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一場鬧劇過後，被韓家邀請來的里正和村民也再沒興致繼續待在這兒吃賴婆子過壽的席面，紛紛離開。
至於韓家的族親韓書辦也儘量降低存在感，悄悄走了。賴婆子如瘋狗一樣，現在抓到誰都能咬上一口，更何況，就剛才那個架勢，明眼人都知道，這一家是在算計周總兵的千金，沒成想，被人反將一軍。如此看來，韓家這一支算是廢了，再走動，沒準兒小命不保。
更何況，老裴家現在勢頭正盛，用一句烈火烹油不足為怪，裴家和韓家也算是積年的恩怨，他這個族親最好別插手，免得受連累。好在他有個好兒子，是個有手藝的，正在幫裴家蓋房子，也算是搭上點人情。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兒子好好干，他作為村子裡的書辦，多為裴家行方便。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裴家那兩位明顯是有能耐的，不巴結也就罷了，還跟人家過不去，不是傻是什麼？
跟韓書辦的心思一樣的村民不在少數，當然也包括里正夫婦，今日被韓家邀請，本不想去，但韓昭親自來請，他也不好駁了，讓人家沒面子。
可是韓昭都幹了什麼事兒？面子？他有嗎？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都。
里正估計，這一次韓家兄妹算是完了。算計周總兵家的千金小姐，還被當場抓到，哪還有臉了？就算不死也得脫層皮。
「里正叔，盧嬸子，來都來了，就別走了，正好家裡也擺席面，吃了再走吧？」
見里正和盧氏從韓家院裡出來，沈棠連忙叫道，非常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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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氏和賴婆子是同一天的生辰，這個裡正也是剛知道，剛才路過裴家的院子時看了一眼，裡面張燈結彩，熱鬧極了，又見門口寫個壽字，便猜到是安氏過生辰。沈棠和裴驍熱情邀請，里正夫婦也不矯情推辭，直接應了。
至於生辰禮也好說，拿出十六文錢，不多，圖個吉利，也是份心意。
再說，在鄉下吃席趕禮，十六文已經夠多了。
「好！」
里正朗聲應道，聲音大，惹的一旁的村民頻頻回頭看。那些村民也想去吃席，但現在裴家的席面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主家不請，明顯就是自家人吃一頓，外人去了不是自討沒趣麼。
更重要的，他們沒余錢啊！去了就得趕禮呢！
所以都朝里正夫婦投去羨慕的目光。
韓嬌嬌和韓昭被周怡兒帶走了，這下沈棠終於不用一心二用了，等那邊有了處置，周怡兒定會第一時間來給她報信，等著就得了。當下最重要的是做好壽宴的席面，給安氏過生辰！
來幫忙的人很多，沈棠將豬蹄和排骨燉到鍋里後就開始準備生日蛋糕了！
土窯是之前為了給兩個孩子烤餅乾做的，做好後還沒用，瘟疫就鬧開了，一直閒置到現在。
蛋糕坯子好做，白面、雞蛋、蜂蜜，家裡都有，至於能讓蛋糕蓬鬆的酵母她空間裡有，趁人不注意加進去就行，牛奶實在沒辦法了，鎮上也沒賣的，空間也沒有存貨，不過，可以用豆漿代替。
活好麵團後，裴勤那邊已經把土窯預熱好了，還在窯底撒了一層乾麵粉防止糊底。
將麵團揉成扁扁的圓柱形再放入土窯，用餘溫將蛋糕坯子烤熟。
這個時候沈棠開始做塗在蛋糕坯上的古代版奶油，也就是蜜脂糖霜，用豬油、蜂蜜和少量米粉攪成霜狀，然後抹面。
這是個力氣活，交給裴勤去做。
沈棠接著去準備各色乾果，準備待會兒做裝飾用。沒成想，一轉頭，裴勤不見了，變成裴驍攪糖霜。
「你怎麼來後院了？」
裴驍笑著說：「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想多和你說說話……」
沈棠看到裴驍自然也高興，正所謂小別勝新婚，雖然從雁回關回來也沒幾日，但跟裴驍相處慣了，乍分別，還挺不適應的。
若是以後能時常在一塊兒就好了。
像是知道沈棠心裡想什麼，裴驍說：「靖王賞了我一座鎮上的宅子，以後我也不用每日都在軍營，可以每日回家住……你若是無事，可以去鎮上看看咱們的新家。」
「鎮上的新家？明天就是十五，我要帶著孩子趕集，正好去看看。」沈棠還挺感興趣，誰不喜歡家裡有很多套房子啊！最好全國各地每一個城市都有一套！
裴驍看著沈棠的笑臉，忽然覺得他努力在戰場廝殺有了具象化的奔頭！
這時，一股香味兒從土窯里鑽了出來。
裴驍聞了一下：「好香啊！」
沈棠也聞到了，笑著說：「蛋糕烤好了，可以拿出來了。」
與此同時，在前院閒聊等著吃席的人也聞到香味兒了！
「這也太香了，是什麼這麼香，從來沒聞過！」
「俺長這麼大從來沒聞過這麼香的東西！今天真是有口福了！」
「是嫂子又在做新菜了吧！嫂子做飯一向好吃！」
「大嫂真有福氣，娶了這麼賢惠的兒媳婦兒……」
「我知道，娘親說過，是蛋糕！一定是蛋糕做好了！」
「蛋……糕？是雞蛋糕嗎？」
……
裴家院子裡現在可不止是蛋糕香，還有滷肉香、燉肉香、炸丸子的香味兒……各種味道混在一起，別提多香了，叫人聞著都流口水了！
大家都很期待待會兒的席面。
里正和盧氏更是看得出奇！知道裴家富裕了，今日的席面必定有排面，但沒想到，這不光是排面的問題，是絕對的美味啊！
桌子上陸續擺了今日的菜品，有什麼腐乳燉豬蹄，鹵豬肝和肥腸，還有油炸豆腐渣丸子，鍋里還燉著大魚……這裡頭，每一樣單拿出來都是一道硬菜，堪比過年了。
就連里正，也算是見多識廣的人了，還跟縣令一桌吃過，也沒見過這樣的席面，今天不光有口福，還見世面了。
「來了！蛋糕來了！」
在裴小桐、蕭煜和裴小南三個孩子的歡呼聲中，裴驍和沈棠走到院子裡，裴驍手裡端著的那個很好看的吃食就是裴小桐剛才說的生日蛋糕吧！
眾人恍然，原來生日蛋糕是這樣的啊！
雪白的糖霜上鋪滿了糖漬的樹莓，中間還有一個點燃的紅蠟燭。
「祝福你福壽與健康，祝福你生辰快樂，年年都有今日，歲歲都有今朝，祝福你，祝福你……」
沈棠唱的時候，裴小桐他們三個孩子也跟著唱，這首歌之前沈棠專門教過。
唱完後，三個孩子就拉著安氏過來許願，吹蠟燭。
儀式感滿滿，安氏嘴角的笑就沒停過。
而與裴家只有一牆之隔的韓家卻是一片狼藉。
桌上的席面早就做好了，賴婆子還坐在原先的位置，一直沒動。
隔壁越熱鬧，就越顯得這邊冷清。
桌上有魚有肉，還有一整隻雞，算得上村里數一數二的席面了，可是，這麼好的席面竟然沒人吃。
「祝嫂子健康長壽！」
「祝大伯母天天開心！」
「大家一起舉杯，住裴驍她娘……」
……
隔壁祝壽的聲音越來越大，大家都在祝安氏生辰快樂！
賴婆子口不能言，連「啊」都喊不出來，嗓子早就在剛才喊啞了！
她一直都想不通，自己家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原本韓家在村子裡地位那麼高，她兒子韓昭是最先升官的，是總把，壓裴驍一頭！
她女兒嬌嬌也是村里最聰慧的女孩，比沈棠那個罪奴可好多了。
她的大金孫光宗，是男娃！隔壁不過是個賠錢的丫頭片子！
而她，過得處處都比安氏強！
現在怎麼了，怎麼就處處都比不過了！
她不服！
憑什麼！為什麼！
賴婆子淚流滿面，伸手去抓桌上的那隻雞，可是，剛抓到雞腿。她突然覺得心口一陣劇痛，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倒了，再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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