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藏寶閣

  幾個人衝到窗邊抬頭望去，果然。

  整個大海市藍天白雲，唯獨武協總部上方，翻滾著一團漆黑的雷雲漩渦。

  下一秒，千萬道紫色雷霆同時轟落。

  "轟——！！！！"

  整棟三十層的大廈從頂到底被雷光貫穿。

  鋼筋水泥在恐怖的電流中汽化崩解。

  玻璃幕牆炸成漫天碎屑，火光沖天而起。

  那棟矗立了大海市二十年的標誌性建築，在三秒之內化為一片廢墟。

  濃煙和烈焰中，所有與周家利益綁定的武協骨幹無一倖免。

  陳羽收回手，天空的烏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散開。

  

  楚悠然站在內堂門口，望著那道身影穿過庭院、消失在門外。

  她攥緊了拳頭。

  從今天起，她要變強。

  醫術、武道，一樣都不能落下。

  她要讓那個男人有一天回過頭來，能正眼看她一眼。

  山莊門外，一輛黑色轎車已經等在路邊。

  陳羽拉開車門坐進去，偏頭望向車窗外北方的天際線。

  "大海市的事，算了結了一半。"

  "白家、血蓮樓……你們最好洗乾淨脖子等著。"

  轎車發動，駛向大海市老城區。

  ---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條青石板鋪就的老街上。

  街道兩側是民國風格的老建築，古玩店、字畫鋪。

  陳羽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門楣上的匾額。

  "聚寶閣"三個鎏金大字，漆色有些斑駁，看得出開了有些年頭。

  他掀開竹簾走了進去。

  店裡光線昏暗，四面牆壁上掛滿了字畫和匾額。

  玻璃櫃檯里陳列著瓷器、玉器、石雕，角落裡還堆著幾尊落灰的青銅器。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

  聽到腳步聲，他立馬堆起一臉熱絡的笑迎了上來。

  "喲，客人來了！隨便看隨便看！小店在大海市開了十年，專營真品古玩，童叟無欺！您想要什麼？字畫？玉器？還是瓷器？"

  陳羽走到櫃檯前，禮貌地點了點頭：

  "打聽個事，楚家二小姐，前陣子是不是來過你店裡？"

  王掌柜臉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扶了扶老花鏡，眼神閃爍了一下，隨即搖著頭道：

  "楚家二小姐？沒印象沒印象，小店每天來來往往的客人多了，哪記得住什麼楚家不楚家的。"

  他的態度明顯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生硬：

  "客人要是買東西，我給您推薦幾件好東西，要是光來打聽事兒的，那您請便，小店還要做生意。"

  陳羽正要再開口，門口傳來腳步聲。

  竹簾被人掀開，一個年輕女人走了進來。

  她進門時目光掃過櫃檯，落在陳羽身上時微微頓了一下。

  王掌柜的臉變得比翻書還快。

  他三步並作兩步從櫃檯後迎出來，腰彎了快九十度，滿臉堆笑：

  "蕭小姐！您來了！快請快請，小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翡翠玉雕，都是從緬甸那邊運來的老坑料子，您上回說要給您爺爺挑壽禮，我特地給您留著呢！"

  蕭語楠跟著王掌柜走向了店內深處的玉雕展區。

  陳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走過去。

  王掌柜引著蕭語楠來到一處紫檀木展櫃前，上面陳列著幾件玉雕。

  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座巴掌大的翠玉擺件，通體碧綠通透，雕的是一棵松樹與仙鶴，寓意松鶴延年。

  "蕭小姐您看這件！"

  王掌柜把玉雕放在絨布墊上，語氣裡帶著十二分的殷勤。

  "老坑玻璃種，您看這水頭、這顏色，翠得都快滴出來了！」

  「這仙鶴的雕工，這可是晚清御用匠人的手藝，刀刀見肉，栩栩如生！」

  「擺這麼一件在客廳里，多體面！"

  他嘴上說得天花亂墜，心裡卻在偷笑。

  這玩意兒進價不過八十萬，底料就是塊普通的青海玉。

  做了化學處理染的色，再找高仿匠人仿了晚清的風格。

  蕭家大小姐年紀輕不懂行，隨便糊弄糊弄就能多賺十幾倍。

  大家族的小姐人傻錢多好騙。

  蕭語楠湊近了看那件擺件，越看越喜歡。

  "多少錢？"她問。

  王掌柜搓了搓手，一副為難的樣子：

  "這個……外面標價三千萬的，不過既然是蕭小姐您來，小店給您個專屬優惠，兩千萬拿走，老爺子身體痊癒，咱們心意到了最重要嘛。"

  蕭語楠想了想，點了點頭：

  "那行，幫我包起來吧，我刷卡。"

  王掌柜眼睛一亮，轉身就要去取包裝盒。

  "等等。"

  陳羽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展櫃裡那件玉雕，又看了一眼王掌柜。

  "這玩意兒是贗品。"

  王掌柜的動作猛地頓住。

  他轉過身來，臉色鐵青：

  "年輕人！你胡說八道什麼？！我聚寶閣開了十年，誠信經營，童叟無欺，從來沒賣過一件假貨！你是對家派來故意搞我的吧？！"

  蕭語楠也愣住了，她看向陳羽：

  "這位先生，您說的……是真的？"

  陳羽沒答她的話，直接走到展櫃前，拿起那件玉雕翻了個面。

  他指著玉雕底部一處不起眼的紋路：

  "真正的老坑玻璃種，內部結構緻密均勻，用強光手電照進去能看到棉絮狀的交織紋，你這個——"

  他隨手從旁邊拿了一隻手電，打開照在玉身上。

  "內部有氣泡狀的顆粒感，這是經過強酸注膠處理的人工痕跡。"

  他又翻回正面，指尖划過仙鶴的翅膀邊緣：

  "你這翅膀邊緣全是毛刺和鋸痕，明顯是機器雕刻再手工修補的。"

  王掌柜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陳羽放下玉雕，拍了拍手：

  "就這麼兩處破綻，你還敢開口要兩千萬？"

  王掌柜惱羞成怒，猛地一揮手朝後堂喊道：

  "來人！"

  六個壯漢從後堂衝出來，個個膀大腰圓，手裡拎著棍棒。

  王掌柜指著陳羽，聲音尖利：

  "這人是來鬧事的！給我把他打出去！"

  陳羽看了一眼那六個壯漢，笑了。

  "這麼玩不起還做什麼生意？"

  他慢悠悠地說。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動手的話，後果你自己承擔。"

  王掌柜冷笑一聲：

  "是你先來壞我生意的！你這種沒眼力見的蠢貨，遲早被人打死，今天我替你爹媽給你上一課，你還得感謝我呢！"

  他一揮手，六個壯漢撲了上來。

  陳羽往前走了一步。

  沒人看清他是怎麼動的，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六個壯漢同時倒飛出去，砸在牆邊的貨架上，瓷器和木雕嘩啦啦碎了一地。

  幾秒的功夫，六個人全部失去了戰鬥力，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爬不起來。

  王掌柜臉上的冷笑凝固了。

  他看著倒了一地的夥計，又看看陳羽那張連表情都沒變過的臉，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個人瞬間撂倒六個壯漢。

  這……這不是普通人。

  難道他是江湖上那些修行武道的武者？

  不，武者也沒這麼誇張……

  他的手開始發抖，腿肚子不由自主地打顫。

  蕭語楠走上前來，看著王掌柜，語氣裡帶著冷意：

  "剛才這位小哥說的是真的？"

  王掌柜面色慌亂，眼神躲閃，還想嘴硬：

  "不是的蕭小姐，您聽我解釋……」

  蕭語楠拿起那件玉雕對著光仔細看了看，又翻到底部看了看那些毛刺痕跡。

  她雖然不懂行，但兩處破綻被人清清楚楚指出來之後再看，確實處處透著不對勁。

  她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

  "王掌柜，"

  她放下玉雕。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王掌柜的心理防線徹底崩了。

  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蕭小姐！我錯了！我財迷心竅！這件玉雕確實是假的，底料是青海玉做了化學處理，成本不到一百萬！」

  「我該死！我蓄意欺詐！求您大人大量，別跟我們小本買賣的計較。」

  蕭語楠冷冷看了他一眼，不再理會。

  她轉過身，朝陳羽微微欠身，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激：

  "多謝先生提醒。我叫蕭語楠，江城蕭家的二小姐，不知先生怎麼稱呼？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陳羽擺了擺手：

  "舉手之勞，我叫陳羽。"

  「陳羽！！我記起來了，您就是治好我爺爺的那位神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