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有其它辦法
青嵐被氣得腦袋突突地疼。
「你把朝堂上當成什麼了?這是聖上的朝堂,是百姓的朝堂,不是大爺他一個人的朝堂,此事是聖上要查!是為了百姓而查,你以為是大爺想壓下去就壓下去的?」
沈錫「嗤」了一聲,壓根就不相信她的話,甚至看她的眼神里都帶著怨恨。
「好了,你少跟我說那麼多,我算是明白了,什麼上頭的人要查啊,都是假的,要是上頭的人要查,他沈家大爺難道還沒本事保住我?你就是嫉妒我賺到錢了,不想我沾到你的光,所以才會過來恐嚇我,青嵐,你到底也是我妹妹,我就搞不懂了,你怎麼就這麼憎恨我呢?」
「我才剛賺到錢,你就迫不及待回來想跟我劃清界限了。」
「你等著,我沈錫遲早有賺到大錢的那一日,到時候就算是你跪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給你一文錢,你又是什麼金貴的玩意兒不成?賣身體求富貴的賤人!老子至少是做生意賺錢的,比你乾淨!」
青嵐已經被這番話氣得說不出話來了,腦袋嗡嗡地響,而更氣人的是她的娘和老子似乎也相信了沈錫的這番話。
紛紛看向她說。
「搞了半天,你是不想你個賺錢,所以故意嚇唬我們的啊,青嵐你這個姑娘不能這麼自私,咱們是一家人,怎麼能嫉妒你哥賺錢呢。」
「不過錫兒,那種賣良家女的事咱們不干啊。」
沈錫冷哼了一聲,「放心,我賣的都是那種被父母賣進來的有賣身契的女人。」
吳氏覺得這樣不好,她也是女人,所以對女人天生有憐憫心,「可是,她們好可憐的。」
沈錫罵她。
「她們可憐,老子就不可憐了?老子娶了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才是最可憐的!」
吳氏被罵得下了一哆嗦,不說話了。
青嵐看到這一堆亂相,真真是心塞得說不出話來,肺腑像是梗著一塊石頭,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哽得她難受。
一家子的蠢貨。
她若不是投胎到這個家庭里,她怎至於活成這樣!
前世被他們拖累,這一世居然還要被他們拖累!
青嵐的心中甚至迸發出了一個陰暗的念頭,想買兇把他們所有人都弄死。不,大嫂跟侄兒可以留,其它人死了就死了吧,這樣她就解脫了。
但這個念頭只在她腦海中盤旋了一瞬間,就被她給甩開了。
她是個謹慎的人。
買兇等於是給自己的人生留下了後患,她絕不會讓自己以後的人生處在一個擔驚受怕的狀態中。
所以,還是算了。
先把手上的事情處理了再說別的吧。
她懶得跟家裡人多說什麼,轉身來到了多嬌樓,這是朱三爺賣女人生意的地方,他們的生意有一半見得光,有一半是見不得光的,所以表面明面上是普通買賣女人的地方,而熟人進去的話,經小廝引領著,跨入一道暗門,後面別有洞天。
那些極品好貨都在後頭呢。
前頭的都是一些胭脂俗粉。
青嵐長得不錯,她剛掀開馬車的帘子,剛從多嬌樓或者打算進多嬌樓出來的男人視線都不由自主落在了她身上。
她沒有那麼艷麗的長相,也沒有那麼華貴的氣質,她只是穿著黛青色的一群,梳著簡單的髮髻,髮髻上只有一根款式非常簡單的銀簪,可就算是這樣樸質的打扮,卻讓她看起來像是清晨籠罩在山上的薄霧一樣朦朦朧朧,意境非凡。
「喲,這是多嬌樓來的新客麼?」
「這貨還不錯,看多了那些俗的,這個清雅得剛剛好。」
「喂,姑娘,你什麼價啊。」
對於他們的討論青嵐自然聽到了,她沒理會這群人,她是來這辦事的,又不是來這跟人爭論的。
她抱著木箱下了馬車。
站在台階上,對著裡頭道:「青嵐代哥還帳,還勞煩朱三爺來點點銀錢。」
裡頭。
小廝來稟告。
「三爺,外頭有個叫青嵐的女人說要代替他哥哥還帳,讓你出去點錢,三爺,您要去嗎?」
明明是來送錢的,但朱三爺聽著卻不太高興的樣子。
「她來的?不是沈言回的人來的?」
小廝不明白為什麼三爺語氣不好,還錢難道不應該是好事嗎?他不解其意,卻還是乖乖點頭,「是啊,就她一個人。」
朱三爺臉色有點沉。
但沒多說什麼。
轉身出了門。
然後走到了外面。
青嵐果然站在外頭的台階上。
看到青嵐的一瞬間,饒是朱三爺見過這麼多美人,卻仍然驚了一下。
青嵐雖然也長得好看吧,但還不至於讓他驚到,真正讓他驚到的是青嵐身上的氣質,他看了那麼多美人,柔弱的,嬌媚的,烈性的,可偏偏她們都比不得青嵐這身上的氣質那樣平和卻又堅毅,像是一塊生長在高山上經過多年風吹日曬長滿青苔的頑石。
這女人,倒是跟她那沒骨氣的哥不太一樣。
「朱三爺,我哥在這邊帶走一個女人,聽說要兩百兩銀子,銀子我給你帶來了,您清點清點吧。」
青嵐雖然嘴上說著您清點吧,但她已經打開了盒子,露出了裡面的銀子,都是十兩為一錠的,從盒子裡拿出來,放在了盒子的表面上,還轉了一圈,可以讓周邊人看到這裡確確實是是二十兩。
來這裡的人手頭都有點閒錢,倒也不至於搶。
所以青嵐才敢放心拿出來。
不過看到周圍有人看到這麼多銀錢蠢蠢欲動,她還是趕緊把銀子放在了台階上,表明:我已經把足夠的銀子給你了,接下來是被人搶還是怎麼著,都不關我的事了。
末了,她還說了一句。
「還請三爺可憐我一個女人活得不易,雖說我不該說我哥的不好,可大家都相隔得不遠,我哥從小到大是什麼性子您也清楚,我七八歲就進國公府做活,得到的月例銀子幾乎全寄回來養活他了。如今我被大夫人看重,被派到大爺跟前伺候,雖然身份上看著是上漲了,可說到底,我也只是一個丫鬟罷了。」
「他卻在外頭扯著大爺的旗子在那做荒唐的事,上次三爺你找過大爺後,大爺便把我狠狠呵斥了一頓,還說若是我家再敗壞他的名聲,就把我送回來。」
青嵐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被送回來後我可怎麼活啊!」
「三爺,還請你體諒體諒我的不易,下次我哥再來,你就把他趕出去吧,這兩百兩已經是我這些年辛辛苦苦攢下的,和主子賞賜的,都在這裡了,我真的沒有了。」
「若是我哥再闖出什麼禍事來,我是真沒銀錢給他善後了。」
朱三爺越聽,臉色越陰沉,正要打算說什麼,青嵐已經哭著跑回到了馬車上,讓馬車離開,朱三爺的話哽在了喉嚨里,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哽得慌。
這女人。
真是什麼話都讓她說了。
「爺,這銀子……」小六子看著地上的銀錠子咽了咽口水問道。
朱三爺氣急:「還能怎麼著,帶回去啊!」
小六子趕緊把銀錠子裝回了盒子裡,帶了回去。
而這個功夫朱三爺也從剛剛那氣悶的情緒中緩過來了,他冷哼了一聲,要跟他撇清關係?門都沒有。
他知道上頭在查這件事,他這些年行事確實不太乾淨,他也怕被查到自己頭上,所以他要跟沈言回綁定在一艘船上,不管沈言回願不願意,只要沈言回攪合到了其中,他就能讓沈言回褲兜子裡塞滿泥,不是屎也是屎!
到時候,沈言回就能幫他抵抗外界調查的人了。
第一次的接觸被青嵐化解了,但沒關係,他還有其它的辦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