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抱希望的冰料

  這個時候，王有才叼著煙，雙手插兜，饒有興趣地看著雲姐。

  打趣道：「雲姐啊，你拿五十萬，讓這小子來賭？你是不是腦殼有什麼毛病啊？該不會，是老牛吃嫩草，跟這小子有一腿吧？拿錢養小白臉，也不是這麼養的！你要是急騷了，咱們爺們有免費的，「技術」還比這小砍頭要好，保證能給你瀉火！」

  王有才說完，院子裡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每個人看著雲姐的神情，都透著幾分猥瑣。

  我凝視著王有才，這個狗雜種，真他媽下流。

  雲姐立即壓著我的胸口，說道：「阿豪，搞錢要緊！」

  我點了點頭，這個王八蛋，我記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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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讓張彪把料子拿出來。

  將那兩塊搭售的料子交給了切割師傅，我說：「這兩塊對切吧。」

  我完全沒有把任何希望放在這兩塊搭售的料子上面。

  切石頭的師傅拿到料子之後，研究了一下，就說：「行，對切。」

  說著，他就去把料子上鋸，將料子固定好，然後蓋上切割機的箱蓋，點開按鈕，就開始切了。

  這種鋸子是很先進的電鋸，完全不用人工扶著。

  我知道料子切割需要有一段時間，就把那塊木那料子拿出來。

  我拿著料子，研究一下，切石頭是很講究的，並不是說，一刀切就完事了。

  這塊料子不止一個色，有紫有綠，這種料子最好的追求，是把綠色跟紫色能切到一個部位做手鐲，因為多一種色，跟少一種色之間的差距能有十倍。

  我拿著手電筒，在皮殼上打燈，追逐綠色與紫色交界的地方。

  料子橫向交界的地方，不多，只有三厘米多，我往上走，很快就看不到紫色了，也就是說，紫色往上可能斷了。

  要是斷了，那麼，就要賭色根向下吃。

  所以，料子不能直接切，得開窗，看色根的走向。

  我拿起來一根水彩筆，在紫綠交界的地方畫了個圈，然後豎著畫了一個箭頭。

  跟師傅說：「沿著這個圈，往上開窗，不要開多，到斷色的地方停。」

  師傅把石頭結果去，自己打燈，研究了一會。

  很快就吃驚地看著我，帶著幾分驚訝的表情說：「小子，高手啊！」

  聽到切割師傅的話，在場的人看著我，都覺得有些意外。

  尤其是王有才，他很詫異地說：「高手？師傅，真的假的？他高在哪裡啊？」

  師傅聽後，想說什麼，我立即不爽地說：「理他幹什麼？趕緊幫我處理。」

  切割師傅聽後，也沒再囉嗦。

  我的開窗思路是不能隨便亂說的。

  因為，影響我二次銷售。

  按照我的方法開窗，開到色根斷了的地方，如果斷了，不要緊，料子還有賭性，我還可以賭色根往下長，不至於一次輸到底，即便到時候我不想賭了，還是可以把料子賣出去的，不至於賠個精光。

  賭石，從來都不是賭博，而是一場智慧遊戲的博弈，能贏錢的人，從來都不是孤擲一注的梭哈，真正的高手，從來都是利用翡翠原石的石性，來確定輸贏的路線。

  切割師來到工作檯前，很熟練地拿起來牙機，找了幾個釘頭，固定好之後，調整水管，對準了石頭，打開開關，開始開窗。

  牙機與石頭對撞的一瞬間，便發出刺耳的噪音。

  這噪音，讓我內心焦灼，緊迫感隨之而來。

  燥熱的情緒，如同我與劉娜的初夜一樣。

  在狂躁之中去解開她內衣的盤扣，那緊迫，忙亂，卻又一時間無法解開的急切，讓我汗流浹背。

  我的心臟，也隨著那牙機的摩擦聲開始狂跳，我承認我緊張，迫切，渴望，這些情緒，讓我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陷入瘋狂之中的無序。

  我為了緩解我內心的躁動，我摟著劉娜的腰。

  她很懂我，把臉抬起來，把紅唇奉獻給我，與我在大庭廣眾之下親吻，宣洩。

  把內心所有的焦躁，都變成了情慾，在她身上無休止地釋放。

  耳邊傳來不少人的議論聲，嬉笑聲。

  我眼角的餘光，看得見那些人的猥瑣又狂熱的笑臉。

  我知道，我跟劉娜現在像是一隻猴子一樣，在上演著低級的情慾，但，我不在乎任何人怎麼看我。

  我現在只想爽，只想宣洩，只想把我內心的躁動發泄出來。

  而劉娜，也從來不在乎任何人。

  她是一個完美的情人，隨時隨地地滿足著我的欲望。

  似乎，這就是她的命，也是她的快樂之源。

  但，男歡女愛的情慾，並不能真正地緩解我的焦灼，親熱了幾分鐘，我就覺得無法再繼續下去，我強行抽離那雙滾熱的紅唇，我說：「煙！」

  劉娜打開她的小包，拿出來一包雲煙，拆開了給我一根，我趕緊點著，大口大口地抽菸，眼神灼熱地看著切割師手下的石頭。

  渾濁的泥水，把切割面給覆蓋了，無法觀測到具體的情況。

  不過，瘦猴卻激動地說：「豪哥，你快看，料子的泥水好綠啊，應該有綠吧？」

  瘦猴說得對，那些泥水很綠，但，我關注的並不是綠泥，因為料子本來就有一條綠色的色帶，綠是正常的，我關注的，而是切割師的手。

  他表現得很吃力。

  這讓我內心有了強烈的希望。

  因為，這代表種好，只有晶體結構排列緊緻，石頭質地堅硬，種才會老，只要這塊木那料子的種沒問題，那麼，料子的品質，我就不擔心了。

  正在這個時候，切割機停下來了，馬哥有些期待地說道：「小子，那塊脫沙的料子好了，我幫你開。」

  說著，他就急吼吼地跑過去，打開切割機的箱蓋，從他的舉動，我可以看得出來，這個人的賭癮，真的很大。

  我看著煙霧繚繞的機箱內，一塊被切成兩半的石頭躺在裡面。

  所有人都伸長脖子往裡面看，每個人都露出來強烈的期待感來。

  雲姐也很期待，拍拍我，說：「開了阿豪，去看看吧。」

  我心裡沒什麼興趣。

  因為我知道，那塊料子是有問題的，是王有才那個王八蛋刷皮刷出來的脫沙。

  質量肯定不行的，料子都刷成這樣了，如果料子還能賭贏大的，王有才不會賣的，他自己就切了。

  果然，當水汽煙塵散去，那塊料子的切割面就完全暴露出來了。

  「哇，冰飄花啊！」

  聽到冰飄花，瘦猴激動地說：「豪哥，冰料啊，冰料！」

  我沒有太欣喜，雖然是冰料，但，我從切割面就已經看出來了，料子有棉絮。

  棉絮是翡翠內部常見的包裹體，由微小裂隙或礦物顆粒聚集形成。

  分為團塊狀、絲狀、和點狀。

  影響通透感，降低品相，破壞內部的穩定，導致加工的時候，可能會出現裂。

  所以有棉的料子，基本上都是大打折扣的。

  這塊料子的石棉就比較重，所以，即便是到冰了，切割面還是看著髒兮兮的，那些棉極為突出。

  這種料子，只能拿去注膠當B貨來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