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天塌了!

  天塌了!

  肖子軒幾人心中皆是湧起徹骨的恐懼。

  老爺子唯一的血脈,沒了。

  被那蘇家贅婿給弄死了。

  滔天的怒火即將降臨,這不是天塌了又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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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

  密集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只見二三十名黑衣屬下簇擁之中,一位身披黑色貂裘的矮小老者,拄著金絲楠木拐杖,緩緩走了過來。

  老者身材不高,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氣場。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幽冥城地下勢力的頭號人物魏老九,道上人稱九爺,也叫魏爺。

  肖子軒等義子誠惶誠恐地迎上前去,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乾爹,子健他……"

  魏爺抬手制止,那張威嚴的面龐上看不出半點情緒:"有事待會兒再說,我先處理一樁小事。"

  他在主位落座,身旁一名手下趕忙上前為其點燃雪茄。

  魏爺吸了一口雪茄,語氣平淡:"把人帶上來。"

  數十名屬下向兩側散開,讓出中間一條通道。

  一個滿頭血污的肥胖男人,面如死灰地被拖了上來。

  "九爺,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肥胖男人雙膝跪地,哀嚎不止:"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剛上小學的一兒一女。九爺,求您高抬貴手,饒我一條命吧。"

  魏爺那張老臉陰沉如水:"豬頭仔,我給過你太多機會了。"

  "可我沒想到,你竟敢背叛我,投到帝京來的那女人門下。"

  "你應該清楚,我在幽冥城稱霸這麼多年,最容不下的便是叛徒。"

  "所以,你必須死。"

  肥胖男人慘叫道:"九爺,就算給豬頭仔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背叛您老人家啊。"

  "可我那塊地,掏空了我全部家底,足足二十多個億才拿下的。"

  "您現在只肯出十個億的價,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魏爺厲聲喝道:"閉嘴,你這貪得無厭的東西。"


  "我給你十個億,已經是格外抬舉你了。"

  "帝京來的那女人給你三十個億,你就尾巴一翹,轉過去給人家當走狗了是吧?"

  肥胖男人悽然道:"九爺,我們出來混的,講的是一個義字。"

  "這些年我對您老人家的孝敬,哪一回少過一分?"

  "從頭到尾,我也沒打算跟帝京來的那女人做買賣。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您老人家來個黑吃黑,連本錢都不讓我收回來。"

  "您這麼搞,我以後還怎麼在幽冥城立足?"

  魏爺冷冷道:"你怎麼立足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把話撂在這兒,你那塊地我看上了。"

  "出,還是不出?"

  肥胖男人艱難地搖了搖頭,苦笑道:"九爺,非得強買強賣不可嗎?"

  "您老人家坐擁這麼大的家業,偏偏容不下小的喝口湯?"

  "地要是被您拿走了,我家裡老母親和兩個孩子,拿什麼活命?"

  魏爺目光森寒:"冥頑不靈的東西。老四,給我把他兩隻手剁了。"

  唰唰!

  冰冷的刀光一閃而過,迅疾無比。

  一個身著白色西裝、面帶暴虐笑意的瘦削男子,手起刀落,剎那間便剁下了肥胖男人的兩隻手。

  悽厲至極的慘叫聲,瞬間貫穿了整座大廈。

  肖子軒等義子連大氣都不敢出。

  連祥伯這位魏爺身邊的老臣子,也是沉默不語。

  這便是魏爺的做派——狠辣絕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處置完肥胖男人,魏爺鷹隼般的目光轉向肖子軒:"子軒,你方才說到子健,他怎麼了?是不是又去找女人鬼混了?"

  撲通一聲,肖子軒面如白紙,直挺挺跪倒在地。

  "乾爹,子健他沒去找女人鬼混,他被蘇家那贅婿給弄死了。"

  大馬金刀坐著的魏爺,身子明顯晃了一晃,聲音粗啞:"你說什麼?我兒被弄死了?"

  肖子軒渾身發顫,連連點頭:"是的乾爹,子健他命數到了,走了。"

  魏爺撐著椅子扶手,掙扎著要站起來。


  卻聽得咚的一聲,一跤栽倒在地,面無血色。

  一眾乾兒子連同祥伯都是大驚失色,慌忙湧上前攙扶。

  "老爺,您千萬保重身體啊!"

  "乾爹,千錯萬錯都是那蘇家贅婿的錯!您一聲令下,我們這就去把他碎屍萬段!"

  "那狗東西居然敢殺子健!居然敢殺乾爹您唯一的血脈!他就是下十八層地獄都不夠贖罪!"

  魏爺一把推開圍攏上來的眾人,仰面躺在地上放聲嚎啕。

  "我兒,我兒啊!"

  "你怎麼就這麼走了!這不是要老爹的命嗎!"

  "啊啊啊!賊老天!你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你於心何忍啊!"

  痛哭發泄一通之後,他翻身坐起,滿臉的猙獰與暴怒。

  "阿祥,子健是跟你一塊兒出去的,別告訴我你沒看好他。"

  祥伯雙膝一軟,直直跪倒在地,悲聲道:"請老爺降罪,處死老奴吧。"

  魏爺咬牙切齒道:"我處死你做什麼?你是我的左膀右臂,我怎麼捨得?"

  "我只問你,子健到底怎麼死的?以你的本事,誰人殺得了他?"

  祥伯滿臉悲慟道:"老爺,倘若我當時在場,哪怕那蘇家贅婿是天王老子下凡,他也休想碰少爺一根毫毛。"

  "可偏偏老奴晚了一步啊。"

  "少爺對自己很有信心,我對他也放下了心。"

  "於是少爺帶著人先行一步,去跟那蘇家贅婿交涉。誰知那贅婿狡詐陰險,竟對少爺暗下毒手。"

  "等我趕到的時候,少爺已經奄奄一息。那蘇家贅婿被我重創,險些丟了性命。"

  "我本要追殺他,定要他以命抵命。可少爺拉住我的手臂,讓我別追了,說要老爺替他報仇,不然他死不瞑目。"

  "說完最後這些話,少爺他就去了。老爺,是老奴對不住您,老奴該死啊。"

  魏爺仿佛三魂六魄被盡數抽走,整個人徹底木住了。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擺了擺手:"阿祥,你跟了我幾十年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心裡清楚。"


  "怪誰,我都不會怪到你頭上。"

  "只能說我那逆子,命該如此。"

  祥伯的演技堪稱精湛絕倫,大聲叫道:"老爺,不,我有罪,我難辭其咎!"

  "要是我能早一步趕到,少爺他就不會出事了。嗚嗚,老爺,阿祥無能啊!"

  魏爺面色陡然變得兇殘,嘶聲怒吼:"不是你無能,是那蘇家贅婿,他找死,他該死,他必須死!"

  "一個無名小卒,螻蟻一般的東西,竟敢奪走我唯一的愛子!"

  "此仇,我要抽筋扒皮,讓他永世不得超生來償還!"

  肖子軒等義子趕緊紛紛附和,齊聲表示那蘇家贅婿必須血債血償。

  祥伯見此情形,暗暗鬆了口氣。

  魏子健的死,自己總算洗脫乾淨了。

  所有的罪責,全推到了那蘇家贅婿頭上。

  哎,一大把年紀了還飆演技,也實屬為難。

  可沒辦法,總不能如實告訴魏爺,魏子健就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怪自己保護不周吧?

  祥伯要了一輩子的面子,絕不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當時倉庫里還活著的人,都被他處理乾淨了。

  也就是說,他方才那番表演,天衣無縫。

  "乾爹,子健是我最疼愛的小弟,我待他比親弟弟還親!"

  方才砍掉肥胖男人雙手的老四,即魏爺的第四名義子段狼,目眥欲裂道:"乾爹,您就讓我親手去肢解那蘇家贅婿,替子健報仇吧!"

  "我的大刀,已經饑渴難耐了!"

  魏爺狠咬牙關道:"老四,你是我所有義子中最能打的,你眼前的任務是先對付帝京來的那女人。"

  "你放心,等收拾了那女人,你有的是機會去肢解那蘇家贅婿。"

  段狼不甘道:"好,我聽乾爹的。"

  "但我段狼在此立誓,一天不幹掉那小子,我就一天不吃飯不睡覺!"

  肖子軒等其餘義子皆是凜然動容。段狼是從南亞熱帶雨林中殺出來的特種高手,受過嚴苛訓練,尋常三天三夜不眠不食不在話下。

  而一旦他立下毒誓,被他所盯上的獵物,下場必然悽慘至極。

  上一次魏爺遇到一個強勁的對手,是東省某大家族的繼承人。

  因爭奪幽冥城這邊的地下勢力霸權,與魏爺起了衝突。

  段狼這狠人足足追殺對方兩天兩夜,滴水未進,殺光了對方的隨身護衛,最後將那繼承人的腦袋摘了下來。

  從此,段狼的名號在幽冥城徹底傳開,道上的人都管他叫"瘋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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