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要開荒
原本她以為趙清荷是對胰子這物件感到新奇,可是當眾人說起要買胰子的時候,她並沒有回應,甚至看都沒看。
不過對方只是多看了兩眼,並沒有做什麼,她也不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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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蕪將之前曬制的肉乾拿下,這樣吃的時候也方便,之前的兔子皮也被劉翠蘭一雙巧手製作成了兩個暖手筒,這樣冬天手就不冷了。
劉翠蘭要去地里查看,順便給謝珩送些茶水去。
今日的謝根生狀態是前所未有的好,不再因為風大就咳嗽,甚至還跟著謝珩去了地里。
家裡雖然就幾畝薄田,可這也是全家賴以生存的根本,這個冬天還指望它們呢。
沈青蕪起身,「娘,我跟著你一起去。」
劉翠蘭想了想,「行吧,也要帶你去認識認識,哪裡是咱家的地。」
謝家的田地不多,就三畝地,這些土地嬌氣的很,如果你不下功夫,這些土地就長不出糧食。
沈青蕪跟著劉翠蘭來到田埂上,遠遠地就瞧見了自家男人。
陽光落在男人寬闊的肩背上,他垂著眼,一下又一下,沉穩有力地刨開板結的硬土,動作又快又穩。
這些天的調養,讓他的腿恢復了不少,至少借力的時候不在隱隱發酸做疼。
今日幹活的他穿的一身舊衣服,汗水浸透了後背大片,牢牢地貼著緊實的肌肉線條。
謝根生站在距離他不遠的地方刨土,汗水也浸透了他的衣裳,但是慶幸的是,他的咳喘並沒有發作。
劉翠蘭拎著茶水上前,「休息一會兒,都來喝口水。」
兩個人這才停下手中的動作,抬起胳膊抹了抹汗,走過來喝茶歇息。
沈青蕪低頭仔細查看整片田地,難怪邊關年年缺糧食,這裡的土地和大家潛意識裡的良田完全不同,表面都是浮沙,留不住雨水,中層是板結土,根系扎不深,而且透氣差,肥力極低,就算勉強播種,一畝地的收成也不怎麼樣。
普通農戶靠這種天地,只能靠天吃飯,勉強餬口。
謝珩休息完,見她站在田裡,走上前說道,「地里土硬,又髒又硌腳,你去邊上歇,我來就行。」
「我看看的。」沈青蕪抓起一把干土,用指尖捻碎,「這種地的產量在多少?」
謝珩雖然不知道沈青蕪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回答,「如若沒天災的話,一畝地年產在幾十斤到兩百斤。」
沈青蕪抬眼看著目光所大片閒置的荒坡,「這些荒坡地勢平緩,向陽避風,是個好地方,只是荒廢太久,沙化太嚴重,要是能把這些土地也開發出來,咱們就可以托擴天開荒,多種幾畝。」
「擴田?」謝珩眉峰微動,「這些荒坡常年無人認領,官府倒是很是支持,願意開墾荒地會有10年的免稅期,之前也不是沒有人開荒過,只是到了最後往往顆粒無收,白白受累。」
那是這些人不懂方法。
根據前世的經驗,對付這些鹽鹼地,她倒是有些辦法。
沈青蕪沒解釋,她挽起袖口,露出纖細的胳膊,接過旁邊的鋤頭,半點也不嬌氣,麻利地開始幹活。
「這些土地我有辦法改造,改造之後,之後可以更加方便種出糧食。」
「眼下我們要做的,就是深耕鬆土,將層層硬板徹底打碎,讓土地透氣。二來就是摻肥改沙,將草木灰和一些牲畜的糞便,廚餘淤泥分層埋進土裡,中和沙土的鹼性,鎖住水分。」
「最重要一點,就是起壟開溝,畢竟邊關風沙大,時常乾旱,平常這些徒弟很容易跑水跑肥,起高壟,挖水溝。」
這些話聽得眾人一愣一愣的,他們種了一輩子的莊稼,也沒聽說過這些法子。
謝珩靜靜地看著身側的沈青蕪,她就這樣動作麻利的幹活,明明身材纖細,卻有一種讓人信服的沉靜底氣。
尋常的女子怕辛苦,也不懂種田,可是她卻主動踏入荒田,甚至一眼就看穿了這些天地存在的問題。
「好,我們都按照你說的做,明日我就去找村長,讓他幫忙找官府批文書,將這些荒坡都劃入我們家的範圍。」
謝根生也跟著點點頭,「沒錯,家裡的事情,聽兒媳婦的准沒錯。」
幾個人忙了整整一個下午,邊關的烈日直直地曬在荒田上,乾燥的熱風席捲著細沙掠過地面,熱得人發暈。
謝珩不捨得沈青蕪辛苦,再說了,就兩畝地,也不需要多長時間,謝珩體力好,有的是力氣。
一鋤下去,直接破開了常年板結的硬土層,兩畝田總算是被徹底深耕一遍。
劉翠蘭坐在陰涼處休息,擦了擦額角的汗,「阿蕪,我們先回去,這裡交給阿珩和他爹就行,我們回去準備餐食。」
「好。」
沈青蕪點點頭,要不說「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呢,剛剛她下地忙活了一下,就腰酸胳膊酸的,實在是有些吃不消。
回頭要將那些荒坡都拿下來的話,單憑謝珩一個人,只怕是不行,還必須僱傭一些人。
如今官府有政策,願意開荒可以免十年的稅收,這可是個好機會。
不過這些荒坡按照大曜的律法,需要找里正報備,登記了之後,再去獲批,這樣才能算是自家私田,不然開墾了就算違背律法,回頭真的豐收了,還容易被奪田追責。
今日全家都受累,沈青蕪打算給大家做點吃食補補。
她拿過兔肉切塊,冷水下鍋去腥,撇去血沫,再在鍋中加入少許油,放入一些蔥段爆香,再倒入兔肉反覆翻炒,逼出肉質本來的鮮香。
接著有事利用兔骨,燉了一碗兔骨湯,不多時,兔肉的香味便席捲了整個小院。
劉翠蘭在一邊打下手,笑著感嘆,「咱家的阿蕪手藝真好,都是平日裡邊關沒有的滋味。」
沈青蕪含糊解釋,「都是之前在江州學的。」
畢竟誰都沒有去過江州,這個藉口百試不爽。
謝念和沈青槐扒著灶房的門框,眼巴巴地望著鍋里的兔肉,眼裡滿是期待。
吃食很快就準備好了,謝珩和謝根生也扛著鋤頭回來了,聽著灶房裡傳來的茲茲聲以及縈繞在鼻尖的肉香,一日下來的疲憊竟然消散大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