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爭風吃醋
柳如煙坐在對面,眉頭緊鎖,頻頻朝蘇雪瑤擠眉弄眼。
她百思不得其解——這丫頭今晚吃錯藥了?一個坐過牢的贅婿,值得她如此上心?
論相貌、論家世、論前途,哪一樣不是王浩更勝一籌?夾菜也該夾給小浩才對啊。
蕭塵這邊卻是半點不客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咂了咂嘴,一臉愜意。
"嗯——綿柔醇厚,落喉不辣,好酒。"
有人當冤大頭買單,他犯不著裝斯文。
二十年份的茅台,平常可沒機會敞開了喝。蕭塵雖有一身修為傍身,骨子裡卻自認是個俗人——有福享時不享,那是跟自己過不去。
"爸,雪瑤,這鮑魚火候到位,你們多嘗嘗。"
說著,他又拎起酒瓶,給蘇烈斟了滿滿一杯。
蘇烈先前一直擔心這個女婿在宴席上放不開,怕他自卑拘謹。沒想到蕭塵完全相反,酒桌上如魚得水,毫無扭捏之態。
老爺子心頭舒坦,端起杯子爽朗道:"好小子,能喝就陪老夫放量喝,今夜不醉不歸!"
翁婿二人推杯換盞,一瓶茅台轉眼見底。
王浩的臉色,已經從鐵青變成了醬紫。
他在蘇烈面前不敢造次,可心裡早已翻江倒海——老子花的錢,老子點的酒,你一個贅婿倒喝得比誰都歡?連敬我一杯的意思都沒有?
他咬著牙,悶頭灌了自己三杯,又賭氣似的拿筷子在盤子裡一通扒拉。
蕭塵瞥了他一眼,故作驚訝:"喲,王少,您這是怎麼了?跟餓了三天似的。"
"品酒品菜,講究的是細嚼慢咽,您這麼大口扒拉,暴殄天物啊。"
"恕我直言,這吃相——嘖,真不夠體面。"
說完還煞有介事地搖了搖頭,那神情仿佛在嫌棄一個不懂規矩的鄉巴佬。
王浩"啪"地擱下筷子,胸口一陣陣發堵。
這狗東西!自己滿嘴流油、大快朵頤,倒有臉嫌棄他吃幾口菜?
要不是顧忌蘇家三口在場,他早掀桌子了。
"俗"?
一個勞改犯也好意思說別人俗?
王浩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不急,後手多著呢,慢慢收拾這個窩囊廢。
他清了清嗓子,換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
"煙姨,烈叔,雪瑤——我這次匆忙趕回來,其實有一樁心事,憋了好些年了。"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我想迎娶雪瑤。"
"消息傳到國外的時候,我整個人都懵了。烈叔,煙姨,你們能體會那種感受嗎?"
"我那時候想的是——就算雪瑤跌落雲端,就算她不再是那個光芒萬丈的蘇家明珠,我對她的心意也絕不會動搖半分。"
"哪怕她往後臥床不起,我王浩也願守她一輩子。"
這番話煽情至極,他自己都險些把自己感動哭了。
柳如煙果然中招,眼圈泛紅,聲音發顫:"小浩,你對雪瑤的這份心,姨早就看在眼裡了。"
"自從雪瑤出事,親戚朋友躲的躲、散的散。只有你,始終不離不棄。"
蘇烈卻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女兒痴傻的那段日子,這位"深情學長"可沒露過一次面。如今蘇雪瑤剛恢復,他就馬不停蹄趕回來了——這其中的算計,蘇烈心裡門清。
王浩暗自得意:一個勞改犯也配跟我爭?
論權、論錢、論背景,你拿什麼跟我比?等蘇雪瑤到手,再慢慢收拾這個贅婿也不遲。
"雪瑤,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他目光灼灼,語氣懇切,"讓我照顧你,往後餘生。"
蘇雪瑤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淡淡道:"學長,你怕是喝多了。我已經成親了,這事你應該清楚。"
王浩搖了搖頭,不疾不徐:"雪瑤,別自欺欺人了。蕭塵這個人,配不上你。"
"你不過是為了應付外面的風言風語,才隨便找了個擋箭牌。如今我回來了,你不必再將就。嫁給我,我會傾盡所有對你好。"
柳如煙趕緊附和:"雪瑤,你倒是應啊!"
"小浩家底殷實,不比咱家差。他馬上要接掌家族產業,本身又有本事,前途不可限量。"
"你倆在一起,那才叫般配。"
蘇雪瑤沒有搭話,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蕭塵。
蕭塵正靜靜地注視著她,目光清朗透亮,仿佛要看進她心裡去。
不知為何,蘇雪瑤心頭一緊,脫口而出:"媽,別瞎牽線了。"
"就算我跟蕭塵和離,我也不會再嫁第二個人。"
"我這輩子,只嫁心悅之人。"
這話說得再明白不過——即便沒有蕭塵,也輪不到你王浩。
柳如煙臉色一變,勃然大怒:"蘇雪瑤,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你真要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
蘇雪瑤抿著唇,不再吭聲。
蘇烈緩緩擱下酒杯,面沉如水。
王浩在心底冷笑——他打小就惦記蘇雪瑤,這些年沒少在柳如煙身上下功夫。就不信了,還能讓一個贅婿截了胡。
蕭塵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沉穩有力:"媽,雪瑤已經嫁了我。"
"不論這門親事當初是什麼緣由,她如今是我的妻子。她不願的事,旁人不該強逼。"
柳如煙像是被踩了尾巴,嗓門陡然拔高:"蕭塵!你閉嘴!"
"你莫不是真以為,我們蘇家看得上你?"
"今天我把話撂這兒——你跟雪瑤,必須散!你壓根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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