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個偽天命之子!
陳墨心念微微一動。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恐怖神念,再次如同潮水一般洶湧而出。
直接無視了宗門裡設置的各種防護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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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就把整個天雲宗上下,數十座山峰,全部籠罩在內。
以前他高高在上,心思全都撲在閉關突破和爭奪天材地寶上。
從來沒有閒心去管下面這些底層弟子的死活。
在他眼裡,不到結丹期,全都跟地上的螞蟻沒什麼區別。
這還是他一千多年來。
第一次這麼事無巨細去探查宗門裡的每一個角落。
結果這神念剛鋪開沒多久。
陳墨就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沒想到平時死氣沉沉的天雲宗裡邊,背地裡還真是臥虎藏龍。」
僅僅只是瞬息之間。
陳墨的神念就在幾萬名外門和內門弟子中間。
發現了三個疑似天命之子的人。
最終,陳墨的神念落在宗門一處不起眼的房屋裡邊。
一個十五六歲的削瘦少年,正光著膀子盤腿坐在木床上。
少年雙眼緊閉,牙關咬死。
一縷青白色的火焰,就像是有生命一樣,正纏繞在他的周身。
火焰時不時順著少年的毛孔鑽進體內,然後又從另一處經脈里鑽出來。
少年的皮膚被燒的通紅,渾身肌肉都在止不住痙攣。
大顆大顆的汗珠剛剛冒出額頭,瞬間就被高溫蒸發成了白氣。
「啊。」
少年似乎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痛苦,仰起頭髮出了一聲悽厲的嘶吼。
聲音里透著撕心裂肺的煎熬。
他這是在硬生生用血肉之軀,去承受烈焰焚身。
就在少年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他右手食指上戴著的一枚黑色古樸戒指,突然亮起了一陣幽暗的微光。
緊接著。
一個半透明的女子殘魂虛影,從戒指里緩緩飄了出來。
女子容貌絕美,一頭銀髮無風自動。
身上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清冷氣質。
她懸浮在半空中,低頭看著正在受苦的少年。
不僅沒有出手幫忙,反而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錯,還算有點毅力。」
「只要你能扛過去,成功融合這一縷異火。」
「從今往後,一直到築基期之前,你修煉都將暢通無阻,再無瓶頸可言。」
此時。
遠在後山禁地的陳墨。
正通過神念,把木屋裡發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聽到女子殘魂提到異火兩個字。
陳墨頓時來了精神。
異火這東西,可是天地間自然孕育出的火之本源。
隨便一縷放出去,都能讓整個修仙界的煉丹師搶的頭破血流。
他下意識就想操控神念湊近一點,弄清楚這個神秘殘魂到底是個什麼來頭。
可神念剛一靠近戒指邊緣。
陳墨突然感到自己外放的神念,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刺了一下。
發生了一絲輕微的波動。
「嗯?」陳墨眉頭一挑,趕緊把神念往後撤了撤。
他臉上的表情變的有些精彩。
剛才這一下接觸。
他能明顯感覺到,戒指里這道殘魂生前的靈魂力量十分恐怖。
哪怕現在只剩下一道殘念,竟然也能察覺到他元嬰期的神念窺探。
「這女人的氣息波動,絕對不簡單。」
陳墨在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生前估計至少也是個元嬰期大圓滿,甚至有可能是個化神期的老怪物。
想到這裡。
陳墨非但沒有害怕,反而忍不住樂了。
「真是不愧是我遺落的金手指啊。」
為了弄清楚這少年的底細。
陳墨一心二用。
他分出一部分神念,直接無視了外門執事堂的門鎖。
瞬間降臨在存放宗門弟子名冊的玉簡閣里。
神念在成千上萬塊名冊玉簡里快速翻閱。
不到三個呼吸的時間。
他就把這少年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查了個底朝天。
信息很快傳回陳墨的腦海。
原來剛才屋裡這個飽受折磨的少年,叫做肖焰。
看履歷。
這小子三年前可是外門風頭最盛的天才人物。
十二歲就修煉到了鍊氣十層,差一步就能內門築基。
結果就在最風光的時候。
肖焰突然的了一種怪病,丹田莫名其妙的破碎。
導致他不管怎麼拼命修煉,吸收進體內的靈氣都會詭異的流失一空。
修為不僅停滯不前,反而一路狂跌。
跌到現在,就只剩下可憐的鍊氣七層修為了。
曾經的天才跌落神壇,受盡了同門師兄弟的白眼和嘲諷。
連未婚妻,都親自跑上門來當眾退了婚。
弄清了來龍去脈。
陳墨坐在洞府里,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聲來。
好傢夥。
天才變廢柴,受盡屈辱,再加上當眾退婚。
這簡直是把經典套路給直接拉滿了。
只要腦子沒進水,用腳指頭想都知道。
這小子以前流失的靈氣,肯定全被戒指里這個女人給吸走恢復殘念去了。
就在這時。
陳墨留在木屋這邊的神念,又探了過去。
此時的木屋裡。
青白色的異火終於被肖焰徹底吸入體內。
狂躁的溫度開始緩緩降了下來。
肖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但他整個人身上的氣勢,卻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萎靡的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鋒芒畢露的銳氣。
他成功融合了異火。
只見肖焰猛的睜開雙眼,眉目緊鎖,眼神里充滿了不屈和堅毅。
他深吸了一口氣。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莫欺少年窮。」
聽到這句話隔空傳進耳朵里。
坐在靈玉白蓮上的陳墨,滿臉的興奮,眼睛都在放光。
「對味了,就是這個味兒。」
「實錘了。」
「都不用再觀察了,這絕對是個標準配置的偽天命之子。」
陳墨身體本能就做出了反應。
他眼底閃過一絲狠辣,毫不猶豫的抬起右手。
單手掐出一個殺訣。
下意識便想隔空催動法力,將神念化為一隻遮天蔽日的手掌。
想要一把抓住這少年,頃刻煉化。
可是。
就在他的神念大手剛剛凝聚成型,還沒來的及往落下的瞬間。
陳墨的手猛的一僵。
因為。
就在不久之前。
自己也是這樣乾脆利落,一巴掌拍死個拿黃皮葫蘆的雜役。
想到這裡。
陳墨迅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懸在半空中的大手悄無聲息的散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他慢慢放下右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等等,若是現在就這麼直接殺掉的話。」
「會不會草率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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