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方向錯了,努力就是白費
柳如煙經不住蘇烈數落,智了一眼,給蕭塵也擺了碗粥和兩個包子。
蕭塵圖圖吃完,換了一身寬鬆的運動服,踏出蘇家別院大門,沿著後山的河濱小路散步。
清晨的河邊不缺鬧熱,打太極的、跳廣場舞的、抽弦子的,各種大爺大娘享受著晚年的悠閒。
蕭塵甚至看到一個七十好幾的老頭,正在單槓上上下翻飛,勁頭比那些塞地鐵押去上班的年輕人足足多了三倍。
「我要是有退休金,我比這老東西玩得還花。」
一個背著包的上班族從蕭塵身邊經過,忍不住嘴裡嘜咕了兩句。
蕭塵隨意兜了一圈,找到一處偏僻的河口石頭上盤腿坐下,開始修煉。
這地方面對江水,靈氣雖然稀薄得可怕,但聊勝於無。
入定之後沒多久,一陣輪椅碾在石板路上的聲音傳來。
一個坐著輪椅的老者,被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子推著,也來到了河邊。
女子掃了一眼蕭塵所占的位置,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有幾分不情願。
輪椅上的老者卻淡淡地說:「無妨。換個地方練就是。」
「修者之人,當不拘於形勢,不受外物干擾。」
「等你哪天能做到無悲無喜,隨時隨地都能入定,那就是登堂入室了。」
高馬尾女子恭敬地點頭:「多謝爺爺指點。」
她走到旁邊一棵古柏下,拉開架式開始練習拳法。
起初,拳勢輕柔飄逸,她修長的身材配上流暢的動作,確實有幾分飄逸之感。
但漸漸地,空氣中開始帶上風音,女子周圍的空氣明顯被擦動,葉子沙沙作響,紛紛從樹梢飄落。
喃!
女子一聲低吼,拳風砸在古柏的主幹上。
嗶啦一聲,古柏樹皮父裂開,樹幹明顯出現了一道裂紋,搖搖欲墜。
女子收拳,用手背擦了擦額頭的細汗,充滿期待地看向輪椅上的老者:「爺爺,您覺得我這輪如何?」
老者哈哈大笑,拍著掌:「不錯不錯,果然是後生可畏。」
「至少爺爺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遠遠趕不上霜兒你現在的成就。」
高馬尾女子聽到誇獎,嬌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得意。
作為家族天資最高的後輩,她向來都是萬眾矚目的對象。
剛才那一拳,不過是牛刀小試罷了。
嘛?
高馬尾女子忽然眉頭一鎖,冷冷地盯向蕭塵:「你搖什麼頭?覺得我的武道很笑話?」
蕭塵不知何時已經退出了修煉狀態,連忙擺手:「姑娘武道強硬,下官感嘆都來不及,哪敢嘲笑。」
高馬尾女子眉眼一橫,這種沒骨頭的男人,她最是看不上。
不再理會蕭塵,她轉身繼續練習。
結果練著練著,那邊的男人又開始搖頭了。
高馬尾女子怒了,一張冰冷的臉衝到蕭塵面前:「所以你覺得很好笑是吧?有本事的話,再給我搖一下試試。」
蕭塵正要開口,輪椅上的老者已經沉聲喝了一句:「霜兒,夠了,不准無禮。」
高馬尾女子居高臨下地瞥著蕭塵,滿眼輕覷:「我知道你什麼意思,無非是譁眾取寵,想用特立獨行的技巧來引起本姑娘的注意。」
「但可惜,你這種男人我見得多了。送你四個字——井底之蛙。」
蕭塵的臉色沉了下來。
老者似乎看出他要不高興,推著輪椅過來歇然地說:「小兄弟,抑歉,我家孩子性子急,多有冒犯,請你見諒。」
蕭塵淡淡地說:「無妨,我一般不跟女人計較。」
「不過老先生,您這位孫女的修行路子,走得有些偏了。」
「好心提醒一句——別這樣練了。再練下去,早晚要出事。」
高馬尾女子火上來了,握緊拳頭就要教訓蕭塵。
在她看來,一個公園裡的廢物青年,何德何能指點自己?
老者卻是眉頭微皺,帶著幾分好奇:「哦?這位小兄弟也是修者之人?」
蕭塵接住空中飄落的一片葉子,神情古井無波:「我不是修者,也不懂武道。」
高馬尾女子冷笑:「既然你連武道都不懂,那你憑什麼在這兒說三道四?」
老者同樣有些不快。自家孫女的天賦萬中無一,這個青年看上去普普通通,在這裡堆什麼嘴。
嘶!
一聲尖銳的破空之音驟然響起。
只見蕭塵指間夾的葉子猛然射出,帶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殘影,穿入十幾米開外的一棵大樹。
樹幹劇烈晃動,無數葉片如雨般簽簽落下,比女子剛才練武時的動靜不知大幾倍。
「飛花摘葉,竟有如此威能?」
老者驚呼出聲,看向蕭塵的目光充滿了震驚。
高馬尾女子臉上的得意凝固了,嘴巴微張,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蕭塵從兩人身邊緩緩走過,聲音淡淡地飄遠:「我不懂武道,但你們武者在我眼裡,禁如土雞瓦狗。」
「這位小姐,你的修行天賦確實不錯。但我說的是實話——你方向錯了,努力再多也是白費。」
高馬尾女子的臉漲得通紅,大聲喊道:「前輩請留步!給晚輩一個賭罪的機會!」
蕭塵置若罔聞,頭也不回地往回走,回家換衣服準備去蘇氏集團。
高馬尾女子躬著腳原地踉了兩下:「這人可真可惡……」
輪椅上的老者卻沒有笑,神情變得少有的凝重:「霜兒,慎言。」
「這位前輩的實力,已經遠遠超出我們的範疇。」
「難得的是,他看上去不過跟你年紀相近。」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爺爺平生見過天驕無數,但像這般離譜的,從未見過。」
高馬尾女子嘴硬地說:「爺爺,沒那麼誇張吧……」
老者重重點頭:「只會比你想的更誇張。」
「明天我們繼續來這裡,看運氣如何,能不能等到這位前輩。」
「如果能得他指點一二,只怕勝過你十年苦修。」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