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劫殺
宴會廳內的驚嘆聲此起彼伏,李凱被陳羽幾指點下去之後,胸口那股纏繞半年的悶痛當場消散。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臉色肉眼可見地紅潤了幾分。
"神了!真是神了!"李凱握著陳羽的手上下晃了好幾下,滿臉堆笑。
"陳先生,往後您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李家一定鼎力相助!"
王亮端著一杯酒走上來,笑容朗朗:"李老弟,今兒個高興,咱們一塊兒喝兩杯?"
李凱臉上的笑微微僵了一瞬,隨即擺了擺手:"王哥,改天改天!今晚還有個會要開,我先走一步。"
他朝陳羽和蘇長空拱了拱手,轉身快步朝側門走去。
出了宴會廳,李凱的臉色收斂了所有的笑意,步伐匆匆。
身後的秘書一路小跑跟著,湊近低聲道:
"李總,那個姓陳的醫術確實了得,要不咱們想辦法把他招攬到李家的中醫館來?到時候包裝成神醫,光是掛號費就……."
"不行。"
李凱頭也不回地打斷了他,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聲音壓得極低。
"你當那姓陳的還能活多久?"
秘書愣了:"您是說——"
"今晚商會這場局背後有人在操盤。姓陳的攪了他們的好事,那群老東西不會放過他。"
李凱靠在座椅里閉了眼。
"李家不能引火燒身,他活不過這幾天了,我們站遠點看就行。"
---
酒店頂樓,一間私人包廂內。
王亮親自斟了三杯茶,分別推到陳羽、蘇長空和蘇夢語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下來。
"陳先生,今晚的事,王某心裡有數。"
王亮抿了一口茶,目光落在陳羽身上。
"你救了我的命,有些話我得跟你說明白,商會奪權的事,趙山背後還有人。」
「那個人藏得很深,我至今摸不清他的底細,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趙山這次的動作,只是一層殼。"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了幾分:
"你壞了他們的布局,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依我看,陳先生不如趁早跟蘇家切割,你一個人走,目標小些,反而更安全。"
蘇夢語端茶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睫毛低垂,沒有說話。
蘇長空沉默地轉著茶杯,臉上的神色沉了幾分。
王亮又續了一杯茶,話鋒一轉,臉上重新浮起笑意:
"不過,王某也有私心,我有個孫女王語楠,今年二十五,剛從國外讀完醫學回來,模樣性子都還不錯,若是陳先生願意,王家——"
"王老。"陳羽放下茶杯,聲音平淡。
"我答應過蘇小姐,替她祛除寒毒,半途抽身的事,我做不出來。"
王亮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重諾守信,好!王某就欣賞你這樣的人,既然如此,我也不多勸了,但往後若是有難處,王家的大門隨時為你敞著。"
蘇夢語低垂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
她端著茶的手指微微收緊,心底某處像是被人輕輕撥動了一下。
---
夜色漸深,蘇長空駕車載著陳羽和蘇夢語駛出市區,往郊外的蘇家別墅方向開去。
車輛穿過主幹道後拐入一條林蔭小路。
副駕上的陳羽忽然坐直了身子。
"蘇老,停車。"
蘇長空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踩剎車,車尾猛地一震,砰的一聲悶響。
車身驟然失控,方向盤猛打了兩圈,蘇長空拼力穩住方向,把車剎停在路肩旁。
"怎麼回事?"蘇夢語扶住座椅穩住了身形。
陳羽推開車門下去,蹲在右後輪旁邊查看。
一顆鏽跡斑斑的長鐵釘深深嵌在輪胎里,胎壓已經泄了大半。
"人為的。"他站起來,目光掃向道路兩側濃密的樹林。
"釘子埋的位置很準,專門等我們經過才壓上去。"
蘇長空從駕駛座走下來,臉色鐵青:
"趙山的人?他今晚輸了,不甘心,想半路截殺。"
"噓。"陳羽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
夜風穿過林梢,樹葉嘩嘩作響。
可在那層聲音之下,有什麼東西在動。
密集的腳步聲從道路兩側同時逼近。
不止一個人,十幾個人,甚至更多。
蘇長空的臉色變了。
他把蘇夢語拉到身後,壓低聲音道:"夢語,上車鎖好門。"
蘇夢語沒有動。她站在原地,目光緊緊盯著陳羽的背影。
"出來吧。"陳羽的聲音穿進了樹林深處。
"蹲了半天了,不累嗎?"
樹林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兩側的陰影中,陸續走出十幾道黑影。
每一個人都穿著黑色勁裝,面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眼睛。
他們手裡倒持著短棍和匕首,步伐沉穩,呼吸均勻。
包圍圈緩緩收攏,從兩側截斷了道路的前後方向,將陳羽三人圍在了中間。
黑衣人越收越緊,為首那人身材魁梧,聲音沙啞:"別廢話了,全部滅口,乾淨點。"
蘇長空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把蘇夢語往陳羽身邊推了一把:"小陳!帶夢語先走!」
蘇夢語死死攥著陳羽的袖口,她咬著下唇想說什麼,卻被陳羽輕輕掙脫了手。
他把她往車後方攔了攔,語氣平靜。
"躲車後面,別出來。"
蘇長空一愣:"小陳,你——"
"我能解決。"
黑衣人哄堂大笑。
為首那人嗤了一聲,把砍刀換了只手掂了掂:"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口氣倒不小,兄弟們,先把他剁了!上!"
十幾道黑影同時暴起。
陳羽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暗紅色的珠子。
那珠子通體渾圓,裡面隱約有血色霧氣翻湧。
被他兩根手指捏著舉到眼前看了一眼,隨手一捏——
"啪。"
封印碎裂。
一道暗紅色的霧氣從碎珠中猛地騰起,在半空中迅速膨脹、凝形,化作一個巨大的血色虛影。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黑衣人猛地剎住了腳步。
"什……什麼東西——"
紅霧化作一道利爪橫掃出去。
最前面那人瞬間變成血霧。
第二人想轉身跑,紅霧追上去纏住了他的腳踝,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
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一樣癟縮下去。
"怪物——!是怪物——!"
"跑!快跑——!"
剩下的黑衣人徹底炸了鍋。
砍刀叮叮噹噹掉了一地,有人連滾帶爬地往樹林裡鑽,有人癱在地上雙腿發軟爬都爬不起來。
紅霧在他們之間穿梭遊走,每一次掠過都帶走一條命。
慘叫聲在夜風中此起彼伏,然後一聲接一聲地熄滅。
前後不到十秒。
十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只有為首那個三角眼還活著,他跪在地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紅霧在陳羽身邊繞了一圈,縮回他掌心裡凝成一團暗紅的光球。
陳羽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隻邪祟便是之前在那古董店捉到的。
自己動手殺人可能會動搖心境,那就讓邪祟殺人。
他隨手把它揣回兜里,邁步朝那個跪著的首領走過去。
首領想爬起來跑,腳下一軟又摔了回去。
陳羽抬腳輕輕一絆,那人直接撲了個狗啃泥,隨即被一隻腳踩住了後背,動彈不得。
"誰派你來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