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分家？

  「分家？我不同意！」

  「阿霞啊，這怎麼好好的，想起分家來了？」

  「阿風，到底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又去賭了？」

  林海一聽要分家，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可看著媳婦兒跟弟弟林風的表情，他忽然就明白了。

  跟著，他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默默坐到了餐桌旁。

  見他不再吭聲。

  陳紅霞掏出一張紙，拍在林風面前。

  「既然你同意分家，那就簽字，吃完這頓飯，咱就是兩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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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陳紅霞坐回去，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林風見哥嫂的樣子，心裡也揪著疼。

  那張信紙上是早就寫好的分家協議。

  嫂子真想分家？

  不過是覺得自己不爭氣罷了。

  「嫂子，大哥，青青，不管你們信不信，以前那個混蛋林風已經死了。」

  「我知道，事情鬧到這個地步，都是因為我。這個字，我簽。」

  說著，他拿起筆就要寫下自己的名字。

  大哥林海卻攔住了自己。

  「阿霞，村口的石頭房子又小又破，他們一家三口住不開...」

  陳紅霞道：「那也比讓這混蛋把咱們都拖死的強。」

  見大哥還想替自己爭取，林風搶先開口道：

  「大哥，我都這麼大了，往後總不能啥事兒都讓你跟嫂子扛。」

  說著，他大筆一揮，簽下名字，隨即起身要走。

  「站住！」

  身後陳紅霞叫住他的聲音發顫。

  「今天東西都是你買的，拿走。」

  「要分家，那就分清楚，省得別人說我當嫂子的占你便宜。」

  林風轉過頭。

  「這些東西，是我欠家裡的。你們放心，我以後還能掙，而且是掙大錢，我會讓你們...讓青青和朵朵過上好日子的。」

  說完，他轉身出了門。

  沈青見狀，也要追上去。

  林風都走了，這個家就算是分了。

  自己再留在這裡，就顯得有些不合適了。

  可剛要動，她就被陳紅霞一嗓子吼得又坐了下來。

  「坐下，吃你的飯。」

  說著，陳紅霞一把抓起桌上的那張白紙，團了團裝回兜里。

  「我說了，吃完飯再滾，東西是那個混蛋買的，你不吃可就虧大了。」

  沈青看著嫂子，瞬間有些哭笑不得。

  還有點兒手足無措。

  她這，哪兒有一點兒真想分家的樣子？

  陳紅霞招呼著孩子們跟沈青吃飯。

  林海也端起碗，準備吃飯。

  可他剛伸出筷子，就被媳婦兒打了手背。

  「你吃個屁，有這樣的弟弟，跟你這個當大哥的沒關係是吧？」

  「林風那個王八蛋都知道鑽紅樹林抓大青蟹了，再看看你，爬不上炕的東西！」

  林海一臉委屈。

  他招誰惹誰了？

  可聽媳婦兒這意思，林風這小子鑽紅樹林了？

  那地方年年有活不下去的想去闖闖，可最後能出來的是一個都沒有。

  可林風不光進去了，還弄回來一隻大青蟹？

  再看眼前滿桌子的熗肉炒雞蛋，還有堂屋桌上擺著的一袋子藥瓶。

  林海瞬間就明白了媳婦兒的意思。

  歸根結底，林風是她帶大的。

  「這混帳東西，越來越不像話了，媳婦兒你消消氣，我去罵他！」

  說著，林海依依不捨放下碗筷，起身走了出去。

  ......

  林風走出家門，轉頭去了村裡的一處小賣部。

  這年頭，村里還沒有超市。

  巴掌大的小鋪里，塞滿了家裡的油鹽醬醋，婦女的針頭線腦，孩子的零食瓜子，男人的菸酒茶套。

  掀開門帘走進去。

  蔡三娃也在。

  這貨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正對著櫃檯里的女孩一臉諂媚。

  櫃檯里的姑娘名叫吳招娣。

  是蝦港村最大那條漁船的船東，吳大志唯一的女兒。

  也是村里無數人盯著的軟飯碗。

  這姑娘梳著兩根麻花辮，眉眼清秀。

  雖說比不了沈青，但在小漁村，也算得上是一枝花。

  見林風進來，吳招娣趕忙鬆開手裡剛攥緊的掃把，站起身，趁機擺脫了蔡三娃的糾纏。

  林風瞥了蔡三娃一眼，開口對吳招娣道：

  「招娣妹子，有漁網線沒有？給我量20米，細魚線20米，再拿幾個魚鉤。」

  漁網線從出廠到小賣部，大都是按重量算錢。

  通常一斤線的價格在一塊多，20米，差不多就一斤左右，價格一塊多錢。

  再加上魚線魚鉤，一共三塊錢。

  吳招娣沒說話，起身用櫃檯邊畫好的刻度給他量線。

  跟著，她就要在帳本上記帳。

  可隨即，林風就從兜里掏出一沓子錢。

  姑娘看見一愣，又放下了小本子。

  心想他啥時候這麼有錢了？

  還是他又賣家裡啥東西了？

  一旁蔡三娃也看見了林風手裡的錢。

  裡面最大的，居然還有一張5塊的。

  「風哥，今天在紅樹林收穫不小啊，下次帶上我唄？」

  林風瞥了一眼這貨：「白天踹輕了？胸口這會兒不疼了？」

  蔡三娃一聽這話，牙根子直轉筋。

  但還是舔著臉湊了過來。

  「風哥，咱兄弟昨晚還一塊打牌呢不是？」

  「村里人都說你在紅樹林啥也沒弄著，可我相信風哥你啊。」

  林風聽完，就知道這小子打得什麼算盤。

  「紅樹林又不是我承包的，想發財，你也可以隨便進去試試。」

  這話說得輕巧。

  蔡三娃心想，自己要是有那個膽子，還用拉你帶著？

  也不知道這小子在裡面弄到啥好東西了。

  看樣子好像掙了不少。

  不然他家晚上怎麼有股子熗肉的味道？

  再看他買的魚線魚鉤，這小子真轉性了？

  想著，他伸手邊去拉林風。

  「風哥，這大晚上釣什麼魚，走走走，咱們再去摸兩把...」

  林風一把甩開這貨的手。

  「戒了。再給你定個規矩，再碰我一下，手給你掰斷。」

  說完，他接過吳招娣遞過來的東西和零錢，轉身走了出去。

  蔡三娃看著他的背影，啐了一口瓜子皮。

  隨後他腦子一轉。

  這魚他能釣，自己怎麼就不能釣了？

  當即他也看向吳招娣。

  「漁網線，也給我20米。魚鉤他剛拿的幾號的，也給我拿幾個。掛帳。」

  吳招娣也不說話，只是從櫃檯下扯出另一種漁網線，給他量了20米。

  蔡三娃雖說比林風勤快，但也沒好到哪兒去。

  兩種線有啥不一樣，他壓根就沒看。

  拿上東西，他追著林風就出了門。

  只有櫃檯里的姑娘悄悄勾了勾嘴角。

  林瘋子鑽了紅樹林？

  還會釣魚了？

  蝦港村著名混混，轉性了？

  這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稀奇。

  不過，萬一要是真的...

  話說，以前的風哥，可不是現在這樣。

  也不知道風哥還記不記得，小時候他還在海里救過自己呢。

  可他現在，咋就變成了個喝酒賭錢打老婆的混蛋呢？

  爹說得對，嫁給這樣人挨打又受窮。

  可沒嫁給他，自己好像也看不上別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