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地頭蛇何家
「放心吧，王掌柜。」
蘇秋從容地將六百兩銀票放進荷包，語氣溫和的表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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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辭別福臨酒樓，她扭頭去了回春堂。
找了個沒人的小巷子，蘇秋把銀票塞進空間，又順手把鹿茸和百年人參放進了竹簍里。
剛進回春堂，老掌柜瞧見面向熟悉的小丫頭，和藹地笑了笑。
「小丫頭，這是又得了什麼好東西？」
「請老掌柜瞧瞧這兩樣值多少錢？」蘇秋笑著說，便把布包打開。
老掌柜看到裡頭的東西，嘴巴都合不攏了，驚訝後又有些犯了難。
「這兩樣珍稀好物值不少銀錢，你這個小丫頭運氣也太好了。」
「只是……我這藥鋪太小，前陣子剛出過一茬事，賠了不少銀錢，恐怕沒多少現銀能給你了。」
蘇秋順勢關心老掌柜，「出了什麼事？」
剛進門，她也注意到老掌柜愁眉不展，店裡的生意也沒有上次好。
聞言，老掌柜嘆了口氣，眼珠子左右看了看沒人，才緩緩開口。
「還是那個天殺的何家，因我救了幾個在何家手裡受傷的農戶，便想方設法到我鋪里敲詐了一筆銀錢，這事才算揭過去了。」
說著，他聲音有些沙啞，語氣間滿是無奈。
蘇秋從話里聽出來，何家，是盤踞在寶泉鎮多年的隱形惡勢力，算是底層的小權貴。
世世代代都紮根在這裡，族人常年任職縣衙書辦，捕快，或是差頭。
雖然何家沒有高官功名，也沒有大家族的聲望，卻能牢牢攥著鎮上的賦稅徵收，案件卷宗，還有市井管控的實權。
寶泉鎮的百姓開店擺攤，過關納稅，甚至打官司求公道，都繞不開何家的拿捏。
這一族最是擅長看人下菜碟，欺軟怕硬，常年敲詐勒索小商戶，盤剝普通農戶，平日裡作惡多端，可偏偏手段隱晦，百姓深受其害卻怒不敢言。
「小丫頭，我給你推薦一去處，定能吃得下你這兩個好東西。」老掌柜沉吟了片刻，隨即開口。
「去鎮上唯一的老字號，同德藥鋪。」
蘇秋道了聲謝，出了回春堂，一路往同德藥鋪去。
這家藥鋪的掌柜是位鬚髮半白的老者，光從氣質上就能看得出，行醫多年，兩隻小眼睛老道得很。
見蘇秋取出品相極佳的百年老參，拿在手上細細端詳了許久，連連讚嘆。
「人參足有四五百年，是難見的珍品。」
可一番斟酌後，老者搖了搖頭。
「姑娘，並非老朽壓價，」老者滿臉誠懇，「這品相的人參，放在縣城或更大的地方，能賣千金，可我這藥鋪畢竟開在鎮子上，很少有人能出這麼多錢買它。」
蘇秋笑著點了點頭，老大夫沒有誆她，無人敢輕易接手這般貴重的藥材，稍有不慎便是禍事。
看來若想賣出高價，還得親自跑趟縣城。
「多謝掌柜提醒，既如此我便將鹿茸作價賣給你，如何？」
蘇秋也不失望，又拿出了那對品相完整的鹿茸。
老者定睛一看，立馬站了起來。
「這是……深山裡野生雄鹿的嫩鹿茸？」
他拿著左看右看，時不時還湊上去聞聞，「質地軟糯，藥性充盈，是上等的滋補良藥，遠比家養鹿茸更珍貴。」
老者思索了片刻，「姑娘，老朽誠心收購，八十兩銀子，絕無虛壓。」
蘇秋微微頷首，還以為只能買個三五十兩，沒想到老者開價八十兩，爽快應了下來。
錢貨兩訖，她收好銀子，正轉身離開藥鋪的時候，半邊虛掩的大門被人猛地粗暴撞開，刮進來的風略帶濃重的血腥味。
來人是身穿僕從模樣的男子，血跡斑斑，狼狽不堪地闖了進來，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他面色慘白，來到櫃前便嘶啞嘶吼，語氣滿是焦灼。
「掌柜！快！你鋪中可有百年人參續命？我家中主母病危，急需人參吊命！」
店內眾人皆是一驚，蘇秋聞言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那人，眸光微沉。
這不巧了？
旁邊抓藥的夥計低聲嘆氣，悄悄告訴蘇秋，「這人，是何家的下人。」
蘇秋心底瞬間明晰，原來這就是何家。
剛聽說了何家的惡性，沒想到竟在這裡碰上了。
那受傷的僕從正是何家嫡系下人，何奉安。
此刻正心急如焚，滿眼都是救命的藥材。
蘇秋眸光微轉，心裡立刻有了盤算，百年人參是救命的至寶，眼下何家又急需此物吊命，這不正是議價的好時機？
她對作惡多端的地頭蛇，可從來不會心慈手軟。
「巧了，我手裡倒是有一株百年人參。」蘇秋緩步來到櫃前，語氣平淡從容。
何奉安聞聲驟然轉頭，眼底迸出狂喜，可看見蘇秋的鄉下模樣，隨即嫌惡威脅道。
「去去去！要飯得上外頭去，老子沒時間跟你拉扯。」
老者夾在中間，有點尷尬，撇了一眼何奉安，「這個小姑娘手裡確實有，老朽方才看過。」
在主家受了氣，何奉安心裡正憋著，聽見這個鄉下丫頭手裡真有人參，可是他跟主子表現的好時機。
他上下打量著蘇秋，拿出何家的權勢來壓人，話語間的傲慢強勢，讓蘇秋極為不適。
「小丫頭！識相點！既然我主子有急用，你便把人參乖乖交出來，鎮上何家辦事，豈容你漫天要價？」
「東西我要了，給你十兩銀子，算是賞你的辛苦錢。」
蘇秋頓時被氣笑了，心裡的草原瞬間奔騰上萬隻草泥馬。
又是要飯的，又是賞她十兩。
蘇秋目光透著冷意，半步都沒有退讓。
「這位公子，百年的野參天賜難得，也是我冒死從深山老林里挖出來的東西，眼下是你主子人命垂危，求我救命，可不是我求你買貨。」
隨即又冷笑了兩聲，緩緩開口，「十兩銀子，想買百年老參？你家主子的命就值這麼點錢啊？」
何家雖是寶泉鎮的地頭蛇，可也沒到草菅人命，奪人珍寶的地步。
「人命關天，」蘇秋故意拖長尾音，重點強調這四個字，「你要麼拿誠意收購，要麼就此作罷，你另找他人。」
何奉安從未被尋常農家人當眾頂撞，臉色瞬間鐵青，滿心戾氣就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小賤人。
他在寶泉鎮橫行慣了，向來只有他壓價，拿捏旁人的份，什麼時候輪到這個小蹄子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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