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迷之自信從哪來？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的草叢裡，有一隻受傷的梅花鹿。
它的後腿被一根粗壯的樹枝壓著，樹枝的斷口參差不齊，看樣子是自然腐壞，不堪重負，壓斷了掉下去，正好砸在路過的梅花鹿身上。
天爺啊，這是什麼好運氣！白撿一隻梅花鹿。
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是寶！
雄鹿，鹿茸完好，對稱，沒有缺口，是未骨化的嫩角，簡直完美。這東西是名貴中藥材，補腎陽，益精血，強筋骨，能換不老少錢，跟她空間裡那兩根野山參一樣，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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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肉可是大補的好東西，釀成鹿血酒，給夫君喝一口，受用的可是自己！
鹿肉高蛋白，溫補而不躁熱，正好給家人補補身子。
鹿皮可以炮製，柔軟耐用，還抗凍。
鹿筋、鹿鞭、鹿骨……
全都能用上，沒有一點是廢品！
「福寶，福寶，真是我的福寶！」
沈棠忍不住抱著裴小桐原地轉了一圈，惹得小丫頭咯咯笑，給放地上了還意猶未盡，扯著她的衣服喊：「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於是，她又抱著小丫頭轉了兩圈。
不能再轉了，有些暈了。
樂夠了，就該處理天上掉的「大餡餅」了。
到底是殺生，當著孩子的面，沈棠還有些猶豫。
但又一想，這是戰亂不斷的邊疆，打仗死人都是常事，災荒年，更是什麼事都能發生，手無寸鐵，弱勢群體，必定會最先被世道「吃掉」。
人生無常，得讓孩子儘快成長起來。
於是，沈棠蹲下來對裴小桐說：「寶貝，這隻梅花鹿就是咱們的獵物了，對待獵物，就要把它殺死拿回去吃肉，你會害怕嗎？」
裴小桐到底是軍人的後代，骨子裡就有股力量，她搖搖頭，說：「以前爹也獵過一隻狍子，就是用箭射死了扛回來的，寶貝不怕。」
沈棠點點頭，說：「那娘去將這頭鹿敲暈，你站在這裡別動，好嗎？」
裴小桐乖巧地點頭：「嗯，不動。」
說著，目不轉睛地看著沈棠。
沈棠拿出工具走上前，用力一敲，將梅花鹿敲暈。
鹿血要用來泡酒，不能糟蹋了。
鹿不能敲死，死了血出不來，肉不好吃，血腥味兒重。
拿回去宰殺，家裡有容器，那時將鹿血放干，啥都不浪費。
待會兒把它塞背簍里扛著，她有異能，不讓這頭鹿中途醒來是沒問題的。
處理好這一切，沈棠轉身一看，瞧見裴小桐正把兩隻小手握成拳頭，眼裡有許許多多的興奮。
「娘，我回去要跟姑姑學射箭，這樣以後就能上山打獵啦！」
說著說著，星星眼出來了，又開始伸出小手比畫著：「那咱家就能頓頓吃肉啦！」
沈棠伸手點了一下她的小臉蛋，說：「頓頓吃肉就成小胖糰子啦！走吧。」
裴小桐嘟著嘴巴，嘟囔了一句：「小胖團多好啊，我就要當小胖糰子！」
就這樣，沈棠大手牽小手，領著她家福寶下山啦。
到了山下村口，隔壁賴婆子正夸自家孫子呢！
「你們還不知道吧，我家光宗啊，識字兒了，用不了多久，就能讀兵書了！」
「當初他生下來，就有個癩頭和尚到家裡來了，會算命，說這孩子不一般呢，將來必定能飛黃騰達，這不，啟蒙了，將來到了軍營，也不能是睜眼瞎，有學問呢！」
說著，扯著韓光宗的手上前，說：「快，把你昨天學的那幾個字寫一下，給大家看看。」
韓光宗小小的身子端著，還挺像那麼回事兒，村里其他人還追著里正家的大黃狗傻笑呢，他都開始識字了。
他在心裡暗暗想著，從此以後，他就不止是一個五歲的小娃娃了，而是一個識字的好娃娃。
聽到阿奶在這麼多人面前誇他，更加得意，臉上也露出笑來。
他拿著一根木棍走上前，在地上寫了幾個字。
寫完後，周圍人全是誇讚的。
「韓家小子真識字啦，不錯啊！」
「嘖嘖，寫了四個字呢，像模像樣的。」
「長大了一定有出息。」
「趕明兒也教教我家大孫子，你們自小一起玩兒的，可別忘了他。」
「還有我，還有我。」
……
周圍的誇讚，韓光宗聽起來，更受用了，要不是吃得多，小小的身子就要飄飄然，站不住了。
站在一旁的韓嬌嬌也臉上有光！她可是村里唯一識字的女人呢，她自小就聰明，再加上挖到了野山參，有了錢，就找了先生識字。
要不是女兒身，又是軍戶，不能走科舉，她做狀元都使得！
沒辦法，她就是有信心。
幹啥都能成！
「韓光宗，這個家字，你寫錯了！」
軟糯的聲音，帶著篤定，愣生生出現在這裡。
「不可能！」韓光宗下意識地反駁，回頭看，說這話的人竟然是裴小桐，伸手就要推她一把，沒等沈棠有動作，裴小桐就躲開了。
「怎麼，被我說中了吧，還想打人！」
小丫頭這回可不怕韓光宗了，她撿起地上的棍子，在韓光宗寫的那個「家」字圈了個圈，在一旁寫了個正確的。
一筆一划，每寫一筆，韓嬌嬌的右眼角就跳一下。
怎麼可能！裴小桐竟然識字！
「看看，這個才是對的！韓光宗，你多寫了一筆。」
裴小桐扔了棍子，拍拍手，得意地看了一眼韓光宗。
韓光宗這回傻眼了，自己一看，自己好像確實寫錯了。
周圍的村民大多不識字，剛才沒看出來，但也有識字的，比如里正家的媳婦兒。
她開口說：「小桐這孩子寫得對，沒想到裴家的也識字啊！」
這句話，等於給韓家眾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賴婆子更是破防，趕緊用腳把地上的字擦掉：「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一個丫頭片子，識字有什麼用，閒得慌！」
周圍有人又說了：「小桐這字是沈棠教的吧，真不錯，到底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還識字……」
賴婆子氣得臉發紫：「丫頭片子，學再多有什麼用，哪有我們光宗強，我們光宗是男孩，將來可是有大用！」
說來說去，就是看不上裴小桐。
這時有村民看到沈棠背簍里的梅花鹿了，都圍在她身邊。
「裴家的，你這背簍里是梅花鹿吧！這麼大！」
「咋獵到的！沈氏你也太厲害了！竟然能獵到這麼好的東西。」
「這麼大，得有不老少肉吧！」
「老裴家好生活啊，今個兒又吃肉。」
……
這些聲音有羨慕的，也有酸的，眼睛一直盯著沈棠背簍里的梅花鹿，恨不得立刻撕下來一塊帶回家。
最酸的就是賴婆子一家。
「天天吃肉，也不怕噎死！顯擺什麼！」
「生個賠錢貨，我要是她，都不好意思出門！還吃肉！」
賴婆子已經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惡狠狠盯著沈棠，罵她顯擺。
韓光宗也跟著阿奶說：「就是，一個丫頭片子，識字也沒用，能當飯吃？還不如把肉給我吃！」
沈棠聽了，不怒反笑。
對於著眾人，沈棠知道怎麼說能戳她心肺管子。
「天天吃肉倒是不會噎得慌，就是有點費腮幫子。」
「你們還不知道吧，這梅花鹿是我寶貝閨女發現的，她就是有福！是我們老裴家的福寶！別人啊，是羨慕不來的！」
「還有，韓光宗，別總惦記著別家的肉，有那時間好好識字，下次別寫錯了哦。」
說完，沈棠便拉著裴小桐的手，轉身走了。
「等一下！沈棠，這可是大山裡的東西，你可不能獨吞！」
韓嬌嬌站出來，妄圖用這句話激起群憤，只要這些人團結起來，就不能便宜了沈棠那個賤人！
「咋，我們老裴家獵到的，就是俺家的！韓嬌嬌，你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沈棠沒慣著，回頭看了一眼韓嬌嬌，開口就懟。
她還要說幾句，里正媳婦兒又開口了：「嬌嬌，你這話說得可不對，要是這麼說，你小時候上山挖的野山參也得分我們，不能吃獨食！」
「那是俺家的東西，憑啥給！」賴婆子第一個不讓。
里正媳婦兒笑眯眯的：「那裴家獵到的，也不可能分出去！行了，別胡攪蠻纏了，都散了吧，家裡那麼多活，都在這兒杵著幹啥。」
到底是里正媳婦兒，說話有威望，軍戶村裡的人都給一些面子。
韓嬌嬌見眾人散了，還不死心：「就算是這樣，你也得告訴咱在哪獵到的！沒準兒是哪個姘頭獵的！」
「不說話了吧，被我說中了吧！」
「還說是小孩子發現了，誰信啊！」
「丈夫一出門就找姘頭，真不要臉！」
沈棠深吸一口氣，將背簍放下，放裴小桐看著。
然後上前一步，狠狠打韓嬌嬌一個巴掌！
「啪！」
她今日就讓韓嬌嬌看看，她在末世廝殺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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