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收購山貨
她提前將需要種植蘆葦的區域用白灰圈了起來。
里正推薦來的幾位靠譜鄉親也紛紛就位。
「秋丫頭，先前你讓挖的井已經完工了，近幾日忙得忘了，咱們快去瞧瞧。」
里正拍了拍腦門，哎呦了一聲。
其實不用看，蘇秋就知道她的猜想是對的。
自從外側的截滲淺井和主次排水渠打完之後，她能感知到土壤里的鹽分並沒有在增加。
有了這些能主動抽取鹹水排出去的設備，地下水的水位被壓低至少兩米。
但蘇秋並未直接言明她的判斷。
「走，咱們去瞧瞧。」
幾人來到兩口井的附近，拿了一根足夠長的樹枝，測量兩口井內的水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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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秋看著兩者之間的差距，點了點頭。
「里正爺爺，正如我想的那樣，確實是河水倒灌滲入地下水，導致地下水的水位升高。」
里正似懂非懂，「老夫還是有些不明白，又是種蘆葦，又是挖淺井溝渠，現在又花這麼多勞力鋪地，這又是為了啥？」
其實這也是外公一家很想知道的。
「咱們種的蘆葦本就喜歡偏鹽鹼化的土壤，而且長起來需要大量水分，所以種植在臨河外側，能攔截一部分側向滲水，同時，也能很好地消耗淺層的地下水。」
「這一排截滲淺井，和那邊的主次排水渠，主要是把淺井裡收集到的地下水給排出去，壓低地下水的高度，減少地里水分蒸發導致更多鹽分留在土裡。」
「物料鋪地，是為了更好中和土壤里的酸鹼度，同時表面覆蓋厚厚一層物料，能降低大旱天氣土壤蒸發的機率，這就減少了鹽分的析出。」
里正這才明白過來，秋丫頭看似鋪張浪費，把錢都花在廢地上，實際上條理清晰，步驟有序。
外公也活了這麼大把年紀，多少也能聽懂，對外孫女的所為和見地愈發欽佩，也提了大家更好奇的問題。
「秋娘，蘆葦穩固土地，用來過濾鹽分，控制地下水位，是非常重要的一環，這些方法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小時候在山裡挖野菜，意外認識了一位遊走各處的番邦師傅，是他教了我許多，現在我也不知道他雲遊到哪裡了。」
蘇秋無奈地搖搖頭，聳了聳肩。
「原來如此。」
大家都相信了蘇秋的話，畢竟每個人的機遇都是不可預測，也是不可複製的。
是真是假，蘇秋的所作所為就是最真切的證實。
隨即大家默契配合起來，挖坑，放苗，蓋土，分工有序地開始栽種起蘆葦苗。
里正來到田埂高處，望著眼前煥然一新，充滿希望的荒灘，眼眶泛起濕潤。
他在落霞村活了大半輩子，親眼見證了這塊土地荒廢破敗了數十年，也依稀記得數十年前，這片土地也曾是良田萬頃，年年豐收。
如今瞧著村民們重耕荒地，尤其是邊角那一畝綠色的菜苗。
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繁盛光景。
思緒翻湧間，里正感慨萬千，若不是秋丫頭的眼界和能力，恐怕這塊地再無翻身之日。
蘇秋緩步走向田埂，態度誠懇。
「里正爺爺，後續荒灘改良，田間的管護耗費時間比較久，工人也多，涉及的工序也雜，若沒有人管束恐怕會散漫誤工。」
「不錯，為期三個月的工程，既費人力也耗時間，你的顧慮確實有道理。」
「我想勞煩您和村裡的書辦，幫我坐鎮監工，按日結算工錢，一日二十文，如何？」
蘇秋說的有據可依，不讓大家白白忙活。
若有人監工，專人記帳，規整了做工的規矩，又給里正和書辦添了兩份美差，兩全其美的安排想的十分周到。
「沒問題，秋丫頭，往後老夫就負責招工和人手的分配，維護鄉親上工的秩序，劉書辦識字明理，專門登記鄉親上下工的情況，統計工時。」
里正聞言大喜，連連應允。
這樣一來，劉書辦手下的帳目清晰分明，有據可查，而他這個監工也是村里最具聲望的人。
敲定監工記帳的事情，蘇秋又開始說起收集山貨的訴求。
這兩日大舅媽她們對烤爐和工序都了解了，但一直沒有機會找里正說收集原料的事情，眼下正是好時機。
「里正爺爺，我還有個事情想跟您商量一下。」
里正看著小丫頭古靈精怪，這是又有什麼好的賺錢法子了？（蒼蠅搓手手）
「跟老夫還客氣啥，需要我做啥直接說就行。」
一來二去，里正對小丫頭很滿意，只要不違法亂紀，都不是啥大問題。
「我最近在做酥點營生，需要原材料……」
里正眼珠子一轉，就知道小丫頭後面要說啥，仰頭笑了笑。
「好好好！你這個小丫頭，真是個小金腦袋，往後再有賺錢的門路，可別忘了咱們鄉親們啊。」
「那是自然，眼下這不就是帶著村里賺錢的好機會。」
蘇秋脫口而出就是一句肯定，吃水不忘挖井人嘛。
「我想跟咱們村里收購野蜂蜜，野山楂和野葡萄，桂花這些，要是有其他野果子也可以按照品質定級收購，絕不壓價，也斷然不會拖欠，家家戶戶都能加入進來。」
里正一個眼神尋過去，蘇秋趕忙說。
「野蜂蜜十五文一斤，野山楂兩文一斤，野葡萄三文一斤，桂花三文一斤。」
「哈哈哈，不錯不錯！秋丫頭，你做生意價格公道，將來一定有大出息！老夫這就去通知村里，地里的人安心勞作，到時候各家各戶互通消息。」
此消息傳遍村落，全村再次沸騰了起來。
大旱年間，又是農閒，挨家挨戶的婦人都愁得不知道去哪賺錢。
蘇秋一次又一次給她們賺錢的機會，心裡更是感激蘇家大房。
尋常山野隨處可見的野果子，又酸又澀，值不了幾個錢，摘了回來白白浪費。
卻也有人心胸狹隘，酸言酸語。
「原先蘇家大房窮得叮噹響，餓都要餓死了，現在剛翻身就學土地主闊氣起來了。」
「可不是嘛！花錢僱人整地，收些枯枝爛葉，河裡沒人要的爛泥，淨收些旁人瞧不上的破爛，現在還高價收山野乾貨，真是有錢沒處花，燒得慌！」
話雖然酸溜溜的，可沒人真的捨得放棄這份穩當進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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