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籬笆下的小瓷瓶
凌薇薇原本嫵媚的俏臉頓時沉了沉。
「林辰,本執事待你極好,五年來從未給你穿過小鞋,不過是脫光衣服睡一覺,還能助你修煉,何樂而不為?」
說著,她欺身上前,壓在林辰的身上。
林辰頓時感覺到被擠壓。
手臂都忍不住想要抬起,卻被他生生忍住。
「莫非本執事就這麼讓你討厭不成!」凌薇薇目中閃過一抹惱怒。
林辰的臉色變了變。
在雜役峰,得罪誰都不能得罪凌薇薇。
「給臉不要臉是吧?從明天起,你每天的工作由三缸水變為十缸!」
凌薇薇單手抓住林辰的臉,微微用力捏了捏,眸子裡閃爍著冷意:「什麼時候後悔了就來找我,姐姐相信,你是個聰明人……!」
啪!
凌薇薇抬手在林辰的臉上甩了輕輕一個巴掌,隨後邁開兩條修長的玉腿轉身離去。
林辰死死攥住了拳頭。
神色中透著強烈的不甘!
只因為他是雜靈根,只因為他還沒到鍊氣一層,被凌薇薇欺負,他都無法反抗。
也不敢反抗!
「鍊氣三層!只要達到鍊氣三層,就能成為外門弟子!她就無法針對我!」林辰狠狠錘了一下籬笆,憤恨不已。
砰!
籬笆被他錘得一下子倒塌。
林辰深吸一口氣,目露堅定之色!
他要儘快達到鍊氣一層,到了鍊氣一層之後,就不用再干苦力,而是可以成為雜役峰的協管。
正要轉身回房間,腳步卻突然一頓!
目光掃過籬笆下。
倒下的籬笆翻出來的土壤上,靜靜躺著一個巴掌大小、泛著古樸質感的白色小瓷瓶。
「這瓶子還挺好看……」
他伸手撿起來,觸手冰涼,那股涼意順著指尖直竄到胳膊,激得他打了個寒噤。
就連腦子裡方才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都消散了不少。
「裝過丹藥的瓶子?」林辰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瓷面光滑,沒有任何紋路或標記,不像什麼寶貝。
他搖搖頭,正要隨手丟棄。
就在這時,手中的小瓷瓶忽然微微發燙,更是送出一股熱流融入他的身子。
使得他丹田中微微一暖!
「沒事?」
林辰怔了怔,檢查了一下身體,沒有任何變化。
「是錯覺吧……」
他搖了搖頭,今天真是被蘇紫妍嚇到了,竟然都有了幻覺。
走回屋裡,隨手把小瓷瓶丟在桌上,他盤膝坐下,閉目吐納。
這是他五年來每天都必須做的事,哪怕今晚發生了天大的事,修煉也不能停。
只要他加倍努力,早晚能踏入鍊氣!
稀薄的靈氣從四面八方緩緩匯來。
被林辰逐漸吸進經脈,化作微弱的靈力融入丹田。
往常這種枯燥的吐納要持續整整一夜才能勉強看到一絲細微的增長,但今夜不同……
他的心怎麼也靜不下來。
閉上眼,就是蘇紫妍仰起頭時的畫面。
她泛紅的眼角,咬得發白的下唇,淚珠順著臉頰滑落時,留在臉頰上的淚痕,還有她被他按住手腕時,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的顫抖……
林辰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呼吸陡然亂了節拍。
「妖女休想亂我道心!」
他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疼得吸了一口涼氣,勉強把那些旖旎的畫面壓下去。
可就在這時,他似乎感覺到桌上有異動。
睜開眼,月華如水,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而桌上那隻被他隨手丟下的小瓷瓶,竟然在月光下泛起了微弱的瑩白色光暈,正緩緩汲取著空氣中飄散的靈氣。
一個小小的靈氣旋渦以瓷瓶為中心緩緩凝聚成形,而坐在旋渦邊緣的林辰,此刻每一個呼吸間吸入的靈氣,竟是往日的百倍還多!
「這……」
林辰瞳孔猛縮,下意識屏住呼吸。
那旋渦轉得極慢,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深邃感,仿佛瓶口連著一個看不見底的黑洞。
他的目光有些火熱。
死死盯著那個小瓷瓶看了足足十息,才猛地深吸一口氣。
重新閉上眼,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沉入吐納狀態。
這小瓷瓶是個寶貝!
既然它能讓自己吐納靈力的速度加快,就要狠狠利用!
這一夜,雜役峰上稀薄得可憐的天地靈氣,悄無聲息地被一個巴掌大的白色瓷瓶一點點拽過來,填進一個雜役弟子的丹田裡。
凌晨。
靈尾雞的第一聲啼鳴劃破了雜役峰的晨霧。
林辰睜開眼,目光清亮,一夜未睡的疲憊非但沒有累積,反而像被什麼東西洗滌過一樣,渾身清爽通透。
他下意識探查丹田,整個人猛地一僵。
丹田裡的靈力,比昨夜漲了足足十分之一!
這個進度,放在以前,至少要三個月!
「寶貝!一定是個寶貝!」林辰目露狂喜之色,小心將其放入內衣的口袋裡藏好。
有了這個寶貝,他就算是雜靈根,也能在三天之內踏入鍊氣一層!
畢竟鍊氣期,實際上就是一個往水缸里挑水的過程。
靈根是桶。
丹田是缸。
他的桶雖然不大,但卻因小瓷瓶的出現,使得挑水的速度提升了!
神色略有恍惚。
昨天之前,自己還是一個廢物雜役。
如今居然睡了聖女,還得了寶貝,似乎自己這些年吃的苦,一下子得到了豐厚的回報一般!
他晃了晃肩膀,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只有後背上那幾道被蘇紫妍指甲抓出的血痕,才提醒著他一切都不是夢。
林辰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起身拿起扁擔和水桶。
十缸水……
凌薇薇那個女人,是在逼他就範!
一整個上午,林辰扛著水桶在山腳和山腰之間來回跑了十幾趟,腿像灌了鉛一樣沉,肩膀被扁擔磨得火辣辣地疼。
可他的腦子一直沒停。
昨夜小瓷瓶的異動、丹田裡暴漲的靈力、再有三天就能破入鍊氣一層——只要進了鍊氣一層,他就能擺脫雜役苦工,專心修煉,然後一路衝到鍊氣三層,進外門,拿到靈石和丹藥,一步一步變強。
強到……能找出那害死他父母和村子的仇敵!
眼底掠過一絲冷厲。
當年全村人被掏心而死、屍體乾癟蜷縮的畫面在腦中一閃而過,林辰攥緊扁擔,指節發白。
回到小院稍作休息。
煮了一些野菜果腹,下午繼續挑水,一直到三更時分,他才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回到小院。
剛推開房門,眼前一黑,他膝蓋一軟就要跪下去。
一股極為疲憊的感覺自心底升起。
好似除了躺下睡覺,就再也沒有別的想法了。
林辰猛地一咬舌尖,劇痛將困意硬生生刺穿。
他深吸一口氣,盤膝坐地。
在這裡,沒人會同情弱者。
只有鍊氣一層,才能脫離苦工,只有鍊氣三層,才能脫離雜役身份!
他閉上眼,幾乎是瞬間就沉入了深度吐納狀態。
月光再次灑落。
桌上的小瓷瓶,又一次無聲無息地旋轉起來,這一次汲取的範圍比昨夜更廣!
雜役峰上數座靈田逸散的靈氣,都被一股無形力量牽引著,朝這個破舊的小院緩緩湧來。
林辰的呼吸變得綿長而規律。
體內的靈力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小瓷瓶在靈氣的滋養下,似乎正悄然發生著某種微妙的變化,隱隱有些不同。
第二天一早,林辰睜開眼。
他下意識活動了一下手腕,昨日幾乎要散架的身體此刻竟然像睡足了三天三夜一樣,每一寸肌肉都透著愜意和輕鬆。
甚至修為又漲了一截!
「照這個速度……明天就可以達到鍊氣一層了!」
林辰握了握拳,眼底閃著希冀。
他拿起扁擔和水桶正要出門,腳步卻在門口生生頓住。
小院籬笆外,一道熟悉的黑色紗衣身影正款款走來,臉上帶著勾魂攝魄的笑意,可那笑意深處,卻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陰鷙。
「林辰弟弟,十缸水,都挑滿了吧?」
凌薇薇語氣輕飄飄的,拖著長長的尾音,人已經走到了他面前,帶著一股甜膩的香風撲進林辰的鼻子裡。
「昨天……累壞了吧?」
她抬起手,食指輕輕勾住林辰的下巴,逼迫他抬起頭與她對視。
「晚上到姐姐那兒去,姐姐給你解解乏。」
說著,她的雙手自然而然地勾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像一條纏上來的蛇,緊緊貼著他的胸膛,那層薄薄的黑紗幾乎擋不住任何觸感,溫熱的、柔軟的壓迫感讓林辰渾身一僵。
「本執事給了你五年的時間。」凌薇薇的唇貼在他耳側,聲音壓低到只有他能聽見,「你若再不識趣,就別怪姐姐心狠了。」
她的指尖從他胸口緩緩划過,觸感冰涼,留下一道若有若無的戰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