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蔡家老大
林風接過那些米、肉、還有布料。
大踏步朝著村口走去。
走到一半,他就看旁邊有根手腕粗的樹枝,順手就撿了過來。
村口的人群瞬間炸了鍋。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快跑啊,林瘋子要打人了!」
人群呼啦一下子就往村里衝去。
「我拐杖呢?阿健你個狗日的,把我拐杖還給我。」
「三叔公腿腳不好,阿健你不背著就算了,你還跑的比誰都快。」
「我太奶呢,都別擠,讓我把我太奶背上。」
「哎呀,我懷裡還抱著孩子,讓我先走。」
「這慫孩子,還看?沒見瘋子手裡有棍子?」
一陣雞飛狗跳。
剛剛還圍在村口的村民瞬間跑了個七七八八。
林風手裡提著棍子,把裝豬肉大米的塑膠袋掛在上面,扛在肩上。
再抬頭,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他不由得撇了撇嘴。
自己就想找個棍子,想挑一下手裡的東西。
這幫人咋嚇成這樣了?
只有幫忙拎著行李箱的郭秉良像是想到了什麼。
「你你你,你是那個林風?這裡是蝦港村?」
林風回頭看看他:「郭老闆這是什麼話,船上時候不就告訴你了?」
郭秉良欲哭無淚。
「有有有,有嗎?你說過?」
鄭榮祖奇怪看向郭秉良:
「郭叔叔,船上風哥不早告訴你了?哎,你手抖什麼?」
郭秉良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咧嘴笑道:
「沒什麼沒什麼,我就是車上空調吹多了,有點冷...」
「鄭老闆,你真的要住在他家?要不你還是跟我回鎮上?」
鄭榮祖搖頭道:「怎麼,你還怕風哥坑我?他可是救了咱倆的命,是好人。」
郭秉良聽到這話,直想哭。
林風是好人?
十里八鄉,誰不知道他是金井鎮一霸?
就因為別的混混說話帶髒字。
他把人家十幾個人打進了醫院。
而且後來更是見一次,打一次。
他能是好人?
這就是個混不吝的瘋子...
不過,事情好像有點兒不對啊?
在船上的時候,林風這人好像還真的挺好的?
跟鎮上混混的傳言一點兒不一樣。
不然,他也不可能這一路都沒認出來。
可村里人剛剛那個表現...
想著,他突然看見了正一臉諂媚跟媳婦兒說話的林海。
這可是個老實人。
而且林風明顯對他這個大哥是真心實意的好。
有林海在,鄭老闆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
想到這兒,他暗暗鬆了半口氣。
「那那那個,諸,諸位,時間不早啦,我酒樓還要開張,鄭老闆,有事情,我們大哥大聯繫?」
鄭榮祖也看出來他確實是急著走。
也就擺了擺手:「郭老闆你快回去吧,不行看看大夫,渾身出汗還發抖,可不是小病。」
郭秉良如蒙大赦,連滾帶爬上了大堤。
林風還在後面招呼他:「郭老闆,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唄?」
郭秉良話都沒敢說,拉門上車,一腳油門就飛了出去。
那動作快的,像是有點海鮮吃壞了肚子。
林風搖搖頭,不明白為啥剛剛還好好的,這人咋說生病就生病了?
別是今天掉海里嚇的吧?
鄭榮祖咋就沒事...哦,可能跟年輕身體好也有關係。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得按海邊的規矩走走流程。
「鄭老闆,今天也嚇到了吧?哥,你拿著東西先回家,我帶他去大堤上撒個尿。」
海邊規矩。
掉進海里嚇到的孩子,要麼鍋里放銀子,燒銀湯,澆在船上。
要麼對著落水的地方撒泡尿。
這會兒吳大志已經出海,燒銀湯來不及了,撒尿也不是那個地方了。
不過好歹是個意思。
鄭榮祖一臉懵逼被林風拉到海邊。
並在他的注視下,解開腰帶,對著海浪撒了一泡尿。
「風哥,這啥儀式?咱們這邊歡迎客人的風俗?」
林風隨便打了個哈哈,就把人帶回了家。
一家人忙著招待客人。
林風更是親自下廚,做了一道紅燒肉,一道海鮮排骨。
陳紅霞幾次想罵他敗家子,讓他省著點兒。
但都被家裡有客人堵了回去。
肉下油鍋。
爆出來的香味可就飄了出去。
不一會兒,門口可就來了兩個纏著紗布的人影。
「老二,看見沒?你昨晚要是不跟我搶,現在咱家也燉肉呢。」
「放屁!老三,那塊石頭那麼大,我說了分你一半,你不干。」
「他娘的,憑什麼咱們魚鉤掛底切線,他家燉肉?媽的,香哭老子了。」
「要不...進城找大哥?他在嫂子家可是天天能吃肉。」
蔡家兄弟難得意見一致。
倆人一拍即合,互相攙扶著往縣城走去。
出來找拐棍的三叔公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別多,瘋子家裡在燉肉,仇人兄弟並肩走,我這輩子沒白活這麼大年紀。」
蔡二娃和蔡三娃上頭確實還有個哥哥,名叫蔡海生。
這人早年上過高中,有文化。
還被城裡的姑娘看上,結了婚。
說是結婚,其實就是入贅。
他老丈人名叫趙志達,最早是開歌舞廳的,聚集了一幫逞勇鬥狠的人物。
88年嚴打,老丈人趙志達被抓進去了。
這個期間,念過高中的蔡海生幾乎是跑斷了腿,不停幫自己老丈人疏通關係。
再加上當時已經是嚴打政策末班車,趙家本身又認識不少官面兒上的人。
前後不到一年多,趙志達就又放了出來。
從那以後,蔡海生就尤其被自己老丈人看重。
趙志達甚至把自己那幫弟兄、名下的產業,都交給了這個女婿。
城裡待久了,被人前呼後擁慣了。
蔡海生可就有點兒瞧不上蝦港村這兩個弟弟了。
再加上這些年,自己收到的消息,全都是這兄弟倆在村里如何如何丟人。
他甚至已經起了斷親的念頭。
傍晚五六點鐘,美樂歌舞廳剛要開門。
門外一個小弟跑進了蔡閩生的辦公室。
「生哥,門外來了兩個掛彩的,說是您弟弟。」
蔡海生煩躁地擺了擺手:「讓他們滾,沒看我正忙呢?一會兒蘇海食品的陳總就要過來,給他們一人拿十塊錢,讓他們滾蛋。」
小弟又道:「給了,他們不要,說就想見您,還在外面嚷嚷...」
蔡海生眉頭一皺:「嚷嚷什麼?吞吞吐吐的,有屁就放。」
小弟一臉為難道:「說當年您尿濕了家裡唯一的一床被子,是他倆替您...」
「咳咳,」蔡海生尷尬的腳趾頭都繃緊了,「讓他倆進來,走後門,別讓客人看見。」
小弟點頭出去。
不一會兒,就把蔡二娃和蔡三娃領了進來。
這倆貨一進門,就搶著坐到了辦公室的沙發上。
兩雙眼睛還不停在旁邊的酒柜上掃來掃去。
「大哥,你這地方比之前還豪華,裝修成這樣,得花大幾萬吧?」
「老二,你這就沒見識了,你屁股底下的沙發,真皮的,得一萬多呢。」
蔡海生無奈揉了揉太陽穴,也沒眼看這倆人。
「說吧,你們找我什麼事?」
下一秒。
辦公室爆發出一陣哭天搶地的哀嚎。
「我滴個好大哥唉,咱兄弟在村里都快讓人欺負死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