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來自錦衣衛的暗殺
沈星河緊趕慢趕，來到了皇宮，大喊著要面見陛下。
皇宮內，老皇帝已經得到消息。
他氣急敗壞的當著錦衣衛摔了自己的茶盞。
「混帳東西！究竟是誰泄露的消息，讓他提前有了防備？」
錦衣衛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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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沒查到消息是誰泄露的。
按理說，這件事是皇帝親自下令，馮進這個貼身太監傳令，首輔督辦。
不可能有差錯才對。
馮進生怕被懷疑到頭上，諫言道：「陛下，老奴覺得恐怕是五城兵馬司，畢竟他們之中經常去青樓的不少，又和黑狼幫有勾結。」
老皇帝沉著臉。
他第一時間懷疑的也是五城兵馬司。
畢竟自己身邊人總不能勾搭上寧崢。
首輔支持二皇子，更巴不得寧崢完蛋。
錦衣衛忠心耿耿。
那就只有五城兵馬司了。
「給朕查！五城兵馬司簡直爛透了，沒有一個好東西！」
老皇帝一聲令下，錦衣衛明白了。
這是要他們找茬換掉五城兵馬司的所有官員。
對他們來說是小菜一碟。
錦衣衛立刻著手去辦。
等他走後，馮進小心翼翼提醒：「陛下，門外的沈御史還在等呢。」
「讓他等著！憑什麼他們要見朕，朕就得見？」
「不是喜歡告狀麼，讓他們等著！」
老皇帝發火喝罵，嚇得馮進連忙跪在地上，不敢多嘴。
可等罵了一陣，老皇帝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沈星河好像和寧崢有利益往來？還得罪過老二？為什麼首輔沒把他弄下去？」
馮進茫然：「老奴也很奇怪。」
以寧承運那小心眼的性格。
沈星河這麼得罪他，還幫著寧崢。
早該找藉口將人抓起來才對。
「算了，既然他們不來，那朕就來。」
「去告訴錦衣衛，立刻搜查沈星河的罪證，讓他下大牢！」
「朕不想見到任何朝臣幫助寧崢！」
老皇帝冷冷道。
馮進連忙應了一聲，出去傳話。
可他剛走到門口，老皇帝陰惻惻的聲音傳來：「馮進，你沒有跟寧崢勾結吧？」
馮進一激靈，轉身瘋狂磕頭：「陛下，老奴不敢啊，老奴自小陪在您身邊，對您不光有主僕之情，還有陪伴之情，此生只忠心您一人，怎可能有二心啊！」
見到馮進被嚇的不成樣子。
老皇帝語氣緩和：「行了，朕就是隨口一問，又不會抓你，害怕什麼？」
「是。」馮進抹著眼淚：「老奴不是怕死，是擔心陛下您身邊沒有了老奴，那些毛手毛腳的東西伺候不好您。」
老皇帝最是喜歡這種話，眼神更加溫和：「也是，你伺候這麼多年，朕還真的只習慣被你伺候了。」
「是老奴的榮幸。」馮進露出恰到好處的得意之色。
「嗯，去傳話吧。」
馮進低著頭出去了。
等他走出御書房，才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張臉已經沒有了血色，汗如雨下到連外衣都被浸濕。
他不確定老皇帝是真的懷疑自己，還是隨意試探。
不過短時間肯定不能和寧崢聯繫了。
……
錦衣衛的行動自然是極快的。
他們手裡本來就捏著大量官員的罪證。
只是因為老皇帝擔心朝中無人可用，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這些東西在手，只要想收拾誰，立刻就能收拾掉。
所以短短時間就搜刮到了罪證，交給了都察院，讓都察院去拿人。
可出乎預料的。
上一刻還義憤填膺，表示要嚴辦沈星河的都察院。
在錦衣衛指揮使進宮稟明老皇帝的時候。
都察院的摺子也送來了。
老皇帝看著面前的摺子，臉色先是變紅，後來變綠，最後變成鍋底一般的黑色！
啪！
他將摺子甩飛出去，惡狠狠罵道：「都察院這些混帳，究竟拿了沈星河多少好處，竟然幫他脫罪，還說錦衣衛調查的罪證都是子虛烏有？」
旁邊馮進表面不動聲色，手卻猛然捏緊衣角。
他能猜到這肯定是寧崢的手段。
因為在馮進知道的人中，只有寧崢能做到這一點。
但他難以想像，寧崢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讓都察院不惜得罪陛下，也要死保沈星河？
錦衣衛的指揮使也很茫然，進言道：「陛下，要不直接將沈星河送進北鎮撫司算了，臣等有辦法讓他交代一切！」
「北鎮撫司？」老皇帝咬牙：「你自己看看奏摺上寫的什麼？」
指揮使瞥了一眼奏摺，沒敢去拿。
他瘋了才敢去看臣子給皇帝的奏摺。
老皇帝也知道他不敢看，繼續說道：「都察院那些人不光說沈星河無罪，還列舉了錦衣衛栽贓陷害的證據，擺明是威脅朕，要是敢處罰沈星河，就要處理你們！」
指揮使嚇壞了，趕忙叩首：「陛下，臣等忠心耿耿，絕無貪污受賄之心啊！」
「行了，你們什麼東西當朕不知道？」老皇帝怒斥：「朕早就知道，絕對的權力帶來的必然是腐敗……」
說到這，老皇帝忽然頓住了。
因為他驚覺這話，好像是從寧崢口中聽說的。
當初寧崢勸說他不要太相信錦衣衛，否則反遭其害。
但老皇帝不以為意，還覺得是寧崢忌憚錦衣衛，因此對他很是不滿。
現在看來，這話很有道理。
因為他對錦衣衛的縱容，導致這些傢伙竟然敢拿著罪證敲詐官員！
還被都察院抓住了小辮子。
現在好了。
他這個皇帝想要處理個大臣都不敢。
否則錦衣衛都要跟著遭殃！
老皇帝感覺自己心好痛。
痛錦衣衛的混帳。
也痛都察院的囂張。
更痛寧崢為什麼要鑄下那般大錯。
多好的儲君啊！
不行，他越好，就越得死！
而沈星河就是那個阻礙。
老皇帝心一橫，陰惻惻道：「去殺了沈星河！」
馮進手一顫。
完了，陛下動殺心了。
要不要告訴寧崢？
可現在知道的人就三個。
一旦消息泄露出去，自己必然完蛋啊！
可不說的話，寧崢失去沈星河，就相當於被人死死捂住嘴，再無法發聲！
一個啞巴，還不是任人蹂躪？
指揮使對聖旨沒有任何的抗拒，錦衣衛的任務里，本來就有暗殺這一項。
並且他動作極快，拿出鳥哨含在嘴裡，對著門外一吹。
嘟嘟嘟。
奇異的音調傳出。
其中含義只有五個字。
殺了沈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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