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網一千斤
聽林風說有解,鄭榮祖先自己想了想。
隨即點了點頭:
「我懂了,風哥,是不是只要吳叔明早開網打到魚,流言也就破了?」
「打鐵還要自身硬,自己有實力,就不怕別人胡說八道。」
林風看了這小子一眼,鼻孔里出氣,一聲冷哼。
「你懂個屁,被人欺負還悶不吭聲,再努力十倍也白搭!」
「要是我,就把嚼舌根子的拎出來好好打一頓。」
「還要在所有人面前,再跟他好好講講道理。」
「這就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身心都打疼了,自然就知道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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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榮祖聽完,嘴巴張得老大。
還真是風哥能想出來的辦法。
有什麼走不動,轉不開的事兒,直接一拳打開一條路。
可姐姐那邊畢竟是商業競爭,動手這種事,還是太野蠻了一些。
不到危急人身安全,儘量還是不用。
不過,讓嚼舌根子的身心劇痛,也不光有拳頭這一個辦法。
想著想著,他腦袋裡豁然開朗。
當即就想著給姐姐打個電話。
剛一起身,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還在海面上,大哥大根本就沒信號。
林風見他興奮地在甲板上走來走去,大哥大拿起來又放下。
就知道這小子應該是想到辦法了。
也就把吳大志跟海鮮加工廠的事兒,暫時拋到了腦後。
眼下最重要,就是找個合適的沙灘停船休息。
明天一早,還得趁著太陽露頭之前,去探探洋流。
如果順利,中午之前,他們差不多就能收船回港。
再晚,水艙里的那些黑鯛可就要悶死掉價了。
另一座無人島沙灘,林風把船衝到了沙灘上。
隨即又把纜繩捆在岸邊的礁石上。
三人晚上也不敢全睡,還得輪班給船艙換海水,儘量增加裡面海水的含氧量。
第二天天不亮。
林風趁著潮水最高的時候,把船開出了荒島。
往東南方向開出幾海里。
他便招呼著大哥林海把船帆降下來一半。
近海作業,判斷暖流寒流交匯是一件極其重要,且需要經驗的事。
魚群的聚集,往往就在兩種水流交匯的地方。
可在海上,想要找出這個地方,就需要對海水顏色、船體阻力變化,以及海浪的形狀來進行綜合判斷。
海面顏色變化明顯,船體阻力突然變化,海面出現亂浪或者靜止泡沫,基本就離魚群不遠了。
林風讓阿祖控制油門,讓漁船半速前進,自己跟大哥開始下流刺網。
他們這張網不大,也不用什麼放網滾筒。
全靠人力一點一點把網放入海水中。
最後,網繩往船尾綁牢,林風就讓大哥把船帆全降了下去。
做完這些,三人就沒事可幹了。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只需要靜靜等漁船漂流出洋流交匯處之外。
閒著沒事。
林風乾脆從排鉤上拆下一股子線,掛了一些現成的死掉的黑鯛,坐在船頭釣魚。
別說,魚餌剛下去沒一會兒,林風手上一緊,好懸沒讓魚線拽下船。
跟下面的東西較了會勁,一條40多公分的馬鮫魚便被提了上來。
可還沒等他把魚從魚鉤上摘下來,鄭榮祖便在他身後大叫起來。
「鯊魚!風哥,有鯊魚!」
林風起身看著船舷左右。
海面上太陽已經露出了頭,金光之下,鯊魚的背鰭像一張張小帆不時划過水面。
仔細觀察了一下這些鯊魚的遊動路線。
林風鬆了半口氣。
「阿祖你盯著點兒,他們要是在船尾方向聚攏,咱們就收網。」
鄭榮祖答應了一聲,便坐在甲板上,眼睛直勾勾盯著那些鯊魚。
等太陽升起一桿多高,大概早晨九點來鍾。
那些鯊魚慢慢有些太靠近漁網,林風終於下令開始收網。
這年頭,鯊魚雖然不受保護,魚翅也很值錢。
但他們這張小網根本承受不住。
至少得是個機帆船,還要一條專門捕鯊的漁網。
這一網,三人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拉上來。
網眼裡,密密麻麻幾乎全是亮銀色的魚。
是銀鯧。
整整一網。
至少有七八百斤的銀鯧魚。
見到這些魚,林海頭皮都在發麻。
「阿風,發財了,這麼多銀鯧,而且大都是半斤以上的,起碼要賣兩千多塊了。」
林風撇撇嘴。
銀鯧的價格現在不是很高,也就兩塊出頭的樣子。
但好在這種魚市場需求量挺大。
倒是不愁賣。
要不是那幾條鯊魚,自己這一網還能撈更多。
三人不停把魚從網眼兒里往外摘。
流刺網就是利用魚群喜歡逆流覓食的習性,讓魚撞進網眼,纏住它們的魚腮和魚鰭。
而且銀鯧魚基本出水就死。
得抓緊把魚丟進鋪冰的船艙里。
看看時間,林風知道,拉完這網魚,這趟出海就算結束了。
三個人,12米長的海山鼠,一早一晚,差不多一噸左右的漁獲。
怎麼看,收成也不算亮眼。
但甲板下,海水艙那些黑鯛,卻讓他比海上的任何一艘船,賺的都要多。
網眼裡的銀鯧全部進了船艙。
林風站起身朝著四周海面看去。
幾條大圍繒船開始下圍網,還有不少20米以上的機帆船也開始下拖網。
其中一條船上,林風看見了滿懷希望的吳大志。
吳大志也遠遠看見了林家兄弟。
簡單揮了揮手,算是打過招呼,吳大志開始目不轉睛看著船尾那條斜刺入海中的網繩。
今天能不能逆風翻盤,可全都看這一網了。
蔡大年看他眼睛通紅,就知道他這一晚上根本沒睡好。
活水艙里的魚還好。
但是鋪了冰的魚艙里,已經有味道傳出來了。
看著旁邊的幾艘大圍繒船。
他眼珠子一轉,對吳大志說道:
「老吳,這邊交給我,你去眯一會兒吧。」
「旁邊那幾艘大船也下網了,咱們這次,大差不差肯定能上魚。」
吳大志一晚上沒睡,他一直在琢磨林風昨晚的那些話。
什麼叫,一條船上待久了,人會膩,心會活?
海邊的這些船員,大都是工資一天10塊。
而且出一天工,算一天錢。
再加上漁獲分紅。
旺季一個月三四百,淡季一個月兩百多還是有的。
而且自己這次可是放出話了,工錢翻倍,讓出一成分紅。
只要這一網能上魚。
就算是巴浪。
算下來,船上這幾個人,每個人這一趟就能賺100多塊。
而自己扣除柴油、補網、還有雜七雜八的費用。
幾乎算是白跑一趟。
難道船上真有人對自己不滿意?
會是誰?
或者,這就是林風那混小子在胡說八道?
正想著。
就聽船尾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船尾吊著拖網的那根手腕粗的纜繩...
斷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跑到船尾。
再看斷開的纜繩頭上,居然有被刀割過的痕跡。
頓時心裡一揪,眼前一黑。
當初真應該聽林風的。
晚一天出海,自己也不至於這會兒這麼被動,不得不博這一把。
現在好了。
丟了一張價值3000多塊的拖網。
還丟了滿船老夥計的信任。
此刻,他很想朝著船上這些人發火。
更想自己跳下去,把網撈上來。
但他沒有。
他一句話沒說,只是轉身走回駕駛室。
這可是海上,還不是自己發飆的時候。
等回了港,他會讓那個人,這輩子都出不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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