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直接越過周參將
「你是說，你們做出了比直轅犁更省力，更輕便的曲轅犁？」
趙千戶激動萬分，眼中的熱切毫不掩飾。
「是，而且我們在家裡試過，的確好用，省時省力，還能自由調節入土深淺，深耕和淺耕都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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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驍知道，現在是軍營里五個千戶最關鍵的時候，守備被調走，職位空缺，新守備要從這幾個千戶中提拔出來，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邊疆現在最難的就是軍糧和軍餉，朝廷建立屯兵制的最好結果就是讓軍營實現自給自足，那麼與糧食相關的事情就是軍務中的一環。
更省力，更輕便的曲轅犁無疑是可以給土地增效，給糧食增產的重要農具。
要知道，邊疆還有很多未被開墾的土地，有了曲轅犁，節省出來的農人不就可以開荒了嗎？
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曲轅犁的價值，趙千戶就是其中之一。
「裴驍，這件事你可是大功一件，等我稟告上頭，自然少不了你的封賞。」
誰知裴驍面上卻無半分欣喜，還緊蹙眉頭，欲言又止的模樣。
趙千戶見了，便問：「怎麼？你有事瞞著我？」
裴驍這才將韓嬌嬌偷圖紙和今日他暗中調查的事情說出來：「韓昭昨日拿到圖紙後提前銷假回了軍營，接著就在修械所忙活，應該就是在做新犁頭，而在修械所幫忙的三個人都是周千戶的人。」
裴驍三言兩語就將韓昭親近周千戶的事情點出，剩下的，就讓趙千戶自己去推演。
果然，趙千戶聽了，沉思須臾才說：「這麼一來，就不能直接去找周參將了。」
關於周參將和周千戶，裴驍只知道他們是親戚，但具體關係如何，他這個層面就不得而知了。
趙千戶和周千戶一直在暗中較勁兒，都盯著守備的職位，自然了解更多。
裴驍正想著，又聽趙千戶說：「這件事，難辦。新守備還沒定下來，一切事宜暫時由周參將代辦，曲轅犁這事兒，越不過他去。」
喝了口水，冷靜下，又添了句：「恐怕，周千戶已經把曲轅犁的事兒稟告周參將了……」
趙千戶說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一看就很愁。
裴驍忽然笑了一下：「千戶，有個事兒我忘了說了。」
趙千戶以就皺眉，盯著裴驍，一副「你要是說不出什麼有用的來，就給你一頓板子」的模樣。
裴驍不再賣關子：「韓嬌嬌偷看的圖紙只是曲轅犁一個被淘汰的版本，照著那個圖紙也能做了大概，但重要的犁評和犁箭尺寸不對。如果周千戶拿著不好用的曲轅犁去邀功，恐怕會偷雞不成蝕把米，弄巧成拙。」
趙千戶愣了一秒，然後搖頭失笑，指著裴驍就罵：「好啊，你個裴驍，皮癢了是吧，這麼重要的事兒不提前說。」
笑過之後，他越想越心驚，盯著裴驍問了句：「你一早就知道韓昭會偷圖紙？」
如果真是這樣，此人城府極深，竟能下這麼大一盤棋。
將韓昭和周千戶的心思都算進去了，將他們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怎麼變化如此之大，難不成，背後有高人指點？
裴驍搖搖頭，說：「怎麼會？韓昭偷錯圖紙也是巧合，這曲轅犁本就是一點點改的，被偷走的只是其中一張。我只是將計就計，沒拆穿他，順便想了下怎麼應對而已。」
此時趙千戶已經對裴驍另眼相看了。
這樣就不是心機深沉了，而是隨機應變。
將計就計，不打草驚蛇，還在短時間內找到應對之策，這還而已？
如果換做是他，自己的功勞被搶，可未必能這麼沉著冷靜。
「裴驍，別賣關子了，說說吧，你準備怎麼辦？」
裴驍撓撓頭，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計策是媳婦兒想到的。
不過，媳婦兒身份特殊，還是聽她的話，低調些。
「千戶長，這件事，咱們可以這麼辦……」
接著，裴驍便將計劃跟趙千戶說了一遍。
趙千戶聽完，自己又在心裡推演了一下，覺得沒什麼隱患，可以試一試。
「好，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為避免夜長夢多，吃完飧食就干，酉時一刻，在軍營西側，那會兒人多，更容易成功。我待會兒給你打配合。」
接著，他看了一眼營帳內的滴漏：「時辰不早了，去吃飧食吧，我還有緊急的事兒要辦，就不留你了。」
裴驍抱拳：「是，千戶長。」
回到營帳後，徐林正敞著肚皮躺在裴驍的床上，而趙景坐在桌前打盹兒。
兩人聽見動靜，都睜開了眼，見到是裴驍回來了，才放下警戒。
「趙千戶還有急事，先走了，讓咱們先去吃飯。」
裴驍話音剛落，徐林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還真叫老趙說著了，千戶長真有急事要辦。」
趙景沒理會徐林，問裴驍：「說吧，有什麼事兒瞞著哥幾個？」
裴驍撓撓頭：「什麼都瞞不過你，是有一件事兒……」
「等等，到飯點了，別磨蹭了，營地里的飯本來就一天比一天少，先去吃吧，遲了可就沒了。」
徐林趕緊站到裴驍和趙景中間，一手拉一個，抬腿就往營帳外走。
「褲腰帶沒系。」
趙景提醒一句。
徐林趕緊攏了兩把，毫不在意：「都是爺們，怕啥，走吧，我都餓了。」
……
兄弟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往前走，都很暢快。
用過飯，裴驍沒回營帳，而是去了空曠的教練場說事兒。
此時距離酉時一刻還有半個時辰，來得及。
正是關鍵時刻，營帳前人來人往的，裴驍怕隔牆有耳，被人偷聽了去。
校場地方大，空得很，有人靠近，一下就能發現。
用了一刻鐘，裴驍將待會兒的計劃說清楚，並告訴徐林和趙景需要做的事情。
兩人一聽，相互看了一眼，都鄭重其事地點頭。
「交給我你就放心吧，老裴。」
「我沒問題。」
裴驍拍了下兩人的肩膀，說：「好，咱們分頭行動。」
很快就到酉時一刻，裴驍將曲轅犁從推車上拿下來放在營地西頭的荒地上。
看到趙景在不遠處給他打了個手勢。
一切準備就緒！
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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