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蘇冬注意到阿姐的表情。
看向河邊，下意識撓了撓頭。
「阿姐，你還想抓魚嗎？」
可是竹簍里已經有很多魚了，太多了吃不完養起來又費水。
蘇秋搖了搖頭，兩眼發光。
「河邊有好多菜啊！」
石灘邊長著成片的水芹菜，再往岸上去是連成一大片的野蒜野蔥。
野生薑就在十米遠的位置，長得不多，但絕對夠蘇秋一家吃兩天的。
一路餓怕了的周金珠，只認識經常吃的野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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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表姐說的河邊菜，她心裡一驚，眼裡滿是意外與驚奇。
野草也能當菜吃？
在她的認知里，只有土裡長的粗野菜能充飢，水邊細軟草木，都是不能入口的雜草。
蘇秋見兩個人瞪著大大的眼睛，滿臉的疑惑，莞爾一笑。
乾脆直接帶著兩個娃娃開挖，一邊採摘一邊耐心講解。
「這些可不是野草，是秋日裡最鮮的天然輔菜。」
她拿起一把脆嫩的水芹菜，指尖摸著莖杆。
「這是水芹菜，清香解膩，吃起來又脆又嫩，沒有普通野菜的苦澀，無論是清炒還是煮湯都好吃。尤其是秋天，吃了之後還能潤燥去火。」
「哇！那我要多摘些！」
周金珠聽得很認真，話落就動了起來。
蘇冬也跟著瘋狂採摘，學著阿姐的手法，專挑莖杆粗的，品相好看的。
「好了，咱們多少摘些回去吃，以後你們認識了，還能進山摘回去做飯。」
蘇秋看了看三個人懷裡抱著一大捆水芹，很是滿意。
隨後又轉身去了旁邊的地上，彎腰薅起來一把野蔥野蒜。
「金珠，你看這個，這是野蔥野蒜，跟家裡種的小蔥和蒜頭不一樣，味道比家裡的更竄味兒。」
蘇秋說著就拿到周金珠面前，示意她聞一聞。
周金珠湊上前聞了幾下，眼睛忽地亮了起來，「表姐還真是啊，味道比家裡的更有勁兒！」
要是薅回去能做不少菜呢，味道肯定要更入味，她要多拔一些回家給爺爺奶奶嘗嘗。
蘇秋忍不住夸道，「金珠，你幹得真不錯！」
不僅有勇氣一個人進山挖野菜，還把活幹得利落。
「阿姐！原來河邊都是寶貝，我來挖蔥蒜！」
蘇冬幹勁十足。
蘇秋揉了揉弟弟的頭頂，起身就去挖野生薑，這可是好東西。
沒一會兒，就挖了大大一把，蘇秋來到周金珠面前，晃了晃手裡的野生薑。
「這是野生薑，驅寒暖胃，做菜的時候往裡頭放點，還能提香呢。」
說著就往周金珠的背簍里放了幾顆野生薑。
忽然，蘇冬吆喝了一聲。
「阿姐！快來看！這黑乎乎的是什麼東西！」
蘇秋趕緊走了過去，生怕是什麼蛇蟲，一看笑嘻嘻著說。
「這是野木耳，口感脆滑，焯水涼拌也好，和野菜清炒也好，特別下飯！」
兩人聽得兩眼發光，今天簡直大開眼界。
以前進山都不知道這麼多寶貝，還死死在泥里刨坑挖野菜。
周金珠原本蒼白的臉上洋溢著鮮活的笑意。
表姐簡直就是她的小福星！
不知不覺間，三個人的額頭上都是薄薄的一層汗，胳膊有些發酸。
但看著竹簍被嫩綠鮮香的野菜塞得鼓鼓囊囊，對他們來說是實打實的大豐收。
蘇秋忽然想起來竹簍底下還有一早抓到的魚貨。
趁著沒人注意，偷偷將抓到的魚貨放進空間倉儲區，剛好有一個廢舊的垃圾桶。
蘇秋往桶里裝了點河水，把魚一股腦都放了進去。
秋日氣溫雖然不高，但悶在不透風的竹簍里，還是容易憋死，到時候做菜的口感就不好了。
收拾妥當，三人背著沉甸甸的收穫，腳步輕快地往青石村趕路。
青石村距離落霞村得有十幾公里，步行往返耗費時間太長。
三人下了山走到了土路，不遠處傳來車軲轆滾動的聲響。
居然是李嬸子家的小兒子李二牛，趕著空車從鎮上返程。
他專門往來村鎮之間，載客拉貨賺些辛苦錢。
蘇秋之前去鎮子上就是坐李二牛的車，兩人打過照面。
李二牛看見蘇秋幾人，立刻停下車，熱絡地打招呼。
「秋娘，你們這是往哪兒去？」
「二牛哥，我們要去趟青石村，把表妹送回家。」蘇秋直言道，「你這車空著，可否載我們一程？我付銀子包車。」
「自然可以！都是鄰里鄉親，客氣啥！」
李二牛爽朗笑了笑，連忙幫著扶人，放背簍。
蘇冬積極響應，拉著表姐上車，這可是他長這麼大，頭回坐牛車，太神氣了！
幾人一路顛簸，半個時辰後，順利抵達青石村。
蘇秋特地叮囑李二牛一起去家裡坐坐，天快黑了，還得靠他的牛車回落霞村。
循著周金珠的指引，幾人緩步往外公家走去。
外公家的院子在村子的最裡頭，遠遠便看見土坯院牆斑駁開裂，院門是兩塊破舊木板拼湊而成。
蘇秋見狀心裡直呼：好傢夥！這情況跟她家有的一拼。
吱呀一聲，周金珠心虛推開門。
院子裡的老人茫然抬起頭，眯著眼打量著進門的幾人。
「爺爺奶奶，我回來了，看我還帶了誰回來！」
周金珠一臉欣喜，趕緊轉移話題。
時隔多日未見，蘇秋姐弟身形長開了不少，褪去了往日的瘦弱怯懦。
二老盯了半晌，才從熟悉的眉眼輪廓認出自家孩子，眼底瞬間炸開驚喜，連忙起身快步迎了上來。
「是秋娘！是我的外孫女！還有冬兒！我的小外孫！」
外婆聲音顫抖著，帶著幾分哽咽，伸出手拉著兩人的手腕，眼神里都是心疼。
「可算捨得來看外公外婆了！快進來快進來！」
外公緊繃多日的愁容也舒展開來，眉眼間儘是慈祥。
沉悶破敗的小院，因為姐弟二人的到來，總算多了一絲鮮活的氣息。
外公看著李二牛，實在是沒想起來這個是誰。
「外公，這是落霞村的李二牛，我們的好鄰居，專門送我們過來的。」蘇秋笑著說。
外公看著壯實的小伙子，連連點頭，「好好好！」
突然，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從屋裡沖了出來。
「你這丫頭膽子忒大了！誰准你一聲不吭進山的？！萬一出了意外，我們全家怎麼活！」
大舅周守田面色鐵青，攥著拳頭大步跨出房門。
一眼就鎖定站在旁邊的周金珠，抬手就要教訓這個不聽話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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