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要把青嵐賣了

  「相公，你嘗嘗看，這是我家裡頭送來的宜山紅茶，味很濃，這個呢是我差人去買的寶林齋的糕點，我最愛這個芙蓉脂糕，你也嘗嘗。」

  沈言回看著桌子上擺著的吃食。

  若是以前，他必定回坐下來吃，然後給韓淑真一個「嗯，不錯」的評價。

  可方才青嵐那個小丫鬟準備的都是他喜歡吃的吃食，他不愛喝紅茶，因為紅茶味太濃，他愛喝清雅的白茶，而且也不喜歡直接沖泡的茶水，喜歡先冷萃後再沖泡的。

  更不愛寶林齋的糕點。

  太甜，太膩。

  他只喜歡臻芳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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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嵐來他身邊不過月余，便已經知曉了他的所有喜好，而韓淑真與他做夫妻做了三年，卻還是不知他喜歡吃什麼，這當他心中多了幾分別的想法，但又覺得說出來未免太過於矯情了，便坐下來吃了。

  味同嚼蠟。

  韓淑真哪能看不出沈言回眼底微妙的不虞。

  她也不由委屈了起來。

  「看來近些日子相公一門心思都在那小丫鬟身上了，我次次喚你過來你都不願，這次好不容易過來了，卻還板著一張臉，不知道的還當我是你仇人呢，拿這麼難看的臉色對著我，是覺得我擾了你跟你那小丫鬟你儂我儂了？」

  「那不如我把這正妻之位讓給她得了，省得我整日看你臉色。」

  沈言回冷了臉。

  「你發哪門子的瘋？」

  徐嬤嬤在旁邊瘋狂跟韓淑真使眼色，韓淑真看到了，但是壓根管不了了，這段時間她心中也積累了太多委屈了，家裡人那邊一直在責怪她沒看好妹妹，而沈言回最近也被青嵐那丫鬟給迷了心智，來她這邊來得也少了。

  她心裡能痛快嗎？

  那她不痛快她自然要說。

  「你瞧，我如今不過是說幾句話罷了，相公都說我發瘋，若是以後那丫鬟生下了子嗣還得了，這府上哪有我的容身之處！」

  沈言回怒極反笑。

  「我前些日子沒來你這是因為公務繁忙，我夜夜忙到子時，卯時又要去官署，不止是你，我也沒讓青嵐伺候我，我不知你吃哪門子的醋，一個丫鬟還能越過你去？」

  韓淑真還要鬧。

  但看到沈言回那煩躁的眼神，理智稍稍被喚回了，沒有再繼續說了。

  沈言回也不想在這等不愉快的事情上糾纏下去，便讓下人擺上晚膳。

  然後天一黑，他就開始開書。

  然後等韓淑真睡著了才上床。

  儼然是不想跟韓淑真多說什麼了。

  韓淑真其實沒有真的睡著，是在假睡，看到自己睡著了沈言回才上來，而且背對著她，她心中火氣更甚了，她壓根沒反省自己的錯誤，而是一股腦把自己如今過得不好往青嵐身上推。

  如果不是青嵐，她也不至於跟家裡生了間隙，更不至於跟沈言回關係僵硬。

  她絕對不會讓那丫鬟好過的。

  ——

  第二日。

  青嵐正在院子裡做活。

  卻聽白苓過來神神秘秘地跟她說話，「你猜，我這次出府去買東西，聽說了什麼？」

  青嵐正在做針線活。

  聞言抬頭。

  「什麼呀？」

  「大奶奶的嫡親妹妹要嫁給一個窮書生了，我聽人說好像是上次在雅苑的時候，那書生救了韓四小姐，抱著韓四小姐來求救的，韓四小姐渾身都被那個男人摸遍了，韓家只能咬著牙忍了，把姑娘嫁過去，聽說正在商談定親事宜了。」

  「對了，當時你也去了雅苑，我聽說韓四小姐還是跟蹤你的時候踩到了陷阱被那男人救的，你肯定對這事很清楚吧，你快些跟我說一說。」

  青嵐笑了笑，不說話，埋頭繼續做針線活。

  不論白苓怎麼哀求，她都不為所動。

  白苓無奈，只道了一聲「姐姐可真小氣」然後就走了。

  在白苓走的時候，青嵐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白苓的背影，緊接著又低下了頭，繼續做針線活，表面上是看不出她神色有什麼波動的。

  她是個很謹慎的人。

  知道禍從口出。

  所以她鮮少發表自己的觀點，甚至還會隱藏自己的想法，所求的，不過是能更好的活下去。

  不過聽到韓四小姐跟周彥宇要定親，她心情還是挺愉悅的，嘴角勾起了一個淺淡的弧度。

  上一世，她一開始也是拒絕了周彥宇家的求娶，那時候她雖然看好周彥宇，但覺得她家實在是太破了，家底也不豐厚，她已經吃了這麼多年苦了，實在是不想再吃苦了。

  她更想找一個家底豐厚一點，為人木訥一點的男人度過餘生。

  可後來，她被周彥宇算計得差點家破人亡，而此時周彥宇又出現你說願意娶她，以後絕對能讓她過上好日子的，任何人在危難之中都難以保留理智的。

  她也是一樣。

  她把周彥宇視為救命稻草，就嫁了。

  婚後，周彥宇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確實讓她沉迷到了情愛裡面，然後把這些年攢下來的銀錢全部都取出來，交給了他，讓他好好考取功名。

  可是自他考上之後一切都變了。

  周彥宇對她越來越差，最後她的下場也不必多說了。

  反正也是後面她才回過神來，周彥宇無微不至的關心都是假裝的，他這個人，生長於貧苦當中，哪有什麼心思去想什麼情情愛愛，他的世界中就只有兩種人——

  一種，是對他有用的。

  另一種，是對他無用的。

  如此現實的人，跟韓雪寧這種不長腦子的蠢貨在一起，還真是絕配，她等著他們互相糾纏成怨侶的那一天。

  一晃。

  又是月余過去。

  枝條上的花已經開敗了，只剩下蔥蔥鬱郁的葉子，天氣也暖和了起來，褪去了厚衣裳，穿上了兩三層的薄衣。

  衣服一薄。

  勾勒得青嵐身形越發曼妙。

  她好幾次在跟前伺候的時候，沈言回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小腹湧出一股暖流，頭腦一熱，有種把這丫鬟抱入懷中狠狠憐惜的念頭，被他及時克制了下來。

  他看著青嵐，「下次衣服穿寬鬆些。」

  青嵐不解其意，卻還是乖乖應是了。

  然後第二天青嵐的衣裳果真穿得寬鬆了些，但那衣服在她身上一晃一盪的，時不時露出曼妙的曲線，又遮擋住，反而更引出無限遐思，沈言回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那幾天晚上都把她抱到了床上，狠狠要了她幾次。

  食髓知味，正是如此。

  不過後面連續十天，沈言回都沒怎麼碰她了，倒不是膩了，是因為衙署有要緊事要忙，沈言回整日早出晚歸的，回到書房還要處理一些要事。

  甚至現在書房都不讓青嵐進了。

  因為他會把公務帶回家中處理，而一些東西是朝廷機密，是不能給旁人看的。

  青嵐也從不鬧騰，只乖乖地在沈言回來看她的時候給他一個抱，親他兩口，然後在他很晚都還在處理的時候，去小廚房準備一些飯菜送到門口。

  這日。

  沈言回也是在衙署忙到很晚才回。

  天已經黑了。

  路上人也少了起來。

  然而。

  就在這安靜的時候，他坐在馬車裡，卻聽到路邊傳來好幾個人說話的聲音。

  「是他吧？」

  「應該是。」

  「走，找他去！」

  這群人討論的聲音不小，護衛沈立立馬拔出刀，看向那群行為舉止很像地痞流氓的人。

  「幹什麼！」

  那群人看到刀也有點慌，但還是很快鎮定了下來，對著沈立拱了拱手，「我們是一群小人物，名字不值一提，怕污了貴人的耳朵，便不提了。」

  「我們此次前來也沒有惡意，只是有個人欠了我們銀子，讓我們來向沈家大爺討要而已。」

  沈立嗤笑。

  「憑什麼旁人欠的銀子要我們主子來還？」

  朱三爺裂開大黃牙一笑：「可那人說，他是大爺的姻親啊，他妹子可是大爺的愛妾，如果大爺不還的話，他就把他妹子接回去，再折換成銀錢抵償給我了。」

  「爺，您是還錢呢，還是要人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