱雀對視了一眼。
好像,有點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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