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疼就記住,以後只准想我
桑詩桃的意識徹底凌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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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中閃過的畫面,全都和那間地下室有關。
有過去和秦郁的記憶,有未來和顧晏如的記憶。
那些昏暗、封閉、充滿混亂與糾纏的氣息……
顧晏如將她囚禁在那裡,用的竟是當初束縛秦郁的同一條鎖鏈。
她每天只送來勉強維持生存的水和食物,就連話都不和桑詩桃多說。
未來的劇情中,那個昏暗的地下室似乎被布置過,變得更乾淨更整齊。
也好像沒人管過。
因為桑詩桃為秦郁準備的那些道具和工具,都整整齊齊掛在牆上。
每次來送飯,顧晏如看她的目光,都很奇怪。
桑詩桃無數次嘗試逃跑,都在還沒實施的時候,就被這女人給發現,並扣住。
直到最後一次逃跑,顧晏如不知道抽了什麼風,要和她同歸於盡。
畫面最後定格在顧晏如近乎癲狂的冷笑上。
她撫摸著冰冷的鎖鏈,對蜷縮在角落的桑詩桃輕聲說:
「你看,我和你在這裡很快活,對不對?在這裡,我們永遠在一起,不好嗎?」
「唔……」
唇上的刺痛將桑詩桃拽回現實。
秦郁察覺到她的分心,懲罰性地加重了力道,手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昏暗光線下,他眼底翻湧的暗色幾乎要將她吞噬。
「這種時候還能走神?」
他抵著她的唇,聲音低啞含怒,卻又在觸及她眼底殘留的驚悸時,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撐起身,借著昏暗的床頭燈光,看著身下人蒼白失神的臉。
她瞳孔微微放大,呼吸急促,顯然看到了什麼駭人畫面。
不是嫌他技術差。
秦郁指腹抹去她唇上一點濕痕,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溫柔:
「怎麼了?」
桑詩桃回過神,對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混亂的思緒逐漸收攏。
那些關於顧晏如的瘋狂未來,關於地下室的囚禁,她猝不及防間也找不到什麼話來形容。
而且……
這會兒回神後,她仔細回憶著劇情里顧晏如的樣子,心裡某種荒謬的猜測更明顯了些。
在剛剛紛亂的劇情中,她捕捉到了一點點細節。
那是某次晚上,顧晏如到地下室收走空盤子的時候。
她蜷縮在角落,看著那人站在光里的影子,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
「為什麼?」
顧晏如還是一樣的回答:
「我恨。」
只是這次,她更詳細描述了自己的恨。
「你能為你的父母、兄弟、姐妹付出那麼多……
你和秦郁那麼親密,就連分開一晚都做不到……
就連秦淮枳那種廢物,都能得到你,讓你真心實意愛了二十年。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每次面對我時,你剩下的就只有防備和懷疑?」
那晚月光很好。
地下室的小窗里,透出剔透潔白的月光,半點不差都照在了桑詩桃身上。
長久不見陽光,讓如今的她膚色白到透光。
在那瞬間,仿佛和月光融為一體……
桑詩桃大腦一片空白。
這就是顧晏如在未來的劇情中,屢次三番殺了桑家所有人的原因嗎?
「桑詩桃?」
床上,秦郁蹙起眉,指腹輕輕撫過她冰涼的臉頰,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怎麼不回答?」
桑詩桃渙散的目光漸漸聚焦。
她張了張嘴,卻沒能立刻發出聲音,只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他胸前的衣料。
很少見到她手足無措的模樣。
秦郁沒再追問,也沒再繼續之前的動作。
他沉默地看了她幾秒,忽然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掌心在她後背生疏卻用力地按了按,聲音低啞:
「有事,可以和我說。」
桑詩桃靠在秦郁懷裡,沉默著,腦海中那些混亂的畫面卻愈發清晰。
那聲「我恨」和月光下那女人近乎偏執的眼神交織在一起,讓她腦瓜子嗡嗡的。
那根本不是對情敵的嫉恨。
想起今晚顧晏如對她異常的親近、那些溫柔的舉動……
桑詩桃脊背發涼。
一直以來,她都防備著顧晏如,生怕她是故意偽裝。
可如果,她這把火,從一開始,要燒的人就只有她桑詩桃呢?
桑詩桃深吸一口氣,從雜亂的思緒中掙脫開。
剛回神,就覺得自己被個巨大的火爐給鎖住了。
她從秦郁懷裡掙開些許,指尖抵著那人胸口,試圖拉開一點距離。
秦郁眸色一沉,扣在她腰後的手沒松,反而收得更緊。
「還不說?」
他聲音壓得低,帶著明顯的不悅,
「在我床上,想秦淮枳?」
「誰?」
顧晏如帶來的震撼太大了,桑詩桃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錯過了最佳回答時間。
秦郁的目光已經從隱晦的不悅,變成了直白的沉怒。
「你在想秦淮枳。」他這次說的是陳述句。
「沒有。」
桑詩桃避開他審視的目光,心裡那點關於顧晏如的駭人猜測卻翻騰得更厲害。
她不能說出來。
至少現在不能。
秦郁這人心思太深,控制欲又強。
要是他知道另外有個女人做這種事,不知會做出什麼。
「那就是嫌我技術差,讓你有空走神?」
秦郁俯身,氣息逼近,幾乎貼著她唇瓣問。
他另一隻手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頭:
「桑詩桃,你最好說實話。」
桑詩桃被他看得心頭一緊,那點混亂和恐懼忽然就化成了莫名的委屈和煩躁。
她瞪他一眼,索性破罐子破摔:
「對!就是嫌你技術差!不行嗎?每次就知道用蠻力,我疼得走神想想別的不行啊?」
這話半真半假,卻恰好戳中秦郁某根神經。
他動作頓住,眼底翻湧的怒意凝滯了一瞬,隨即被更深的晦暗取代。
男人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鬆了些,卻仍將她重重圈在懷裡。
他垂眸盯著她泛紅的眼眶,片刻後低嗤一聲:
「疼?」
粗糙溫暖的指尖撫過她頸側未消的痕跡,語氣聽不出情緒。
桑詩桃感受到的力道,卻越來越重。
那人的手不斷摩挲,眸色暗沉:
「疼就記住,以後在我面前,只准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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