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茶樓博弈
臨江茶樓，是鎮子上富貴文人，商賈雅士聚集之地，對她來說是絕佳的銷路。
蘇秋剛走進大堂，就有小廝過來給她看茶，手裡摩挲著墨玉玉佩，好巧不巧，一個陸字露在外面。
「小二，我這裡有好東西，叫你掌柜的出來瞧瞧？」
以她目前的出身，這些人不一定能把她的話當回事。
但蘇秋最擅長的就是借力打力。
小廝見小姑娘手裡的玉佩，尤其是那個陸字，便知道來人身份不簡單，隨即躬身點頭。
「樓上有雅間，您樓上請，小的這就去喊我們掌柜的。」
蘇秋來到樓上雅間，喝著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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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樓顧掌柜一聽小廝說，有人拿著陸字玉佩過來找他，還說有好東西，瞬間兩眼冒精光，搓著蒼蠅手趕了過去。
人還沒到先聽到顧掌柜諂媚的笑聲。
「哎呀呀！陸公子哈哈哈哈好久不見啊！」
結果一開門，坐著的卻是一個小姑娘。
「顧掌柜。」
蘇秋招了招手，眼睛眯成彎彎的月牙。
聽完眼前小姑娘的來意，顧掌柜心底全然不屑，並未放在心上，只是礙於玉佩，才沒有表露出來。
他閱遍各類茶點糕點，眼光極為挑剔，不是隨隨便便就被糊弄的。
正準備走人，蘇秋將兩款酥點從竹籃里拿了出來，清雅別致的造型，撲鼻而來的香味，瞬間吸引了顧掌柜的注意力。
顧掌柜拿起糕點一一品嘗，入口甜香，連連讚嘆。
「絕佳！實在絕佳！」顧掌柜放下點心，有些動容。
「老夫經營茶樓十餘年，還從未吃過你這般層次豐富，香而不膩的酥點，市面糕點與之相比，形同糟粕！」
蘇秋聽著老狐狸的誇讚，笑了笑並未說話。
「小姑娘，我看你這點心確實新奇難得，這樣，你把方子賣給我，我一次性給你二十兩銀子！足夠你在鄉下蓋房置辦田地了，幾年吃穿不愁，往後你就不用辛苦做貨，如何？」
顧掌柜加碼利誘，語氣精明強勢。
在他眼裡，一個鄉下村女，二十兩銀子已是天價巨款，絕對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方子也該穩穩落在他的口袋之中，成為茶樓的獨家招牌。
可蘇秋輕輕搖了搖頭，寸步不讓，「顧掌柜，方子我不賣。」
她來到窗前，看著樓下人聲鼎沸，不卑不亢，說出來的話卻句句戳中要害。
「顧掌柜是生意人，最懂利弊取捨，我的手藝，配方以及對火候的把控，獨家改良的工藝，全都在我一人身上，並不在一紙方子。」
「就算你買走了方子，做出來的酥點也是不倫不類，反倒砸了你臨江茶樓的招牌，得不償失。」
顧掌柜聽完臉色微微一滯，笑意淡了幾分，眼底付出幾分算計。
「那你想如何？我茶樓獨家收你所有貨，壓你一成價格，長期合作，保你日日有生意，不用風吹日曬擺攤，對你而言也是天大的機緣。」
這是他慣用的拿捏手段，仗著茶樓渠道壟斷，想要壓低進貨價，全權掌控貨源，把蘇秋變成被動供貨的匠人。
誰知道眼前這個小丫頭根本不慌。
「顧掌柜覺得，除了臨江茶樓，我的點心就沒人收了嗎？市面糕點平庸，我的酥點可做招牌，拉高你家的單價和檔次，是顧掌柜需要我的糕點撐場面，而我需要顧掌柜分銷回饋利潤。」
蘇秋字字犀利，直接戳破她與顧掌柜之間的供需關係，並非懇求施捨給她茶樓銷路。
兩人之間達成的合作，乃是相互成全的雙贏模式。
顧掌柜瞬間語塞，心底暗自震驚，這鄉下丫頭堪比常年經商的老手。
這難道又是陸家出來歷練的小金疙瘩？
蘇秋直接拋出合作方案，「我只做四六分成的長期合作，我四，顧掌柜六。」
「我負責獨家製作，定期穩定供貨，全鎮只供貨你一家茶樓，不需你耗費人工，也不用研究配方，只坐擁六成利潤，就能獨享全鎮高端糕點壟斷生意，何樂而不為？」
顧掌柜心裡清楚，這獨一無二的爆款貨品，一旦流入別家茶樓，必然搶占自己的高端客源，到時候損失更大。
他幾番權衡利弊，徹底放下壓價買斷的心思，咬牙應下。
「好！好一個伶牙俐齒的丫頭！老夫輸了！就按你說的，四六分成，只能給我家茶樓供貨。」
兩人當場擬定合作契約，一式三份，送往官府備案蓋章留存。
約定每七日穩定供貨一次，茶樓接到貨物之後，約定好下次的數量，並且每個季節增加兩款新品。
此次蘇秋帶來的八百塊酥點，被顧掌柜一次性買斷，共計七兩銀子。
又約定七日後再出各一千枚酥點，顧掌柜到時候安排人去落霞村拿貨，預定的貨款總計十六兩五錢。
顧掌柜財大氣粗，直接給了二十五兩。
蘇秋拿到錢之後，告別顧掌柜，將契約收好放進空間，並未急於返程。
次次包車來鎮上費時費力，不方便長久做生意，日後來鎮上的頻次只會更高。
她當即下定決心，咬咬牙置辦一份大家業！
轉身便去了城外河灘的牛馬大集市，有專業的牙人負責立契繳稅。
蘇秋精挑細選，最終選中一頭年歲健壯，性情溫順的黃牛，又搭配了一輛木質紮實，完好無損的車架。
「這頭牛加上這個車架，總共多少錢？」
「姑娘好眼力，黃牛九兩，車架算你一兩八錢，加起來十兩八錢，現在買的話，我再送你兩批青草。」
牙人拍了拍黃牛的犄角，笑著說。
「行，辦手續吧。」
蘇秋也不拖沓，給了銀錢，配合辦手續。
事情辦完，蘇秋駕著牛車，慢悠悠駛回落霞村。
村口的周氏和蘇冬早早做完午飯，等著蘇秋回來。
遠遠便望見朝著自家駛來的牛車。
黃牛胸前的大紅花，嶄新的車架，瞬間瞪大了雙眼，聲音帶著掩不住的興奮。
「天爺！這是？咱們家……居然有牛車了？！」
周氏捂著嘴巴，臉上滿是笑意，眼淚止不住地流了出來。
蘇冬蹦蹦跳跳迎上前。
「阿姐！咱們家以後有牛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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