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一網大黃魚
自從七十年代那兩次大規模捕撈之後,大黃魚在東海可就變得極其少見了。
林風的記憶里,整個1990年,官方數據,野生大黃魚的實際捕撈量,不足5000噸。
什麼概念?
這種七八十年代放在碼頭幾分錢沒人收的魚,現在碼頭收購價,一斤以下小條,都能賣到20一斤。
自己打上來的這一網裡,還有不少三斤左右的,甚至能賣到120塊一斤!
這種魚,白天看起來全身泛著一身銀色。
可到了晚上,燈光一打,那就是通體泛著黃金的顏色。
這也是為什麼,金條會被稱作大黃魚。
一邊想著,他手上不停往船上收著漁網。
水嬌嬌幫忙借的這張流刺網,比之前海山鼠上的那張要大不少。
借著著船上的卷網桶,流刺網很快被拉上船。
林風當即再顧不得什麼大墨魚。
趕忙開始從網上往下摘魚。
大黃魚跟銀鯧差不多,都是出水馬上就死。
不同的是,大黃魚還能多活幾分鐘。
趁著這個時間,林風跟吳招娣倆人手忙腳亂,一邊不停摘魚,一邊往冰艙里放魚。
吳招娣不可置信道:「風哥,這不會是人家養殖的,被颱風會跑的吧?」
林風拿起一條魚,先是折了一下魚鰭,又看了看這些魚的肚子。
「魚鰭幾乎能蓋住眼睛,肚子也沒那麼肥大。再看這個背鰭,又高又長。還有這個顏色,到了晚上,肯定比黃金還亮,確實是野生的。」
這話一說,可把吳招娣給激動壞了。
這會兒,她也不催著回港了,也不想著換衣服了。
滿心就顧著把冰艙里堆滿的沙丁魚往外丟。
船艙里冰塊就那麼多,拿來冰兩毛錢的沙丁簡直太浪費了。
收拾出一塊地方,兩人把大黃魚放了進來。
粗略一算,一斤以下的還是居多,約莫有個200多斤。
1-2斤的,35塊一斤,大概一百五六十斤。
2-3斤的,就三五條,大概十幾斤。
吳招娣開小賣部天天算帳。
當場就把錢算了個大概。
「這100多斤小的,就是4000多塊。」
「不大不小的能賣5000多不到6000塊。」
「可惜三斤左右的就十幾條,但差不多也能賣2000多塊。」
「風哥,趕緊的,咱們再下一網,肯定還有。」
而林風卻是搖了搖頭。
他心裡清楚,這一網純屬是運氣。
七十年代那兩次絕戶網,可是讓東海這一帶,幾十年都沒有過像樣的魚汛。
野生大黃魚的價格,更是一路飆升。
後世甚至有漁民一網野生大黃魚賣出千萬的天價。
還有一個釣魚佬,一條5斤多的野生大黃魚,還沒靠岸,就被人花大幾萬塊買走了。
想著,他對吳招娣道:
「碼頭上兩斤以上的野生大黃魚,能賣到80塊甚至120塊一斤,就證明這東西太稀少了,再下網就是浪費時間。」
「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把網收一下,咱們該回梭子島了。」
「等水哥船到了,讓水姑娘給你換身衣服,你再用淡水洗個澡。」
吳招娣聞言,趕忙點了點頭。
同時,她看著船艙里的野生大黃魚,還有漁網。
心裡只感覺一陣可惜。
自家這艘20米的漁船,其中一部分留給了活水艙。
其他船艙鋪滿了冰,最多也就帶1萬8千斤左右的銀鯧、巴浪和沙丁魚。
這兩天,林風就跟小時候被媽祖娘娘抱過似的,只要下網,就上魚。
十多網下去,船上現在早就滿滿當當了。
活水艙里的馬鮫魚,海鱸魚,石斑,林風光是下延繩釣,就把裡面裝滿了。
這些魚加起來,起碼兩萬多斤。
粗略一算,這一船魚,怕不是能賣將近5萬塊?
想想以前,她爹出一次海,最多也就打過將近小一萬斤的魚。
而且,每次回來,還要給船上的船工分紅髮工資。
落在自己手裡的,能有個幾千塊,就算是豐收了。
再看林風。
一天變成萬元戶。
兩天打上來兩萬斤魚。
這,才叫出海...
滿載的機帆船吃水很深。
林風不得不開了柴油發動機,助力著船隻推開海水。
等到船靠在梭子島附近,已經到了傍晚。
這次,水哥來得比較早。
大概林風和吳招娣剛吃完晚飯,水哥的船就靠了過來。
剛一上船,水嬌嬌正想把自己送錢的消息告訴林風。
卻見他船上居然還有一個女孩。
雖然被海風吹太陽曬,讓這姑娘有些狼狽。
但她還是認出了吳招娣。
「你是不是上次賣鯊魚的那個姐姐?」
「你跟風哥,你們...認識?」
吳招娣見來收魚的是個女孩,還是自己認識的女孩,差點兒沒感動得掉下眼淚來。
「你好,我叫吳招娣,那個,水姑娘,你有帶多餘的衣服嗎?我都三天沒換衣服了。」
水嬌嬌趁著老爸收魚,就把她帶回自己那條船上,給她準備淡水洗澡、換衣服。
而林風跟水哥這邊,則是一邊看魚,一邊交換著消息。
「那姑娘讓我問問你,GG跟那個什麼會要不要一起弄。還有,她問你,接下來還要幹什麼,消息要怎麼漏出去。」
林風想了想,開口道:
「你幫我告訴他,推介會正常開,現場就可以融資,老百姓的錢記帳,所有收益正常發放,就用後面蔡海生跟蘇天豪的錢補利息。」
「至於怎麼引這倆人上鉤,我倒是有個辦法,明天,讓阿力跟李樂去我說的酒樓包間。」
「然後,儘量讓他倆吵一架,再把準備好的文件,故意忘在包間裡。」
「我會想辦法讓蔡海生的人,聽見這些話,撿到那些文件。」
說著,他又笑道:
「水哥,還得麻煩你幫我打個電話,你就跟對方說,打了林風的小舅子,這事兒沒那麼容易完。」
「然後,你再讓她在我說的酒樓旁邊定個包間,請沈國慶和劉玉梅吃飯。」
水哥在中間傳話,兩邊的消息他每次都聽得一臉懵逼。
想了想,他把自己姑娘叫了過來,幫著一起記著。
林風重複了一遍,水嬌嬌拍著胸脯說自己記住了。
照舊把魚換了船。
水嬌嬌卻是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眼見兩條船要再次分開,她這才忍不住開口道:
「風哥,我見過嫂子了,嫂子她是不是喜歡去舞廳跳舞啊?」
「怪不得你這麼會打魚,家裡還住那麼破的房子...」
林風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
隨即他一把拽住水哥那艘船的纜繩。
「你剛才說,青青她,去舞廳跳舞?你親眼看見的?」
水嬌嬌道:「沒有,就是她快半夜才回來,身上還有菸酒味...我猜的。」
林風心中警鈴頓時大作!
沈青去了美樂歌舞廳?
跳舞?
沈青絕對不是那種人。
除非...
趙曼婷,算盤都打到青青頭上了?
甘霖娘的,青青要是掉了一根汗毛,老子特麼弄死你!
想著,他一把拉起吳招娣,扭頭便跳上了水哥的船。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