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把鬧事的幾個都綁了!
「裴馳,裴騁,給我把那幾個帶頭鬧事的都綁了送官!」
「尤其那個吆喝最歡實,手裡還拿腰帶鬧著吊死的,綁緊點,省得死在道上說不清楚。」
沈棠大手一揮,讓身後的人動手,這裡面除了二叔三叔家的青壯年,裴馳和裴騁,還有鄰村的裴家宗親。
這次朝廷封賞裴家大房一家,還給裴氏宗族賞了五頭耕牛,一千斤鐵料。裴家一直勢弱,也就裴家大房過得好些,裴驍又在軍營當個百戶,其他宗親在別的村過得都緊巴巴,吃了上頓沒下頓。
這下好了,裴驍當了千戶,媳婦兒沈氏又是個有能耐的,還知道幫扶親戚,看裴有才不就知道了。
一個家族裡出來個好的,其他的自然都貼上來了。
這一點沈棠倒是不反對,但她只篩選,不培養。
她沒時間,也不是聖母。
自己有能耐的,她可以幫一把,畢竟最終她也是受益人。
只想貼上來啥也不干就索取的,不好意思,大門就在那,慢走不送。
事實上,她也是這麼做的。
這些日子打發了一批只想打秋風,求好處的,留下來的,是她挑出來可用的。
「綁人?你們敢!滾開,動老子一下下試試!」
孫婆子等人見裴家兄弟都上來了,又怕又急,還是廖旺厲害,撒潑放狠話信手拈來。
「家裡有人升官了就敢殺人放火了?今天老子就把話放這兒,誰敢動老子一下,試試!老子扒了他的皮!」
廖旺長得凶神惡煞,說話嗓門又粗,乍一看還挺唬人了。
說完這些,廖旺得意揚揚地看著周圍的人,最後視線落在沈棠身上,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眼神很粘膩,看著好噁心。
廖旺家的也感覺臉上有光,當家的這麼厲害,她也能讓人高看一眼。
「不怕死還鬧騰的,狠狠打一頓再綁!」
沈棠冷笑,掃了一眼廖旺,再次開口。
「騷貨,還敢嘴硬,老子看誰敢!」廖旺聽了更蠻橫了,上前一步,就要對沈棠伸手。
找死。
沈棠沒退,狠狠踹了他一腳,踹的同時,用異能將他腿骨弄裂。
殺豬般的嚎叫頓時從廖旺口中發出。
「你看我敢不敢!」
沈棠聲音冷厲,像是料峭的寒風。
他身後的裴馳等人再也沒猶豫,動手,抓人的抓人,打人的打人,沒一會兒,鬧事的就都被綁起來了。
廖旺早就被打成了豬頭,倒在地上喘粗氣,他早就被嚇死了,身上的疼都沒蓋過心裡的恐懼,渾身哆嗦。
廖旺家的不服,叫喊道:「沈棠,你憑啥打俺當家的,憑啥抓俺?」
「就是,俺老婆子一把年紀了,還被你們這麼欺負,俺不活了……」孫婆子看范里正回來了,趕緊哭天搶地地嚎。
周圍圍觀的也看傻眼了,沒想到沈棠直接動手綁人,還把廖旺打成這樣。
站在沈棠身後的安氏難免擔心,害怕收不了場。
裴勤更是扯著裴小桐站在沈棠身後。
沈棠看了一眼家人,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她走上前,氣定神閒,沒有半分擔心,道:「憑啥?就憑你們公然藐視朝廷,跟天子作對,自己作死,我當然要成全你們!」
話音一落,眾人譁然。
「你……你胡說!」孫婆子的腿早就抖個不停,但還死鴨子嘴硬,叫囂:「俺們幾個就是不服你裴家賺咱村人的錢,是為全村人著想,這還有錯了?」
「就是……就是……」
「裴家的就是太跋扈,還敢綁人。」
「真把自己當大官夫人了……」
這幾個人經過孫婆子一帶,趕緊附和著聲討沈棠仗勢欺人。
「聖上都說曲轅犁是耕稼之利器,生民之福祉,我三叔配有才是聖上欽點的推廣曲轅犁的能工巧匠,有御賜的牌匾。今天我們裴家手工作坊開業,正是將曲轅犁推廣的好日子,有人來鬧事,不就是公然藐視朝廷,跟聖上作對嗎?」
「這樣的人,別說打一頓,就是當場打死,也使得!」
沈棠言辭鑿鑿,一字一句說得清清楚楚。
孫婆子等人再也不敢叫囂,廖旺和他媳婦兒早就低著頭,匍匐在地上,不住地求饒。
遲來的求饒比狗賤,這種人,不狠狠教訓一頓,根本不長記性。
「還愣著幹什麼,現在就送官!」
沈棠擺擺手,示意裴家子弟動手,將人帶走。
范里正這時走了過來,他狠狠瞪了這幫鬧事人一眼,將沈棠拉到一旁,說:「小桐她娘,吉時快到了,先把那幾個關在牛棚里,等這邊忙完再處理,行不?」
一村之長開口了,沈棠也不好當眾駁了他的面子,這邊開業也缺人手,就同意了。
各個軍戶村都有沒耕完和待開荒的地,有了更好用更輕便的曲轅犁,大家自然都像把自家那又笨又沉的舊犁頭淘汰,絕大多數農人買不起新犁,湊出十五文錢改犁頭,咬咬牙也能出得起。
畢竟這犁頭能用好幾年,耕地省了力氣,他們也受益。
作坊院門上的紅布一揭開,買賣就正式開業了,一時間,裴有才家的院子還熱鬧起來了。
加上裴有才和他兒子裴馳,還有三個鐵匠一起,五個人忙得不可開交。
見這邊的事情落定,沈棠才有空處理那幾個鬧事的人。
見范里正欲言又止,似乎有話要說,沈棠便問了句。
「哎,我就直說了,今天這事兒說到底還是村民鬧事,送到護所去,上頭嫌麻煩不說,還要給咱們軍戶村記上一筆。」
范里正邊說,邊觀察著沈棠的臉色,繼續道:「你剛才說的那些話,什麼藐視朝廷,弄不好,這幫人全都得被……」
說著,范里正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們作死,死就死了,可家裡的咋辦,那廖旺家,三個孩子,最大的也才八歲,別人家也是,各有各的難處。我說這些也不是為他們開脫,只是現成的難事兒擺在眼前,我是里正,得多盤算啊。」
沈棠剛才說那些話,其實也是震懾那幾個胡攪蠻纏的村民,並沒有狠到直接把人弄死。
說白了,像這樣的人,很多,今天這幾個閉嘴了,明天又有人冒出來了。
既然范里正提到,沈棠便開口問:「那依里正的意思,這幾個人應該怎麼處置?」
「自然不能高高掛起又輕輕放下,得讓他們知道厲害!」范里正繼續說:「正好裴家的作坊要擴建,你家不是要招人嗎?依我看,可以省些銀錢,讓這幾個人去做苦力,專門派人看著,什麼上山砍樹啦,搬磚啦,挖土啦,什麼髒活累活都讓這幫人干,必須得讓他們脫層皮。」
「幹完這個,再讓他們去村南頭的那塊地開荒,至於新犁頭,他們就別用了,用手搓。」
沈棠聽了,覺得可行。
送去護所,就算被殺了,軍戶村的人也看不到,看不到,震懾程度就低了好幾層。
在村民眼皮子底下待著受罰,不僅能出氣,給裴家省錢,還能起到震懾作用,讓其他那些肚子裡有壞水的,都給消化下去,永遠別吐出來。
一舉三得,何樂不為。
「好,就按里正說的辦。」
見沈棠答應了,范里正不禁讚許地點頭。
這個沈棠,有急智,還臨危不亂,今天這事兒她做得很好,話不多說,直接將鬧事的人綁了,殺伐果斷,實在讓人佩服。
想起村里那幾個經常鬧騰的,范里正就頭疼。
他就想安安穩穩地帶著全村的人開荒種地,怎麼總有人拖後腿。
他這個裡正當的,難啊。
幸好沈棠目光長遠,還聽勸,否則,這件事難收場。
「對了,小桐她娘,你上次跟我說的那個防禦土匪的事兒,我琢磨了一下,決定和鄰村一起,建個巡邏隊,輪流看著,要是有情況,咱好有個準備。」
沈棠搖搖頭說:「除了日常巡邏,還要抽時間演習一下,萬一土匪真來了,咱一亂,沒跑幾步就被抓了。此外,還要挖一些陷阱,提前準備趁手的武器。」
那日從鎮上回來,沈棠就將屯糧和抵禦土匪的事情跟里正說了,里正也是也雷厲風行的,立刻敲鑼讓全村人集合。
很多人沒有屯糧的意思,覺得里正誇大其詞,過於憂慮了。
邊疆有那麼多將士,還能打不過匈奴?還怕土匪?
再說,山上有野菜,家裡種的小菜也快下來了,混點米糠對付一下不就行了,屯糧?準備隨時逃?
算了吧,他們不信。
地里剛種下糧,地下河也在挖,他們說什麼都不逃。
對於這一部分人,沈棠和里正也沒再多說,消息傳到就行,信不信,做不做,看個人。
「你說的對,你說的那個什麼訓練民兵,就交給你二叔裴有生吧,他到底是從站上場廝殺過的,又當過百戶長,有經驗,操練、武器、挖陷阱這些都讓他負責,我好騰出手來去張羅挖坎兒井的事兒。」
沈棠見范里正這幾日都累瘦了,心有不忍,作為里正,他實在是稱職,沒有架子,村裡的大小事兒都操心,尤其關於耕地種糧,他都親力親為,從不偷懶。
放到現代,得是個上電視的勞模。
想著,她將手伸進背簍,實際上是從空間裡拿出一小壇用空間水熬煮的綠豆水,遞給范里正:「天熱,這會兒日頭足,別中暑了,這是我娘熬的綠豆水,里正先喝了再說吧。」
范里正無疑是一個合格的合作夥伴,坎兒井和作坊的事兒他沒少操心,可不能累倒了。
綠豆水裡有空間的靈泉水,人喝了,好處多多,神清氣爽不說,還能快速恢復體力,堪稱益壽延年的神藥。
范里正一口氣把一小壇綠豆水咕嘟咕嘟喝了個底朝天,他從早上出來就沒喝一口水,此時嗓子都快冒煙了。
一壇綠豆水下肚,范里正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
「還別說,你娘熬的綠豆水還真好喝!」
沈棠笑著將罈子收回來,沒接話茬,將給甜菜間苗移栽的事兒說了出來。
坎兒井的挖掘工作做得很好,人多力量大,乾的活自家也能受益,大家的幹勁兒十足。
一周功夫,村裡的豎井都挖得差不多了,沒正式使用,但是試了一下地下水的量,水流湍急,很充裕。
在測試階段,沈棠僱人挑水澆地,全澆在了甜菜地里,她又暗中灑了靈泉水,幫助禾苗紮根,如今已經全都長大,可以間苗移栽了。
「小桐她娘,甜菜移栽的事兒你定,你要多少人,我就給你找多少人。到時你就說咋弄吧,沒有不成的。」
提起種地,范里正的眼睛笑彎了,又道:「只是,西域那邊來的東西,咱沒種過,更沒見過,也不知道好不好種。小桐她娘,你就費心多教教。」
沈棠點點頭,說:「這個好說,明天我會在地里給大家講間苗和移栽應該注意的事情,還有怎麼上肥。」
范里正滿意地笑了,走的時候腰板挺得更直了,嘴裡哼著民謠小調。
與此同時,邊疆軍營,小山坡上。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韓昭穿著便衣,清俊的面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卻未達眼底。
馬奢連忙點頭,看著韓昭說道:「都辦妥了,那人家裡老母病重,急需一筆錢,我按照您的意思先給了五百文,事成之後再給一兩。」
「嗯。」韓昭滿意地點點頭,花小錢,辦大事,他覺得值!
又問:「還有,裴驍剿匪的對策打探出來了嗎?」
馬奢搖搖頭,說:「他這幾日跟趙景和徐達走得近,有什麼事兒都安排他們兩個去做,我和錢良都被安排去操練士兵,沒機會。」
韓昭剛要動怒。
馬奢又道:「不過,我暗中派人盯著徐達和趙景了,趙景那人心細,還沒動靜,徐林那有消息了。」
說著,馬奢壓低了聲音,在韓昭耳邊說:「徐林打探到土匪的蹤跡,準備行動了。」
韓昭眼睛一亮,說:「動了就好,到時就按原定計劃行事,折斷裴驍的左膀,再將他引過去,一網打盡。」
說到這兒,韓昭笑出來:「此計一成,只當是裴驍技不如人,死土匪手下。」
馬奢也跟著笑起來。
韓昭臉上的笑漸漸消失,眸光看向軍營的方向,閃過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陰鷙和狠厲。
裴驍,這一次,除非神仙來了,不然,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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