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引蛇出洞

  "柳傳雄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顧卿月不把他挫骨揚灰,誓不為人!"

  真相大白的那一刻,顧卿月渾身寒氣凜冽,美目中殺意翻騰,仿佛要將整間臥室都凍結。

  她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等算計?柳傳雄借著送玉佩的名義,暗中布下傀儡妖術,要害的人是她,卻陰差陽錯落到了顧玲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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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女兒險些淪為別人的傀儡,顧卿月心中的怒火便如火山噴發,難以遏制。

  紀芊芊連忙按住她的肩膀,沉聲勸道:"卿月,你冷靜些,現在還不是發作的時候。"

  "柳傳雄本人不過是個酒囊飯袋,掀不起什麼風浪。但他背後藏著的那個妖人,才是真正的禍患。"

  "這玉佩上的傀儡妖術陰毒至極,絕非普通旁門左道可比。你若現在衝去柳家大鬧,反而會打草驚蛇。那妖人若是躲起來暗中下手,你和玲玲防不勝防。"

  蕭塵也在一旁點頭道:"芊芊姐說得對。卿月姐,先壓一壓火氣,柳家那邊暫時別去驚動。"

  "我的意思是——既然對方躲在暗處,我們就把他引到明處來,一網打盡。"

  顧卿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光亮,轉頭看向蕭塵:"小楓,你有辦法?快說,姐姐全都聽你的。"

  蕭塵嘴角微揚,語氣從容:"辦法很簡單。現在我們已經確定,動手腳的就是柳傳雄背後的包老。"

  "上次去柳家給老爺子治病,我就察覺柳家風水有異,陰氣沖天,明顯有邪修盤踞。只是那妖人藏得極深,始終不肯露面,我也拿他沒辦法。"

  "但這次不一樣了。這玉佩就是最好的誘餌——只要我們繼續破解上面的妖術,那妖人必然心生感應,主動找上門來。"

  顧卿月眼睛一亮,當即拍板:"好,就按你說的辦!引蛇出洞,讓那個老雜毛有來無回!"

  蕭塵又轉向紀芊芊,抱了抱拳,笑道:"紀小姐,你修為高深,又精通癸水真力,驅邪破煞最是拿手。待會兒這齣戲,還得請你多配合。"

  紀芊芊自昨日見識了蕭塵以九陽聖體之血破除邪祟的手段後,早已不敢再將他視作尋常蘇家贅婿。此刻聞言,她微微頷首,桃花眸中閃過一絲戰意:"你說便是,我紀芊芊聽命行事。"

  蕭塵道:"很簡單。你繼續以癸水真力淨化這玉佩中的邪氣,做得越明顯越好。"


  "等淨化到一定程度,玉佩背後的妖人必然有所感應,到時候他定會氣急敗壞地殺過來。"

  "屆時你我一前一後,給他來個瓮中捉鱉,如何?"

  紀芊芊眸子一亮,毫不猶豫地點頭:"好計策!那我這便開始。"

  說罷,她重新握住那枚柳家玉佩,掌心一股幽藍色的真力緩緩湧出,如水波般將整枚玉佩包裹其中。

  玉佩發出滋滋的輕響,一縷縷黑氣被強行從玉質中剝離出來,又被癸水真力蒸發殆盡。

  蕭塵則讓顧玲玲重新躺回床上,給她掖好被角,自己一矮身,躲進了床底。

  顧卿月站在床邊,忽然想起什麼,低頭朝床底問道:"小楓,那我呢?我做什麼?"

  蕭塵的聲音從床下傳來,帶著幾分笑意:"卿月姐,你就坐在玲玲床邊,假裝她還沒醒,一個人傷心落淚就行。演得越逼真,那妖人越容易上當。"

  顧卿月輕哼一聲:"這有何難。"

  說罷,她便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帕子按在眼角,還真就一副哀戚欲絕的模樣。

  夜色漸濃,幽冥城柳家大宅地下密室中。

  蒲團上盤膝而坐的包老猛地睜開雙眼,那雙三角吊睛里滿是驚怒之色,一雙手掌捏得咯咯作響。

  "混帳東西!是哪個不開眼的狗東西,竟敢破老夫的傀儡妖術?活膩歪了不成!"

  他怪叫一聲,身形如鬼魅般飄起,一閃就到了密室門口,推門便沖了出去。

  外間書房裡,柳傳雄正端著茶杯品茶,被包老這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嚇了一跳,差點把茶水潑在身上。

  "包老,出什麼事了?誰惹您生這麼大氣?"

  包老袍袖一甩,陰惻惻地道:"走!隨老夫去顧家一趟。"

  "有人在破老夫布在玉佩上的傀儡術,哼,手段倒是有幾分,十有八九是上次那個叫蕭塵的小子。"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他這點微末道行,還破不了老夫的術法,頂多是拖延些時辰。"

  "等老夫趕過去,定要將他的頭骨煉作人骨丹,好好補一補。順便——也幫你把顧卿月那個小寡婦徹底拿下,圓了你柳大少的桃花美夢。"

  柳傳雄一聽,頓時喜形於色,激動得聲音都發顫:"這麼說……卿月她已經受到玉佩影響,快要被我控制了?"


  包老桀桀怪笑兩聲,三角眼中閃過一抹淫邪:"即便還沒完全受控,也差不了多少了。有老夫親自出馬,現場為你壓陣,別說讓她對你投懷送抱,就是讓她跪著伺候你,也不是什麼難事。"

  柳傳雄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往頭上涌,再也按捺不住,當機立斷道:"走!我們這就去幽冥城壹號別院!"

  二十多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顧卿月的別墅門外。

  柳傳雄整理了一下衣領,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上前按響了門鈴。

  跟在他身後的包老,則是一身黑袍裹得嚴嚴實實,連頭臉都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雙精光閃爍的三角眼,活像個從棺材裡爬出來的老怪物。

  劉嫂過來開門,見是柳傳雄,不禁有些詫異:"柳家主,這麼晚了,您怎麼來了?"

  柳傳雄沉著臉,一副焦急萬分的模樣:"少廢話,快讓開!我聽說卿月家裡出了事,特意連夜趕過來探望。"

  劉嫂不敢阻攔,只得將門打開。

  柳傳雄大步流星地直奔二樓臥室,包老像個影子似的緊隨其後。

  "卿月!卿月你沒事吧?到底出什麼事了?"

  柳傳雄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傳了進去,語氣里的關切仿佛真的一樣。

  可一看到坐在床邊的顧卿月,他的眼神就變了,那目光灼熱得像是要把顧卿月的衣服都燒穿。

  顧卿月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傳雄哥……玲玲她、玲玲她出事了……"

  "她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就像……就像魂魄被什麼東西勾走了一樣……"

  柳傳雄心中暗喜——果然是玉佩起作用了!

  不過他隨即又有些納悶:不對啊,玉佩明明是送給顧卿月的,被控制的人怎麼會是顧玲玲?

  但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也沒多想,連忙走上前,假惺惺地安慰道:"卿月你別急,千萬別急。我帶了一位高人過來,一定能治好玲玲的。"

  說著,他側身讓開,將身後的包老露了出來。

  包老那雙陰惻惻的三角眼在顧卿月身上來回掃視了幾圈,喉結動了動,隨即伸出一隻枯瘦如柴的手,聲音沙啞如砂紙摩擦:"柳家傳的那枚玉佩呢?交出來,你女兒自然就沒事了。"

  顧卿月猛地轉過身,臉上哪還有半分淚痕?她鳳目含霜,冷冷地盯著包老,一字一句道:"所以——我女兒變成這樣,都是你這個老妖人在玉佩上動的手腳,對不對?"


  包老臉色驟變,知道事情敗露,當即也不再偽裝,厲聲喝道:"玉佩在哪?趕緊交出來!否則老夫一掌拍死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賤人!"

  柳傳雄也是大吃一驚,慌忙道:"卿月,你、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包老是我特地請來的得道高人,是來救玲玲的,你怎麼能說他害了玲玲?"

  顧卿月懶得再跟他演戲,緩緩站起身,周身寒氣瀰漫,眼神冷得像冰:"柳傳雄,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裝模作樣了。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今天才算徹底看清楚。"

  "這玉佩上的妖術,是你讓這個老東西動的手腳吧?你想控制我,讓我對你言聽計從,好謀奪我的家產,是不是?"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把玉佩給了玲玲戴,本以為是什麼護身寶物,結果差點害死我女兒!"

  "今天,我就要讓你這對狼狽為奸的狗男女,付出代價!"

  柳傳雄臉色唰地一白,眼中閃過驚惶:"你……你全都知道了?"

  就在這時,臥室另一側的腳步聲響起。

  紀芊芊手持那枚玉佩,緩步走了出來。紫色紗巾下,她的桃花眸清冷如霜,直視著包老。

  "老人家,你是在找這個東西嗎?"

  她舉起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嘲諷:"可惜啊,這玩意兒已經沒用了。上面的傀儡妖術,被我淨化得一乾二淨。"

  包老聞言,氣得渾身發抖,三角眼中凶光畢露,怒吼一聲便揮掌朝紀芊芊拍去:"小賤人!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壞老夫的好事?"

  "今日老夫不將你煉成活屍鼎爐,誓不為人!"

  紀芊芊身姿輕盈如燕,腳下一點便向後飄出數丈,輕輕鬆鬆躲開了這一掌。

  她冷哼一聲,語氣鄙夷:"旁門左道的妖人,也敢在此大言不慚。"

  "我紀芊芊今日既然撞上了,就絕不容你繼續為禍人間。"

  包老一邊出手,一邊桀桀怪笑:"我道是誰,原來是帝京紀家的丫頭片子。"

  "黃毛丫頭,你那點癸水真力也就能嚇唬嚇唬普通人。跟老夫斗——你還嫩了點!等老夫擒住你,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桀桀桀……"

  一陣刺耳的怪笑過後,包老周身黑氣大盛,整個人仿佛化作一道黑色旋風,朝紀芊芊撲去。


  紀芊芊不敢大意,掌心癸水真力盡數湧出,幽藍如水的真力與那滾滾黑氣狠狠撞在一起。

  轟——

  一聲悶響,兩股力量激盪開來,臥室的窗戶直接被震得粉碎。

  兩人身影交錯,一前一後從窗口躍出,落到了別墅外的庭院裡,繼續激戰。

  臥室內,柳傳雄死死盯著顧卿月,臉上再無半分偽裝,只剩下陰沉與貪婪。

  "原來你找了帝京來的高手當靠山,難怪有恃無恐,敢跟我撕破臉。"

  顧卿月怒視著他,聲音冷厲如刀:"柳傳雄,你這個恩將仇報的畜生!還不跪下給我認錯!"

  "看在你父親當年幫過我的份上,我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屍。否則——別怪我不念舊情!"

  能坐到幽冥城女首富的位置,顧卿月絕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婦人。該狠的時候,她比誰都狠。

  然而柳傳雄聞言,非但不害怕,反而嘿嘿冷笑起來。

  那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猖狂。

  "顧卿月啊顧卿月,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這么小看我。"

  "你真以為,我柳傳雄還是當年那個任你呼來喝去的柳家大少嗎?"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震身軀。

  轟——

  一股強橫的真力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席捲整間臥室,吹得窗簾獵獵作響。

  顧卿月臉色驟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你……你居然突破到了真力宗師境?"

  柳傳雄哈哈大笑,得意忘形之極:"不錯!我突破了!而且是連破兩境!"

  "這一切,都要多謝包老。若不是他老人家出手相助,我柳傳雄怎能有今天?"

  他上前一步,貪婪的目光在顧卿月身上來回遊走,語氣輕佻而囂張:"卿月,現在這裡沒有外人了。你乖乖從了我,以後我們夫妻一體,共享富貴。"

  "但如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他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緩緩攥緊了拳頭。

  "那就別怪我,霸王硬上弓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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