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上門挑釁
周氏分完山楂水便回了家。
這些木桶和碗都得刷乾淨了還給鄰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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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大舅媽二舅媽正清洗著鄉親送來的野果子。
一道陰測測,滿是歹毒算計的身影,悄然出現在村口小路,猥瑣趴在蘇家大房院外的牆頭上。
這不就是憋了一肚子壞水的蘇清瑤?
她又賊心不死,偷偷摸摸扒著院牆窺探,想找機會學點酥點的秘方。
今上午蘇清瑤可沒閒著,自打碰見酥點生意的火爆,她便整日惦記著如何搶占商機,暗中處處算計阻攔蘇秋的生意。
可誰知道,臨江茶樓的小廝一聽她的來意,看都不看她一眼,真是氣死她了。
當蘇清瑤看見院裡的景象,直接讓她恨得牙痒痒。
好你個蘇秋!
周氏洗完木桶,又和大舅媽二舅媽在院裡清點村民送來的山野乾貨,分類規整放在院內。
兩個小孩兒正臉色嚴肅地,一筆一畫核對帳目,清點銅錢。
來送貨的村民收到工錢,臉都要笑爛了。
一家人蒸蒸日上的溫馨景象,對比蘇家老宅的悽慘窘境,巨大的落差狠狠刺痛了蘇清瑤的眼睛。
她腦門子一熱,再也壓不住心底的貪婪與嫉妒。
索性推門闖入院中,竟厚著臉皮當眾打起了算計。
「你來幹什麼?!我家不歡迎你!」蘇冬抬頭看向來人,皺起眉頭,語氣間都是嫌棄。
蘇清瑤還沒把這個小娃娃放在眼裡,直接楞了一眼。
她直視著周氏,理所當然地開口。
「大伯娘,如今你們家酥點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日日賺得盆滿缽滿,你娘家人個個都跟著沾光,有活有錢賺,小日子越發紅火了。」
「既然娘家人都能沾光,那自家人更應該有福同享!老宅現在落魄艱難,你們沒道理只管外戚,不管蘇家人。」
「我今日過來,就是跟你商量,把酥點生意分老宅一杯羹,咱們一同合夥做,總好過傳出去你一家獨賺好聽!」
在蘇清瑤的固有印象里,周氏脾氣一直像是軟麵皮,膽小怕事,在老宅的時候逆來順受,不敢有半分怨言。
只要自己開口施壓,還怕這個軟骨頭回嗆?必然會妥協退讓,遷就著她。
可她萬萬沒想到,被女兒撐起底氣的周氏,早就不是以前任人揉搓的麵團子。
周氏聽到來人說的話,臉色瞬間沒了笑意,跟蘇秋發火的時候,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清瑤,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大伯母啊?」
「怎麼大房落難的時候,還要搓磨我的女兒干農活,逼我兒子夜裡進山打獵?你說這些話,不喪良心麼?」
大舅媽她們齊刷刷轉頭看著周氏,瞬間瞪直了眼睛。
我滴媽!
徐秀香偷摸掐了一把大腿根,居然一點都不疼?!
「哎喲!」二舅媽吳桂香疼得出聲,硬生生給壓了下來,小聲說,「嫂子!你真是……」
蘇清瑤卻不以為意,開口道。
「祖母也是為了你們好,家裡負擔本來就重,還要供養大強讀書,只不過剛好你大房承擔的活計多了點,畢竟長兄如父,大伯父死了,只有你這個長嫂如母嘍。」
「蘇清瑤,你這話簡直荒唐可笑,我看你的嘴是吃了屎了,說話這麼噁心,我家秋娘憑本事賺錢,起早貪黑不是給你老宅做嫁衣的!」
周氏毫不客氣回懟,什麼長嫂如母,真是笑死人了。
吳桂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蘇家老宅的畜生到處亂竄!
「長嫂如母?你個小丫頭片子,你爹死了還是你娘死了,輪得著你在這教訓長輩,趕緊哪來的滾回哪去!」
徐秀香附和著,掐著腰啐了一口唾沫,「自己長著一身白毛,還說別人是妖怪!滿手的爛帳,還好意思上門討要,臉皮真厚!」
周金珠早在家聽說表姐老宅家的人壞得要命,今日也算見識了,一句話不說,直接起身端起唰木的盆。
嘩啦!
某人頓時化身落湯雞,滿身的酸甜膩味。
蘇清瑤本想著拿捏軟柿子,現在倒好,上門被集體嘲諷,還淋了一身涮鍋水?!
「還不快滾!」蘇冬抄起掃把,高高抬起。
她被懟得顏面盡失,憤然轉身出了院門,一路憋著惡氣,快步途徑荒灘,看見地里不少人埋頭勞作。
視線落在地里舖蓋的渾濁河泥上,眼裡滿是嫌棄,忘了自己現在還是落湯雞。
也就蘇秋這種上不得台面的貨色,才甘願折騰這些污穢東西,譁眾取寵的賤人!
「清瑤!」
蘇清瑤遠遠聽見有人在喊她,循聲看了過去。
正是她的夫君,陳修遠。
滿心的委屈瞬間化成眼淚噴涌而出,蘇清瑤一路小跑,撞進陳修遠的懷裡。
「相公,嗚嗚嗚……方才我去蘇家大房院裡討要說法,不曾想竟被吃了閉門羹,還往我身上潑涮鍋水,嗚嗚嗚……」
陳修遠本來想著來落霞村把妻子接回去,在娘家待得久了,難免會被人傳閒話。
卻沒想到妻子居然在娘家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不久前,他還在老宅聽說了一些關於大房的惡行,簡直有辱斯文!
「蘇秋!你別太得意!」
一聲怒斥打破地里忙碌的氛圍。
蘇秋正在田裡察看白菜苗,想著怎麼把苗分攤到十畝良田裡。
眾人順著聲音來源瞧了瞧,只見身著青布儒衫,頭戴方巾的男子,正滿臉怒氣地走了過來。
蘇秋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原主的記憶里也沒有。
不會是風流債吧?
這男子人模狗樣的,看著斯文,眉眼間都是傲慢刻薄,酸腐文人。
「這是我相公,你看什麼呢?!」
蘇清瑤像只護食的野狗,沖了上前擋住蘇秋探尋的目光。
奧,唐突了!
她就說原主怎麼著也看不上這種貨色吧。
原來是蘇清瑤的夫君,原主記憶里倒是有點關於這個名字的印象。
鎮上書鋪的獨生子,如今在明德書院讀書,奈何苦讀多年連個秀才老爺都考不上。
資質平庸,學識還淺薄,是個實打實的半吊子書生。
陳修遠厲聲斥責,端起讀書人的架子。
「大膽女子!不經尊長,忤逆血親,你心腸歹毒,品行敗壞!如此不孝不義之人,竟敢在村里招搖顯擺,受人稱頌,簡直是傷風敗俗!」
蘇秋意味深長的眼神,嘴巴子嘖嘖了兩聲。
這是想當眾釘死她不孝歹毒的罪名?逼她身敗名裂?
她蘇秋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早就說了別惹我,總有刁民想害我。
那就別怪她撕了這一唱一和的夫妻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