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讓你們飽飽口福！
陸硯辭眸光微亮，小丫頭進山居然還能挖到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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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開口解釋，被蘇秋無情打斷。
「等會再說，我先去給李嬸子他們送點菜，不然太晚，人家就睡下了。」
她精心挑選出飽滿鮮嫩的野菜，又從灶台上拿了幾個白面饅頭。
圍著木桶看了看，挑出來幾條大小適中的鮮魚。
蘇秋挨家挨戶去敲門送野貨，登門道謝。
幾戶鄰里也都是善良淳厚的莊稼人，見她誠心道謝，推辭不過將東西收下後，也紛紛從家裡取出存貨送給蘇秋。
李嬸子家送來一塊緊實嫩白的農家豆腐，田大伯家切了一塊熏得色澤紅亮，油脂豐盈的臘肉，張阿婆家也送來了一碗新鮮雜糧。
禮尚往來，鄰里鄉親之間相處的暖意融融。
送完東西，蘇秋蹲在院裡，細心分揀今日得的野山貨。
木桶里還剩下四條肥碩鮮活的鯽魚鯉魚，足夠家裡吃上幾日。
周氏見女兒還在忙活，搬來幾個小凳子，一同坐在院裡幫忙。
陸硯辭也坐了下來，想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話題，手裡也不停地幫著分揀野菜。
「秋娘，你把這些單獨挑出來，是要做什麼呀？」
周氏看了兩眼被女兒歸置到一旁的野菜。
蘇秋打算在院裡單獨開一塊小菜地，日後就能不用出門便可吃到新鮮的蔬菜。
「娘，讓冬兒去把咱們屋前頭那片空地開出來，咱們當小菜地。」
她眼裡泛著星光，笑著說。
周氏也覺得這個法子好，種了菜日後方便做飯，不用日日進山挖了。
隨即起身帶著蘇冬一起到屋前頭空地，開始動鋤頭。
看得蘇秋直呼：好傢夥，這一家都是執行派！
她將野木耳這些不能種地里的菜，仔細分好，把掉進去的枯枝爛葉挑出來，清洗乾淨了。
整齊碼放在竹篩上，再蓋上乾淨籠布隔絕夜裡的涼風，鎖住水分，避免夜裡風乾蔫敗。
分揀到最後，只剩下一堆形狀不規則的野生紅薯，褐紅色的皮還帶著新鮮的泥土。
陸硯辭垂眸細看著紅薯，緩緩道出緣由。
「這東西不是大胤的本土作物，前些年我隨商隊去了番邦，見過當地的農戶大面積種植。」
「大胤地界沒幾個人知曉，坊間傳聞此物極難養活，更沒人願意去冒險耕種。」
蘇秋心中恍然，原來在這個朝代，紅薯竟然是番邦外來物種，想來是早年往來的商隊途徑此地，意外掉落的種子，機緣巧合在山裡落地生根。
紅薯雖然高產，也極容易耕種，但這個朝代的人不知道種植方法，盲目播種肯定會有不出產量的風險。
常年陰雨，遮陰嚴重的土壤，由於光照不足會導致莖葉徒長，結下來的紅薯塊頭小，而且澱粉含量低。
但這是北荒，只要土質沒問題，對紅薯也說簡直就是天堂！
她眼底掠過一絲喜色，沒人知道，也沒人敢種，恰恰是最大的機會。
陸硯辭見小丫頭並不為所動，仿佛什麼難種的東西，在她的手裡都能好好的活下來。
咕嚕嚕！
不爭氣的肚子此時嚎叫起來，陸硯辭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晚上喝了藥，還沒用飯，嘿嘿嘿。」
「沒事，我去做飯，吃完飯咱們一塊把這些苗種下去。」
蘇秋挑了挑眉，笑出聲。
周氏母子還在認認真真忙著開小菜地。
今晚就讓你們飽飽口福！
蘇秋打算第一道菜做灰灰菜鯽魚湯，給周氏補補身子，隨即撈出來一條鯽魚。
先將鮮活鯽魚仔細處理乾淨，刮鱗去腮，剔除內臟，反覆沖洗掉腹腔里的血沫黑膜，控干表面的水分。
等鐵鍋燒得滾燙，淋上一層薄油，油麵迅速泛起細碎的波紋，蘇秋把魚順著鍋邊滑了下去。
呲啦一聲！
熱油瞬間激起來魚肉的香味，魚皮表面被煎得金黃微焦，牢牢鎖住魚肉內里的汁水。
一點點逼散腥味之後，兩面煎到泛出焦香，立刻倒入滾燙的開水，開始大火猛燒。
湯色越熬越濃，像融化的牛乳，暖香順著熱氣鑽進鼻腔。
蘇秋快速將菜丟了進去，很快被燙得軟潤，保留住灰灰菜獨有的清香。
撒上了點蔥花和粗鹽，出鍋！
蘇秋又將馬齒覓摘去老根，入沸水焯過，撈出來擠掉發澀的水，用刀快速剁成細細的菜碎。
和白面放在一起，兌入溫水後，她把光滑的麵團揉成微微泛著青碧色，又分成大小均勻的面劑子，按壓成厚薄適中的圓餅，上鍋隔水大火蒸熟。
沒多久，揭開籠的那刻，野菜饃饃獨有的清苦鮮氣撲面而來。
蘇秋拿來野蒜野蔥，放了小塊野生薑，用石臼搗碎成爛糊糊，辛辣的香氣瞬間爆發出來，撒了少量的粗鹽，兌了涼白開，味道十足的蘸料大功告成。
咦？中午還剩了點米飯。
不能浪費了，放到明天味道不好吃。
蘇秋在鐵鍋里淋上熱油，把打散的雞蛋液倒進去，快速脹成蓬鬆金黃的蛋花，劃散炒碎，滿院子都是雞蛋獨有的焦香。
隨即倒入冷飯，鍋鏟快速翻炒，每一粒米飯都裹上淡淡的油光，放入蔥花碎末，撒上粗鹽，飛快翻拌幾下出鍋。
「快來吃飯啦！把屋裡的木桌搬出來，咱們今晚在院子裡吃。」
蘇秋招呼著家人停下手裡的活，過來洗手吃飯。
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看著幾個菜，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來了。
她先給周氏盛了一碗魚湯，「娘，你身子剛出月子，得好好再補補，嘗嘗味道怎麼樣？」
奶白的湯襯著碧綠的菜葉，看著就讓人胃裡暖暖的。
「乖孩子，」周氏接過碗，抿了一口湯，鮮香直接在舌尖漫開。
「魚肉嫩而不散，魚湯沒有半點腥味兒，秋娘，你做飯的手藝比娘好太多了！」
周氏從來沒喝過這麼鮮香的魚湯。
那模樣把弟弟饞得趕緊盛了一碗仰頭喝了起來。
陸硯辭本是經常吃各種珍饈美味的人，此刻捧著粗瓷碗，仰頭喝著魚湯，目光卻越過碗沿，悄悄落在了燈火下蘇秋的側臉。
不知不覺，心底的那絲偏執的在意又悄悄重了幾分。
這手藝比他在各處吃過的佳肴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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