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賺錢路子乍現
「草木灰沉澱下去之後，上層的淨水可以去掉野山楂里的酸澀味道，吃起來水分十足，餡料放久了也不會發酸，做出來的點心又酥又脆。」
蘇秋臉上洋溢著笑意。
周氏沒一會兒就拿來了她要的材料，站在一旁學女兒怎麼做糕點。
如今朝代做酥餅，都是單層抹上油，直接擀皮烤制，導致外皮又厚又緊，沒有分層的口感，干硬粗糙。
而蘇秋把水油皮和油酥疊放在一起擀皮，折卷三次，反覆開酥，層層疊加的效果薄如蟬翼。
這樣烤出來的酥皮層層分明，吃起來簌簌掉渣，口感極致細膩。
「娘，冬兒，你倆幫我把野葡萄洗乾淨，捏碎了去掉外皮和裡面的核，在旁邊的這個鍋里慢火熬煮，混合炒熟碾碎的黑白芝麻，再加一點野生蜂蜜調和甜度。」
蘇秋做完千層山楂掉渣酥，轉頭對旁邊一臉驚訝的周氏說道。
野葡萄就拿來做葡萄芝麻軟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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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野葡萄也能用來做餡料嗎？」
周氏從來沒聽說這東西還能做點心，像是個好奇寶寶。
大胤地界沒有人用野葡萄做點心，這東西酸澀味比較重，如果處理不當極易發苦，很多人都只是曬乾儲存起來做果乾，但也沒多少人喜歡吃。
更別說拿來做點心餡料了。
「當然可以，娘，等會做完了你嘗嘗，絕對沒有野葡萄的澀味。」
蘇秋把這道點心的酥皮刻意擀得偏薄，自信回答道。
只要火候和食材把控到位，就能輕鬆去除野葡萄的酸澀，鎖住濃郁的果香味，再搭配芝麻的醇香，簡直好吃爆了！
和面，開酥，折卷，擀皮，包制，這幾個動作行雲流水，動作嫻熟。
雙層麵皮反覆摺疊三次，紋理細密規整，包入醇厚的果醬，壓成規整的餅形。
做好酥點之後就放到陰涼處備用。
蘇秋開始著手改造烘烤爐子。
她先在院落避風乾淨的位置，搭了一個土灶台，再用黃泥，細沙混著稻草絨反覆捶打，在灶台表麵糊上厚厚一層，中間隔出來一層中空的夾層，預留出通風的管道。
夾層結構能夠均勻聚熱，保溫效果極好，讓爐火溫度保持不散，避免局部烤焦和夾生的問題。
緊接著，又在灶台旁挖了一處燜烤坑，將完整的老陶翁倒扣進去，翁身用土壓實了，能利用餘溫燜烤。
最適合慢火定型鎖香，烤出來的酥點色澤均勻。
「冬兒，幫阿姐劈點竹條，再弄點草木灰過來。」
蘇秋從田大伯家裡借了點竹子，拿著鐮刀處理竹竿。
她想做一個曬架，里地三尺，遠離地面的塵土潮氣，專門用來晾乾酥皮，晾涼果餡兒，做完點心還能放在上面風乾。
冬兒趕緊拿著草木灰，在地面均勻撒了一層，又忙著去劈竹條。
一切準備妥當，引燃文火，開始入爐烘烤！
這是蘇秋第一次嘗試沒有高溫烘烤爐的現代設備，純靠手搓土灶台。
心裡一陣打鼓，期待又激動。
蘇秋靠著經驗熟練掌控火候，不過半個時辰，爐內便緩緩飄出濃郁香甜。
山楂的酸甜，葡萄的果香，芝麻豬油的潤香，順著院落四處飄散，清甜不膩。
待到酥點表層烤出均勻的琥珀色，紋路微微發焦定型，蘇秋快速撤火出爐。
溫熱的酥點擺在竹架上晾涼，周氏母子被眼前這幕驚呆了。
沒想到土疙瘩做出來的點心這麼好看！
周氏早就被香味勾得滿心好奇，待溫度適口，小心翼翼拿出一塊放進口中。
剛進嘴裡，酥皮就在齒間輕輕化開，果香清甜鋪滿口腔。
周氏瞪大了眼睛，連連讚嘆，「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點心！軟糯酥脆，比鎮子鋪子賣的還要精緻地道！」
蘇冬吃得兩眼發亮，小嘴不停，吃完一塊又一塊，嘴裡含糊不清地誇讚。
「阿姐！你做的點心也太好吃了！比我們前幾日買的桂花糕雲片糕還要美味！鎮上的糕點又貴又膩，哪有阿姐做的清甜爽口！」
小娃娃純真的誇讚，瞬間點醒了蘇秋。
對啊！
她怎麼沒想到？！
這不就是她最穩妥的營生路子麼！
所有原材料成本都不高，她只需要耗費人工，把控火候工藝，便能做出遠超市面，獨一無二的精緻點心。
如今她與陸硯辭的合作還未板上釘釘，不好貿然麻煩人家打通銷路。
陸硯辭現在恐怕也自顧不暇，不該為她的事分心。
這點小事還能難得倒她？
先打通鎮上的售賣渠道，憑這獨一份的口感和品相，根本不愁賣。
蘇秋盤算好之後，當即決定，「咱們把家裡所有的野果子都處理好，今日再多做一批酥點，明日咱們便拿到鎮上，看看賣得怎麼樣。」
周氏母子紛紛贊成，越想越有幹勁兒。
連和面都更有力道了，周氏學著女兒方才的手法，逐漸上道。
蘇秋就專門負責把控火候，烤制點心，這點非常重要。
做好剩餘點心之後，蘇秋取出乾淨油紙，將兩款酥點分類打包，一一送往鄰居家。
李嬸子還以為是蘇秋去鎮上買的名貴糕點，嚇得不敢接。
當知道是蘇秋自己做的，才敢收下。
鄰居們收到禮物又驚又喜，連連誇讚她心靈手巧。
暮色悄然將至。
蘇秋收拾完最後一份分裝妥當的酥點，心中敲定明日所有的行程。
點心生意要拓寬銷路，但弟弟的前程絕不能耽誤。
蘇冬心性堅韌，若一輩子困在一方天地太過可惜。
如今日子漸漸好起來了，她不能再讓弟弟的天賦被埋沒。
蘇秋轉頭看向一旁的母親與弟弟。
「娘，冬兒，明日我帶你們同去鎮子上，一來我去試探酥點的銷路，二來我打算帶冬兒去看看鎮上的書塾，見見有名的夫子。」
話音剛落，蘇冬猛地抬頭，漆黑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小臉洋溢著嚮往。
他從來不敢提起讀書的事情，怕給本就艱難的家裡增加負擔。
前些日阿姐曾問過他，回來後早就忙忘了，沒想到今日阿姐主動提起，少年胸腔里滿是滾燙的悸動。
「阿姐，我……想去，可現在家裡太忙了，可我去了書塾，就不能經常回家，什麼忙都幫不上，我……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蘇冬垂下頭，眉眼間儘是掙扎自責。
這個年紀的小娃娃本不該為家事生計纏心。
蘇秋看著弟弟隱忍懂事的樣子，想起了上輩子的自己。
只伸手揉了揉弟弟的腦袋瓜兒，並未急於安撫作答，思緒卻悄然沉了下去。
弟弟的擔心也不是沒有道理。
她對自家酥點的口感和品相極具信心，明日去鎮上，不出意外也能順利打開銷路。
可生意一旦做起來，新的難題緊接著就來了。
酥點製作工序繁雜，揉面開酥，熬餡烘烤樣樣多費時耗力，若是僅憑她和周氏兩人，每天也做不出來多少量，根本撐不起來後續的需求數量。
這樣一來，生意註定做不大，賺不了多少銀錢。
若在村內招募閒散婦人做工，人心混雜，難免有人偷奸耍滑，更有泄露獨家點心配方的風險，隱患太大，絕非長久之計。
思緒流轉間，蘇秋腦海中驟然浮現出幾道身影。
想到這，她眼底掠過一抹精光，心中顯然有了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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